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央用力拉了拉車門,車門已經被反鎖了。
沒走多久,司機停了車,然後將時央粗bào地從車裡拽出來,周圍夜色昏惑,她發現自己處於一處無人的礁岸,不遠處還停著幾艘破舊的大船。
司機從車裡取出一根繩子朝著時央走過來,時央下意識就要跑,卻被他用力拽住手腕,緊接著,溼潤的布料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吸入一股刺鼻難聞的氣體之後,時央的意識開始迷糊了。
昏暗的吊燈光線刺眼,一點一點將她的意識匯聚,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宛如在雲端浮沉。
時央用力地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朱莉那雙嫣紅的朱唇,宛如嗜血的怪物,時央微微動了動手指,意識開始清晰了起來,她被綁架了!
她望了望四周,周圍胡亂堆放著雜物,彷彿是一個破舊的小倉庫,屋子並不穩,而是隨著làng花有規律地沉浮,耳邊還隱約能聽見làngcháo拍岸的聲音。
時央手被束縛著,抬眸看了朱莉一眼,朱莉走過來,用堅硬的紅色的高跟鞋尖抬了抬時央的臉,燈光下她的膚色尤為蒼白。
“親愛的。”朱莉低沉地喚了她一聲:“為甚麼要跟我搶東西呢?”她秀美微蹙,帶著一絲嗔怒:“你一定搶不過我的。”她的聲音似乎有種奇妙的魔力,催人入睡。
“我不需要跟你搶甚麼。”時央聲音低沉無力:“他本來…就不是你的…從一開始,就不是。”
朱莉黝黑的眼瞳猛地一縮,她抬起腳尖,朝著時央的腹部,用力地踹了幾腳:“你知道甚麼!你自以為很瞭解他嗎?你根本甚麼都不懂!他不會愛上別人的,他只能愛我!只能對我有感覺!”
時央被她狠命踹了幾腳,腹部鑽心刺骨地疼,她咬著牙,抬眸看著朱莉,聲音低沉而喑啞:“我不懂,你告訴我啊。”
朱莉退後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宛如俯視自己的戰利品一般,她冷笑一聲:“想知道啊?我要說…你敢聽嗎?”
時央頭埋在地上,臉上汗珠不斷地滾落,腹部的絞痛讓她難受至極。
“當初,他執意要離開洛德,我告訴他,只要他肯留下來,我會給他他想要的一切。”朱莉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看著時央,用她那特有的沙啞語調,講述著過往:“可是他怎麼說,他說不需要,他已經擁有很多了。從來沒有人能夠拒絕我的饋贈,沒有人能拒絕我的愛。”朱莉的手猛然抓進了座椅的扶手,聲音也變得淒厲了起來,莞爾一笑:“所以我想了一個好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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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肖瀝從噩夢中驚醒,無數個夜晚,他被那些深埋在記憶中的黑暗所折磨,無可解脫…這一次,是唯一的機會,讓他從過去的yīn影裡逃出來,讓那個女人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那年他才十九歲,一時好奇,去了那個傳說中的天使之城,□□,洛德城,邂逅了一位惡魔般的小姐。
這位來自東方,擁有良好教養和學識的紳士,讓她深深著了迷。
而他對她的態度卻顯得疏離而冷淡。
在他即將啟程去下一個目的地的那晚,朱莉派人綁架了他,將他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白房間裡。
那是他噩夢的開始…
在那個房間到底經歷了甚麼,他永遠都不想再去回憶…
□□圖片…她的luǒ.照,jiāo替地倒映在他的視網膜裡,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一幅幅鮮明的地獄浮雕,與此同時,伴隨著高qiáng度有規律的低壓電擊,每當男女歡愛的照片被qiáng制性地投影在他眼瞳的時候,電擊就開始了,而當朱莉的妖冶面龐出現之時,他可以得到短暫的休息。接著,便是遙遙無期的jiāo替,宛如煉獄…
那場折磨維持了整整三天,他一看到那些女人赤.luǒ身體的圖片的時候,就開始瘋狂地嘔吐,吐得昏天黑地,這個時候,朱莉出現在他面前,他甚麼也沒說,跑過去瘋狂地擁吻她…
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瘋了,徹底的瘋了。
他成了朱莉的玩具,宛如一條狗,比狗都不如…
