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趙曉曉一看宋揚這副認真表情,就知道他說了,宋揚真的會揍他,他正想怎麼跟宋揚發個誓,繼續聽八卦,宋揚接下來的一句話是徹底砸懵了他。
“這是季延卿的兒子。”
“不可能!”
趙曉曉想都沒想就否定了。
宋揚和季延卿從戀愛到分手,趙曉曉從頭到尾都是圍觀者,他看的明白,倆人中,宋揚投入的絕對比季延卿多,但季延卿也不是那種一分手立刻馬上找女人生孩子的人。
“這孩子有五歲了吧?”
“四歲半,我問過。”
算上時間,他們剛分手那會就必須懷上,怎麼算也不可能是季延卿在美國跟別的女人生的,時間對不上,他剛開始是被氣蒙圈了,後來一算一想就發現端倪了。宋揚一臉高深,“這孩子沒媽。”
趙曉曉不愧是宋揚的發小,倆人腦dòng如出一轍,想一塊去了。
“該不會是季延卿收養的吧?”
“一定是季延卿被我媽bī出國,太傷心才養個小東西玩玩的。”
趙曉曉就不想提季延卿主動放棄你們愛情的事實,怕被打,當初宋揚來找他,喝的胃穿孔,抱著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他只能預設宋揚口裡這個說法了。
“萬一是親生——”趙曉曉的話被宋揚殺氣的眼神吞了回去。
宋揚抱著羊寶,眼裡全是冷意。
“如果這孩子真是他跟別的女人生的,我一定要讓他嚐嚐當年我受的痛苦。”
第十二章
趙曉曉看到發小這個樣子不知道勸些甚麼,畢竟當初季延卿一走了之對宋揚打擊真的是致命的——車禍,傷到了脊椎在醫院躺了半年,做了半年復健。
整整一年,宋揚全憑著對季延卿的恨意支撐下來的。
最開始趙曉曉就在宋揚旁邊同仇敵愾的罵季延卿,宋揚就yīn測測的盯著他,那時候趙曉曉真怕發小因此變態了。後來才看明白了,對季延卿的恨,宋揚記著可以,旁人不能說季延卿壞話。
就算是今天,宋揚還在給季延卿找藉口。
如果這孩子是領養的,那麼過去的種種都能化做一場煙霧。
“行行行,我知道了。”趙曉曉應承了事情,“最快要到後天了,你送來太晚了。”
宋揚點頭道了謝,趙曉曉不在意揮手,“咱倆誰跟誰,該天請我喝酒就成。”
從醫院到住的地方不過半個小時,到了地兒已經凌晨了。懷裡的小胖子睡得跟小豬一樣,宋揚一手抱著羊寶,一手開了門。
北京的六月中旬,即便是晚上凌晨溫度也不會低到哪裡。
可房間門一開,冷冰冰的氣息鋪面而來。
羊寶像是感受到了似得,腦袋在宋揚胸口蹭了蹭。宋揚是喜歡孩子的,不過季延卿不喜歡,現在倆人反了過來,宋揚對孩子十分沒有耐心,可這一刻,卻覺得懷裡小胖子也挺可愛的。
被人依賴信任的感覺。
房間空dàngdàng的,像是樣板間一樣,事實確實如此。這套房子也不過是離宋氏近一些,宋揚單獨搬出來住,根本沒時間jīng力管裝修佈置這種小事。
每天有鐘點工過來,房間一塵不染,宋揚將羊寶扒的只剩一條褲衩放到了chuáng上,他自己洗了澡,剛上了chuáng,肉呼呼的羊寶就滾了過來,特別熟練的找到了宋揚懷裡最舒適的位置,嘀咕了聲,“爸爸,晚安。”
這一刻,宋揚不知道怎麼形容他的感覺。
心口被蹭到的地方軟軟癢癢的,好像懷裡這個肉呼呼的羊寶就是他的孩子一樣。
不過這怎麼可能?
翌日一大早,羊寶穿著條小huángjī褲衩,睡眼惺忪,腦袋上的軟發也成了一團,肉拳頭揉著眼睛,看也不看地兒和人,就喊:“爸爸爸爸,我要尿啦!”
宋揚一下子就醒來了,不帶反應的掄著羊寶就往洗手間衝。羊寶在宋揚懷裡自己把褲子都扒了,眼睛掙扎著開啟一條縫,對著馬桶呲呲的放水,完後擦了擦。
“爸爸,好啦!”
宋揚拎著羊崽子似得,將人放回chuáng上。
羊寶盤著小肉腿坐在chuáng上,這會像是清醒過來了一樣,看見宋揚,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像是想不明白爸爸怎麼變成叔叔啦?
大臉都是我在哪我剛才做了甚麼。
宋揚在角落裡找到了揉成一團梅gān菜似得小衣服——羊寶的。
季延卿的行李這會怕是在飛機上,羊寶除了一個麥昆汽車揹包和昨天穿的那身外,沒有別的了。現在這套衣服顯然是穿不了了,宋揚倒是想將就,羊寶坐在chuáng上一個勁搖頭,可憐兮兮的。
“就這點手段也就哄哄季延卿。”宋揚說是這麼說,不過還是將手裡的梅菜gān扔到了籃子裡,摸了電話撥了過去,“買幾套小孩衣服過來,四歲多,偏胖些,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