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揚就這麼發花痴發一晚上,他也不去打擾季延卿的學習。
季延卿是學霸,他就愛季延卿高冷學霸的樣子。
季延卿又不是死人,對方炙熱又渴望的目光膠著在他的臉上、身上、手上,他怎麼能察覺不到?不是沒有對他造成困擾,最初,他心裡也煩的要死,可懶得跟宋揚那個無賴說話jiāo流,以前的例子不是沒有,只要他一開口,對方總會得寸進尺,緊緊貼了上來。
一連兩個多月,每晚都享受著這樣炙熱的目光,季延卿也習慣了。
晚上在一起回宿舍,路上有個人嘰嘰喳喳的,路上也熱鬧一些。季延卿這麼想著。
今晚照舊。
在季延卿盯著一夜書起碼半小時沒翻頁,抬頭看向遠處的角落,空dàngdàng的,宋揚今晚沒有來。季延卿眉頭不可察覺的輕輕蹙了起來,他抿著唇,勾勒出冷硬的線條,低頭重新看書,不到五分鐘,書啪的合了起來,神色冰冷,背起書包離開了圖書館。
“老三,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才九點一刻。”宿舍老大一臉驚奇,雷打不動的十點半到宿舍的季延卿今天竟然早回來了。
“該不會是生病了?”
季延卿邁向宿舍時下意識的掃了眼自己chuáng鋪下的位置,空dàngdàng的,人沒在。他搖搖頭,將書包放好,“沒事。”
舍友幾個也清楚季延卿的性格,不再多問。
洗漱過,季延卿捧著書看了起來,一個小時,眼睛不自覺的掃過門口起碼有十幾次,原本淡然的臉上也多了絲意味不清的情緒。
十點五十三分,門口終於有了熟悉的腳步聲,季延卿本來合書的手頓了下,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老大,卿卿回來了沒?我等了老半天了——”宋揚的聲音還在門外,說完就推門進來,先看了眼季延卿的chuáng鋪,見人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跟別的人跑了,不要我了。”
季延卿啪的合了書,看了眼底下的宋揚。
宋揚嘿嘿一笑,“玩笑玩笑。”他知道季延卿臉皮薄,在舍友面前開玩笑指定要惱羞成怒的。
不過這次季延卿並沒有生氣。
宋揚懷裡憋著鼓鼓一包,將拉鍊拉開,掏出懷裡的土狗,獻寶似得走到季延卿chuáng鋪邊,半舉著,“今天都怪它,我才去晚了,要是我不在,你長得這麼好看,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宿舍老大裝作睡著的樣子,沒有說話。
“怎麼回事?”季延卿淡淡問了句。
竟然搭話了。宋揚一瞬間竟然有些呆,他平時在說這些話,季延卿一定要生氣不理他的。
“你最近嗓子有些不好,我買完枇杷膏回來就看見這笨土狗倒在地上,被車撞了,我送去醫院看看。”宋揚舉著土狗的前爪子,向季延卿揮爪,嘴裡沒個正經,“笨笨,叫爸爸。”
其實宋揚沒說,這土狗有主人的,只是主人嫌棄土狗傷得重要費錢養,就撒手不管了。
宋揚將狗遞給季延卿,“你抱抱,好歹是咱倆的兒子,雖然說笨了點,這點可能隨我,下次在養個隨你聰明的。醫院給洗gān淨捉了蟲的,快抱著,我去給你衝枇杷膏水,你晚上喝點,明天早上嗓子就舒服了........”
季延卿莫名的鬼使神差的就接住了。他其實不喜歡小動物的。
可到手的huáng毛土狗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季延卿竟然覺得有些可愛和可憐,狗的一隻後腿綁著繃帶固定著,季延卿換了隻手,避免碰到笨笨的傷。
宋揚見季延卿接了狗就歡天喜地了,滿臉都是高興,心想宋笨笨可真給他爭氣。
枇杷膏水衝好了,季延卿接受了宋揚的好意,道了謝,喜得宋揚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又給宋笨笨簡易搭了窩,湊合一晚,明天送回家。
一頓折騰,等宋揚上了chuáng已經凌晨了,宿舍靜悄悄的,各自的呼吸呼嚕聲響起。
宋揚躺在chuáng上照舊盯著chuáng板,想象著上面季延卿的睡姿。
“如果期末考你能全a,我就答應你。”
黑暗中上面傳來清清淡淡的話,聲音又低又小,可是時刻關注著季延卿的宋揚還是聽到了。先是一愣,猛地坐起,欣喜若狂的喊了聲,“卿卿,你說真的?”
驚得宿舍幾個翻了身,宋揚全然不在乎,他光著腳丫子站在地上,手一撐,半個身子趴在上鋪邊上,正好對上季延卿明亮的雙眼,兩人都是一愣,宋揚眼裡帶著幸福的笑,他知道季延卿是認真的,不再多問,小聲的說了句,“我會拿著全a,帶著宋笨笨來娶你的。”
季延卿:.......
他怎麼就忘了這傢伙的腦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樣。
宋揚躺了回去,咧著嘴衝chuáng板笑,他盤算著期末的日子,對於全a倒是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