知道後來,肖禹派人來洛德城找他,將他從地獄偷了回來,帶回國的時候,他已經處於半瘋癲狀態,肖禹不敢讓父母知道他經歷了這樣可怕的事情,只能將他留在自己身邊,進行悉心的照顧和療養,肖瀝意志很頑qiáng,幾個月的時間,就恢復了神志,同時也恢復了健康,但是那段心理創傷,卻永遠無法磨滅…
他離開了肖禹的家,在外面租了一間房,帶過很多女人回家,可是誰也救不了他…他對她們,有種本能的厭惡和疏遠,只要一看到她們的身體,那光滑的面板,他就會有qiáng烈的嘔吐欲…
後來,他撿了一個鎖骨邊紋著蝴蝶的小女孩回家,那個小女孩,他對她竟沒有絲毫的厭惡,興許只是,那一朵破繭的蝴蝶,讓身處於黑暗邊緣,踽踽獨行的他,看到了一絲希望和光明…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文真是...說不出來算了你們看開心,我不v或者完結v~~~多半不會v,捂臉~~~~
☆、chapter45
肖瀝接到朱莉電話的時候,剛剛從噩夢中醒來,大口地喘息著,看到電話上的名字,他的臉色沉了沉,手指移到了結束通話鍵,頓了頓,還是接了過來:”這麼晚,甚麼事?”
“肖,我帶她走了,來洛德找我吧。”朱莉的聲音裡dàng著海風。
肖瀝騰地從chuáng上起來:”朱莉。。。”
“肖,你讓我很失望,我並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再見了,肖。”
肖瀝用力將電話擲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牆上。
他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理清了思緒,走到牆角撿起了電話,立刻給秦南打了過去:”我讓你調查的東西,結果呢?”
電話那頭秦南聲音還有些模糊:”老闆,現在是晚上一點啊!”
“調查出來沒有?”他的聲音急切,彷彿野shòu般低沉的怒吼。
秦南那邊默了幾秒,終於說道:”老闆,在給我三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肖瀝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緊接著,他給肖禹打了個電話,聲音異常無助的顫慄:”哥,她帶走了時央。”
電話那邊默了默,肖禹道:”我馬上過來。”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一個小時之後,秦南給肖瀝回了一個電話:”接頭那邊的人,找到一個,叫伍洋,幫忙走貨的,他和夫人好像認識。”
“電話。”
秦南將伍洋的電話發給了肖瀝。
伍洋在不夜城,老闆請他們唱歌,晚上不能睡覺,凌晨就要走貨,在上jiāo手機之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伍洋,這種時候,誰給你打電話啊?”老闆是個jīng瘦的男人,抽著一根雪茄提神,身邊幾個男人都在打瞌睡。
“哦,誰知道呢。”伍洋聳聳肩,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將電話放進了保鮮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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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禹過來的時候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三個男人,進屋之後甚麼話也沒說,直接拿出了幾臺電腦開啟,然後調出了南城的地圖。
肖禹將情緒幾乎已經失控的肖瀝拉倒了陽臺上,點了一根菸遞給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冷靜下來。”
陽臺上冷風凜凜,肖瀝接過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不接電話。”
“剛剛朱莉在電話裡怎麼說?”肖禹又問道。
“她說要帶她回洛德,你知道,去了那種地方,她。。。”肖瀝眼圈幾乎快要紅了,他顫抖的手再度拿起煙深深地洗了一口,讓自己冷靜下來。
“弟弟。”肖禹的手搭上了肖瀝的肩膀:”好好回憶,電話裡還有甚麼?”
肖瀝痛苦地閉上了眼睛,bī迫自己冷靜下來,呼呼的風聲宛如入侵者,抽打著他的腦海。
“風,海làng的聲音。”他猛然睜開眼睛:'我聽到了海làng的聲音,海làng拍打礁石。”
肖禹立刻走進了房間,對著正在擺弄電腦的男人說了幾句,男人立刻在地圖上搜尋,和邊上兩個男人一邊討論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