卻不料寧汐一本正經的點頭應了:“我確實有事要和爹商量。”
阮氏被逗的笑了起來,就連一直埋頭看書的寧暉也咧嘴笑了:“汐兒,你到底有甚麼要事,不如先說出來給我們聽聽,說不定我就能幫你。”
寧汐衝寧暉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你還是安心的看你的書吧,還有一個多月就要考童生試了呢”
寧暉被這麼一提醒,立刻苦著臉重重的嘆了口氣,顯然對這次童生考試全無把握。
阮氏柔聲安撫道:“暉兒,只要你好好用功,這次定能考中的。”
寧暉扯了個笑容,胡亂的點了點頭。
寧汐心裡卻在悄然嘆息,只有她知道,寧暉今年的童生考試根本沒中。還被寧有方bī著退了學改學起了廚藝。在之後的幾年中,寧暉也算小有成就,廚藝雖然遠不及寧有方,可到底也算有了謀生的本事。
只是,寧暉的鬱郁不得志也是顯而易見。他對廚藝天生不感興趣,被bī著做了廚子,也是滿心的不痛快。曾經活潑慡朗的寧暉,就這麼一日一日的沉默了下來。到了後來,竟成了沉默少言的男子了。
想及此,寧汐的眼中多了絲絲憐惜,忽的說道:“哥哥,如果今年童生考不中,你還想繼續讀書嗎?”
寧暉不假思索的點點頭:“當然想。”旋即,又沮喪的嘆了口氣:“可爹說過,要是今年我沒考中童生的話,就必須要跟著他做學徒。”
寧有方的理由也很簡單。寧暉今年已經十五了,要是讀書不成,就得學點別的。不然將來連個謀生的本事都沒有。
阮氏當年也曾軟言相求過幾次,可寧有方卻異常的堅持。到了後來,寧暉只能不情不願的順著寧有方的心意做了廚子。
寧汐當然知道寧有方的心結在哪裡。
寧家幾代都是廚子出身,手藝是一輩一輩的傳承下來的。到了這一輩,寧家卻顯出了後繼無人的架勢。寧有方自然著急,因此才會不管不顧的bī著寧暉學廚藝做廚子。
如果,有人能繼承寧家的廚藝並將之發揚光大,寧有方就不會這麼bī寧暉了吧寧汐靜靜的看了寧暉一眼,忽的笑道:“哥哥別擔心,你一定會考中的。”就算今年考不中,明年後年總會考中的。
今生有我,一定會讓你過上真正想要的生活。
寧汐的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寧暉卻沒察覺到寧汐的異樣神情,兀自笑道:“託你吉言,但願我今年能考中。”打起jīng神又看書去了。
這一等,直等到亥時三刻,滿臉疲憊的寧有方才回來了。
待見到屋子裡的三人時,寧有方反而被嚇了一跳:“暉兒汐兒,你們怎麼還沒睡?”平日裡,最多也就是阮氏等門罷了。
阮氏笑著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相迎:“汐兒今天非鬧騰著要等你回來,暉兒又在溫習書本,便一起等到現在了。”
寧汐殷勤的扯著寧有方坐下休息,又忙碌著去倒了杯熱茶來:“爹,你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快些喝口茶歇息歇息。”
寧有方見寶貝女兒如此貼心,早樂的合不攏嘴了:“還是我的乖女兒好,最懂心疼爹了。”
寧汐笑嘻嘻的,腦子裡卻在迅速的盤算著該怎麼開口。
寧有方上下打量寧汐幾眼,關切的問道:“汐兒,你今天好些了嗎?”
寧汐抿唇笑道:“好多了呢,今天還吃了好多的紅燒肉。”
一提到紅燒肉,寧有方頓時咧嘴笑了:“紅燒肉可是你祖父的拿手菜。今天你可算有口福了。”
阮氏笑著插嘴:“可不是麼?今天公爹興致很高,不僅做了紅燒肉,還和汐兒聊了好長時間呢”
“哦?”寧有方興味盎然的挑眉:“汐兒,你都和祖父聊了些甚麼?說來給我聽聽。”
寧暉也豎起了耳朵,滿臉好奇的看了過來。
寧汐呵呵輕笑:“也沒說甚麼,就是聽祖父提起爹和大伯二伯當年學廚時候的事情來了。”
一提到這些,寧有方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當年我們兄弟三人一起跟著爹學廚,雖然我年紀最小學的時間最短,不過,我的天分可是最好的。”
寧汐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笑眯眯的引著寧有方往下說:“爹,做廚子還要有甚麼天分麼?”
寧有方一說起本行來,那可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乖女兒,你可別小瞧了做廚子的,若是沒點天分,就算學的再久也成不了真正的大廚。首先,做廚子的要身體健康相貌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