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宋揚淡淡道,看向季延卿,“你先帶羊寶過去,我一會過來。”
對方擋在宋揚的身前,顯然不是想打個招呼就走的那種情況了。
季延卿聽到宋揚叫的稱呼,確定了對方身份,也不願在此停留了,拉著羊寶看都沒看對方,徑直走過了。
蘇琦眼裡閃過一絲不悅,十分快,笑著道:“咱們舅甥倆好久都沒見了,你媽早上還在家叨唸想你了,你跟她之前可能有誤會,聽舅舅一句勸,早點接她回去,你爸沒了,你在這世上可就你媽一人了。”
簡直是滿嘴胡說,蘇婉玲自從回到了蘇家就跟放飛了的鳥,整天到處玩,各種購物美容,日子過得比在宋家時還慡,怎麼可能還惦記著宋揚?恨不得將宋揚掐死,拿回宋家財產才對,這樣她父親大哥才不會對她有微詞了。
宋揚跟這個舅舅關係不怎麼親近,對方大他近三十歲,小時候對他並不怎麼親近,只是面子過去的,後來他爸事業做大了,這個舅舅對他還能關心問候幾句,在他爸面前,後來他爸死了,又正眼都不瞧了。
以前宋揚沒想明白,後來才知道,他爸事業沒做起來時,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們,後來等他爸死了,宋氏跟握在人家手裡有甚麼區別,人家為甚麼還要跟他套近乎?
“我媽說她特別想回家,待在宋家就憋氣難受,我就不勸了,她想留多久都行,反正有舅舅照看著,我很放心。”面上話誰都會說,只是宋揚說的特別冷淡,外人一看都知道是敷衍的,更別提沉浸官場二十多年的蘇琦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宋揚臉上明擺著疏離,但蘇琦假裝看不懂似得,還在旁邊跟宋揚扯些別的,無外就是蘇婉玲還是很想你的,最近好不好,腿傷怎麼樣了之類的話。
宋揚雖然煩的要死,但不好跟蘇琦撕破臉,起碼不是現在。
蘇琦最近在競爭一個位子,如果上去了,他日子絕對不會舒坦,為了不讓宋氏重新掉到蘇家手裡,宋揚是拼勁全力也要讓蘇琦上不去,這段時間正在部署,不能把人先惹急了。
他也知道,蘇琦想上去就要花大把的金錢,現在跟他套關係不過是打著宋氏的主意。
宋揚是不會做出捧著錢去養白羊láng的行徑。
客套了幾句,蘇琦突然道:“太久沒見了,一聊就忘了時間。”
宋揚心想趕緊結束吧!誰他媽跟你聊得忘時間!
“不急的話,咱爺倆去咖啡店坐坐?”
“舅,挺急的,我腿疼。”
場面就冷了下來,蘇琦臉也板了起來,這會不裝甚麼親情了,“當初辭職新聞做的不錯,所有人好像都信你為了愛情放棄一切了。”
“你想說甚麼?”宋揚臉刷的就冷了。
“沒甚麼,只想請你改天喝個咖啡。”蘇琦說完進了電梯。
宋揚留在原地過了會才往病房去,季延卿還在做檢查,羊寶趴在chuáng上玩著自己指頭,見到宋揚回來整個人都跳了起來,興奮的往宋揚懷裡鑽,只是到了跟前急剎車了。
“差點撞到你了大爸爸!”
宋揚揉著兒子腦袋,“你爸呢?”
“看狗蛋去了。”羊寶搖晃著小腦袋,趴在宋揚膝蓋上盤算著明天去遊樂場玩的行程,宋揚臉上有些yīn沉,季延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宋揚。
“陸風說怎麼樣?”宋揚見到季延卿就將蘇琦拋之腦後了。
“一切都不錯。”季延卿說完頓了下,“你有甚麼心事?是不是蘇琦跟你說甚麼了?”
季延卿不認識蘇琦,但卻從蘇婉玲口中得知過蘇家的一些事情,包括這個蘇琦,蘇婉玲當初打著蘇琦的名頭,在恐嚇他離宋揚遠一些。
那時候蘇琦已經做到了副市長了,還是北京的。
“跟我約著喝咖啡。”宋揚說了,一半岔開了話題,“晚上熬點粥配點小菜,一會回家路過灌湯包店買點,你和羊寶都愛吃。”
上了車,快到灌湯包店之前,宋揚突然開口不經意似得問季延卿,“親親,你說如果我從我媽那兒搶回屬於我的東西,怎麼樣?”
季延卿坐車有點暈車,沒聽明白,只聽了個要搶東西,有點暈乎的說:“你高興就好。”他過了會又補充了句,“其實現在日子也好著,你別聽蘇琦亂說話了。”他以為是蘇琦又給宋揚說了些甚麼。
宋揚見季延卿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將人拉著到了懷裡,“不說話了,我有分寸,你睡會,到家我叫你。”
“好。”
宋揚心裡沉甸甸的,看向睡著的季延卿,他好不容易得到手的幸福,誰也別想破壞。想到這兒時,宋揚冰冷的眼神中露出幾分兇狠。
回到家,蘇琦電話又來了,問他考慮喝咖啡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