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像是意有所指,但等蘇琦仔細觀察宋揚眼裡神情時,卻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不是宋揚gān的,一時有些猶豫,也帶著煩躁。
蘇婉玲在旁神情有些微妙,她沒想到大哥竟然做出這種事情,剛剛還讓她先質問了宋揚,心裡有幾分愧疚,但一想到宋揚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丟完了她的面子,還有將她趕出宋氏,心裡那點愧疚就沒了,反倒比剛才更冷了。
“你外公病了,你怎麼才來?”蘇婉玲說完,皺著眉,“你外公讓你來了就進去,注意說話,別惹你外公生氣。”
宋揚實在懶得跟他媽jiāo流了,進了重症室。
蘇老爺子半個身子不能動,臉部表情也管理不住,一直抽抽,好qiáng一輩子結果到頭來癱了,這比從他手上卸了權還要折磨。見到宋揚進來,再一想兒子剛才說的話,明明說話費勁,還板著臉qiáng硬道:“混賬東西,放了彬彬。”
只是說話含糊,表情扭曲並不能像以前那樣威懾到人了。
宋揚見此覺得可憐,自嘲笑笑,他曾經還想討好外公,做了種種才發現從血緣上他在老爺子心裡就是外人了,甭管做的多好。
“表弟我沒動,我在狠也沒有舅舅狠,給外甥下迷藥,找男人,錄影片,就這樣我念在親戚情分都沒報警的。”宋揚態度十分溫和的說著。
旁邊換藥的護士聽了話側頭看了眼,很快又底下頭,心裡卻想這老爺子也忒偏心了,還有這甚麼舅舅,竟然還要給外甥下藥……
chuáng上的蘇老爺子也沒聽兒子提及這段,現在一聽也愣了,但他不信,大喘著氣兒,像是一口氣上不來一樣,旁邊的護士急忙過來,宋揚在旁邊也急著道:“外公,你先別生氣,身體要緊。”眼裡卻帶著淡淡的諷刺。
醫生很快進來,要推送急救室,宋揚剛出門就見蘇琦抬手就要往宋揚臉上去,直接被宋揚拿住了胳膊。
“我姓宋,不姓蘇,還輪不到舅舅教訓我。”宋揚冷冷的甩了蘇琦的胳膊。
蘇婉玲在旁邊都快氣瘋了,“你舅舅不能打你了?你把你外公氣成甚麼——”
“外公一聽舅舅給我下藥找男人就成這個樣子的,要是說誰氣的,可能也是舅舅氣的。”宋揚冷冷說完抬腳去了急救室,人是被他氣的,好歹也要等訊息出來。
急救了一小時,老爺子原本半個身子沒感覺,現在全癱了,只有嘴巴能動。
醫生護士誰也不讓進了,唯恐病人又進次急救室,到時候真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蘇婉玲和蘇琦一心都在老爺子身上,尤其是蘇琦,馬上到上位的時候,以前看在老爺子面子上託的關係,如果老爺子沒了……
倆人都沒注意到宋揚,宋揚見人沒事也沒多留,他即便在這裡,蘇琦和蘇婉玲也怕是不會念著他的好,反倒以為自己不懷好心。
回到家裡時已經凌晨三點多了,宋揚輕手輕腳在外間的浴室洗澡,他沒帶換洗衣服,洗完直接赤身luǒ體的往臥室去,一推門一絲光線跑了出來,宋揚在醫院時所受的冷意一下子柔和了,chuáng頭留了盞小燈,季延卿側著身子面向臥室門,睡的不是很熟,聽到動靜蹭了下,迷迷糊糊的就睜開眼了。
“宋揚?”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的宋揚快步走上去,季延卿還迷糊著就感到黑乎乎一大團影子壓了下來,下意識的脖子往後靠了下,等看清是宋揚心就安了,然後看到全貌的宋揚臉都黑了。
“怎麼沒穿——”
話音吞噬進唇間,宋揚胳膊撐在季延卿兩側唯恐壓到人,眼神暗了暗,“親親……”
語氣低喃纏綿含著情慾,季延卿抬眼望進宋揚的雙眼中,像是能被人吸了進去,又冷漠又帶著極度的渴望。
倆人像是互相取暖似得,緊緊擁抱著彼此,眼裡也只有彼此了。
.......
蘇老爺子在醫院住了兩天,心裡記掛著唯一的孫子安全,一清醒就急著問蘇琦,但他中風嚴重,話都說不利索,蘇琦心裡還記掛著仕途,一天之中也只有晚上過來一會,聽見了也只能沉默,他也沒查出誰動的手,連報警都不知道怎麼動用關係,正跟義大利大使館聯絡著。
其他時間都是蘇琦妻子和蘇婉玲守著,但蘇琦妻子一想到兒子還在綁匪手裡,每天暗暗的掉眼淚,心裡惶惶,蘇老爺子看見了,也就操心,一急病情就反反覆覆的。
這天,大使館那邊傳來訊息,據說是當地有名的黑手黨做的,疑似找到同齡的華人,被燒的面目全非,正在想方設法做鑑定看是不是蘇彬。
蘇琦接到這個訊息時沒忍住打擊,跌坐在椅子上,臉都是煞白的。蘇琦妻子也聽到了,整個人暈了過去,當天沒去醫院,蘇婉玲去了,神色難看的要死,老爺子見了追問下,聽到訊息,當時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