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路衍有些彆扭,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捂耳朵,但謝承冬的掌心很是溫暖,感覺確實不錯,雖然覺著這麼大個人了在路上這樣做很是幼稚,依舊沒捨得讓謝承冬拿開自己的手。
離公寓還有一小段路,謝承冬吸了吸被風凍得冰冰涼的鼻子,悶悶的問,“你在生氣嗎?”
餘路衍沒有回話。
謝承冬便確定他確實是在生氣,又說,“氣我私自跑出去?”
餘路衍硬邦邦的說,“你明明知道鍾祁到處在找你。”
“我悶得慌,”謝承冬說著,鬆開捂著餘路衍耳朵的手,藉著酒壯膽,有點不自在的環住餘路衍的脖子,趴在餘路衍身上,放軟語調說,“以後不會這樣了。”
他從未用這樣親暱的語氣與人講話,就是鍾祁也沒有的,但此時心裡卻像裹了蜜,有點不好意思,卻又甜滋滋的。
餘路衍似乎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莫名其妙的快了起來。
等開了房門,謝承冬還沒有反應過來,餘路衍已經將他從背上卸下來,按在牆面上親吻。
他還未完全醒酒,身上帶著點微醺的酒氣,冰冷的牆壁碰著謝承冬的脖子,讓他渾身一抖,可餘路衍的吻卻是那麼火熱,就像是火山熔漿,要把他徹底融化開來,他努力學著去回應餘路衍的吻,但到底架不住餘路衍的攻勢,很快就軟成一灘水。
兩人邊吻著便轉戰房間,謝承冬跌入柔軟的大chuáng,餘路衍很快覆蓋上來,眼裡的欲/火要把他連人帶骨頭都燒盡,謝承冬看得心悸,到底很是不好意思,避開餘路衍的目光,囁嚅道,“別看了。”
餘路衍卻看不夠,他的怒意早在謝承冬揪住他兩隻耳朵時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他粗bào的在謝承冬身上留下痕跡,情到深處,謝承冬在他身下婉轉呻吟。
他終於忍不住把那句話問了出來,重重的,衝進謝承冬的體內,“謝承冬,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謝承冬被他撞得雙目失神,這一次聽清了餘路衍的問話,恍惚了兩秒,抱住餘路衍的脖子,慢慢而堅定的說,“喜歡你。”
餘路衍的眼神在燈光裡變得赤紅,他記不清多少人對他說過喜歡,卻沒有一個能讓他體會此時的心跳加速,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叫囂著。
好似又見到了操場上笑容璀璨的少年,又記憶起了漫天星光下為他唱生日歌的青年,他像是終於抓住了以為永遠抓不住的蝶,而這隻蝶,終於願意棲息在他的身上。
被他刻意隱埋的情愫一點點被釋放出來,餘路衍是高傲的,是即使明明很在意也要假裝自己滿不在乎,是害怕得不到就不敢放手一搏,是把喜歡藏進玩世不恭的纖細敏感。
原來原來,他不是捕蝶人,而是追蝶者。
第28章
謝承冬發現餘路衍這幾天有點不對勁,倒也不是不對勁,就是喜歡盯著他看,只要餘路衍在家,無論他在哪兒,都在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緊緊的黏在自己的身上。
讓他莫名想到很粘人的大型貓系動物,卻是並不覺得討厭。
但謝承冬的工作依舊是沒有著落,投出去的簡歷沒有一封得到回應的,他不禁很是氣餒,他是正常人,需要有正常的社jiāo,家裡雖然有喜歡的餘路衍,但待久了難免覺得煩悶,況且餘路衍本身也是有工作的,不可能時時刻刻陪著他,謝承冬百般無聊,甚至想出門去應聘會碰碰運氣。
鍾家權勢再大,他也不相信鍾祁的手能伸得那麼長。
這樣想著,謝承冬越發覺得這個想法可行,他已經閒了一個多月,每日的無所事事讓他產生了恐慌感,他雖算不上特別努力上進的人,但一貫秉承著人生不能得過且過的態度。
因著上次餘路衍對他出門的不滿,謝承冬思索了會,決定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再跟餘路衍提這件事,其實謝承冬隱隱察覺餘路衍嘴上雖然不說,但其實是不贊同他再找工作的,他只能說服自己餘路衍是擔心自己,沒有去細究其他的。
餘路衍約莫八點前腳出了門,謝承冬九點後腳也溜了出去。
他知道今天在東路有個招聘會,有幾家公司還挺有名氣,以他的資質,倘若表現良好,未必不能被錄取。
他到的時間剛剛好,人流不多也不少,謝承冬沒有急著帶簡歷上前詢問,在招聘會上溜達了起來,一家家公司看了過去,將適合自己的拿小本子記了下來,最終確定了決定上前詢問的三家。
謝承冬外形出眾,又摸爬滾打過幾年,對hr的提出的問題幾乎是對答如流,能看得出,若沒有意外的話,三家裡面起碼有兩家會給他發通知,謝承冬把簡歷留下了,面試不求多,但求jīng,因此除了他中意的外,並沒有再去考慮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