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天要走。
今晚他不想在欺騙自己。
“宋揚,進來。”季延卿緊緊的摟著宋揚,一反常態的在chuáng上說出這樣的話語,“快點,進來,貫穿我。”
宋揚在chuáng事上一貫溫柔,前戲擴張總會做到位,他喜歡看季延卿隱忍著情慾,眼角泛紅,溼潤的咬著唇看著他的樣子。
但這些天發生太多,這一刻他跟季延卿一樣,只想狠狠瘋狂的佔有季延卿,這樣才會確定,季延卿是他的,在他的懷裡,哪裡也不能去,嘴巴里除了叫自己名字,說不了別的他討厭的話語。
第一次宋揚動作十分兇狠,像是要將季延卿吞噬入腹一樣,下身猛地貫入,因為疼痛,季延卿微微張著嘴,下一秒被宋揚痛快的吻住。
唇和唇緊緊jiāo織,無法呼吸,季延卿眼角泌出眼淚,他的身體因為宋揚大力的撞擊,被衝散的沒有力氣,卻在下一秒,被宋揚有力的手掌撐起,擺出特別誇張羞恥的m型。
嘴裡的隻字片語被衝的零零碎碎,他就像一望無際的大海中飄dàng的一隻小船。
被宋揚的海làng激的渾身顫抖沒有力氣,只能緊緊的攀附著宋揚的肩膀。
.......
羊寶怯生生的站在旁邊,小聲道:“爸爸,你怎麼哭了?”
季延卿一抹臉,全是淚水。
他張了張口,原本的敷衍之詞嚥了回去。
“爸爸想起一個喜歡的人。”
羊寶就不懂了,“可是爸爸,我喜歡你,我就從來不會哭的。”
那是因為爸爸發現自己弄丟了一個很愛的人。
季延卿沒有說甚麼,揉著兒子臉,“換了衣服,爸爸今天帶你去玩好不好?”
羊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轉移了,小小的歡呼聲,噠噠噠的小肉腿往房間去了,換了衣服,很快就跑了出來。
季延卿剛剛洗過臉,除了眼角有些紅外看不出甚麼。
這會暑氣剛過,季延卿帶著羊寶坐地鐵直接到北海公園去。到達的時候剛好傍晚,湖邊垂柳,chuī著涼涼的風,羊寶衝著湖面哈了聲,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很喜歡的樣子。
“爸爸,好蘇服。”
季延卿就笑了,父子倆沿著湖邊走了半圈,最後羊寶走不動,開始趴在草地上跟螞蟻說話,季延卿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羊寶玩。
大二那年,他留在北京,正好趕上了情人節。
那天風特別大,還飄著小雪,chuī的人臉皮都要皺起來了。宋揚穿了件寬大的羽絨服,把他裹進去,他嫌人來人往都看著,沒讓。
宋揚就跑了。
那時候他傻傻站在街頭,心有點涼,還以為宋揚生氣了,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裝的熱情點,就像對待季家父母一樣,他可以裝的很乖巧的。
風chuī的眼睛有些痛,他低著眼,躲著風,立在原地有些僵硬。
下一秒,腦袋上一沉,宋揚熱乎乎的聲音就在腦袋上飄著,“你都沒帽子的,看耳朵凍得跟兔子似得,快還有這個。”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熱乎乎的烤紅薯,因為太燙,宋揚來回顛倒了下,一隻手從另一隻口袋摸出一隻手套,“戴上這個就不燙了。”
那時候他就不想在宋揚面前裝了。
甚麼乖巧熱情,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做自己,因為有人寵著。
宋揚特別心機,只買了一雙手套,一隻烤紅薯,本來想掰開吃的,就看到季延卿扒開了皮,先湊到他嘴邊。
“吃不吃?”
聲音特別淡然,可宋揚就跟喝了熱乎乎的熱湯一樣,特別高興歡快。
倆人在飄雪大風的北海公園分著一隻烤紅薯,沒有戴手套的雙手牽了起來,宋揚的手很gān燥暖和,季延卿眼底也帶著笑意。
這個天,北海公園很冷清。
倆人第一次約會,季延卿從沒想到宋揚會帶他來北海公園玩。
“我記得小學課本有篇就講北海公園的,老師讓我們實地感受回去寫作文,我媽忙著打牌逛街,沒空管我,我爸忙著做生意,經常不在家,我作文就拿了個鴨蛋,結果就這麼湊巧,我拿零分回去那天,我爸正好出差回來,也是這麼個冷嚯嚯的天,我爸衣服都沒換,二話沒說揣著我就到了這兒,就在大門口給我買了個烤紅薯,塞在我懷裡,帶著我喝了半天的冷風。”
“我那時候就知道我爸挺愛我的。”
宋揚看向季延卿,十分認真,“我小時候就想,要是以後有了孩子就帶他來這兒,揣著烤紅薯喝著冷風。”
“親親,我這輩子沒孩子了,我就想帶你來這兒,只帶你。”
第十七章
北海公園傍晚的風十分舒服,羊寶揮手跟螞蟻再見,噠噠噠的跑到季延卿身邊,大臉趴在季延卿的腿上,露出小糯米牙,說:“爸爸,我餓了,我們去吃肉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