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肖,我要你補償我,今天晚上,我要留下來。”她撒嬌一般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要在國內呆多久?”他又問。
朱莉終於有些氣悶地坐在了chuáng上:“你就這麼想我走?”
肖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之間,就不用來這套了,你知道我恨你,恨不得能立刻殺了你。”他一字一頓,將話說得很重很重。
朱莉聽完卻笑得很輕鬆:“可是…你還是留在了我的身邊不是嗎?那天在橋上,我看到你親吻一個女人,那樣法蘭西的吻法,深情又霸道,我真的好難過啊!你從來沒有這樣吻過我。”
她的聲音嬌嗔,模樣而是一派小兒女作態,而肖瀝卻感覺…毛骨悚然。
“你大概是看錯了。”
“肖,不用瞞我,你有女朋友,我知道的。”朱莉揚起殷紅的唇角:“可是沒有關係,真的,我一點都不在乎,你愛上誰,我讓她去死,不就好了嗎?”
肖瀝沒有說話,死死盯著她,突然她噗嗤一笑,走過來拉了拉肖瀝冰涼的手:“開玩笑的啦,不要生氣,我在中國只待三週,事情辦完就走,你肯定不會和我回洛德,好好陪陪我,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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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麟在沙發上胡亂睡了一晚,早上起來,發現時央已經出門去了。
肖瀝連著翹了幾天班,終於朱莉也要去辦自己的事情,他得空回了自己的公司,然而剛剛走進大廳,秦南便迎了上來。
“肖總。”
“怎麼了?”他見他臉色有點難看,便問道:“公司出了甚麼事?”
“不是公司。”秦南看了他一眼,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夫人來了。”
肖瀝落到辦公室門上的手頓了頓。
“肖總你身上還有香水味。”秦南在身後幽幽地好心提醒:“要不去抽個煙?”
“……”
☆、chapter43
時央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手揣在兜裡,肖瀝進來,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走過去將空調的暖氣開啟。
“還在發燒嗎?”他走過去伸出手想碰碰她的額頭,卻被她躲閃開。
“你昨天晚上…”她話還沒問出口,喉嚨裡就堵了一股酸澀,她怕自己話還沒說出來,眼淚先流下來。
“時央。”他眼神定定地看著她:“給我一點時間,不會太久…”
“你要陪她?”
“嗯。”
時央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肖瀝,你好大的臉啊!
“我要是不呢?”時央看著他,聲音冰冷。
肖瀝沒有說話,一陣難堪的沉默之後,時央終於還是開口:“你知道…我這個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
“我知道。”肖瀝看著她,終於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如果不可以的話,那就…分手吧。”
時央顫顫地退後了兩步,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分手啊,好啊。”
肖瀝輕柔地呼吸著,心裡有甚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地流失,他終於還是轉身,只說了一句:“記得按時吃藥。”
然而就在他走到門邊正要拉開大門的時候,時央卻倉皇地跑過來,從後面緊緊抱住了他的腰,用盡全身的力氣,她將臉埋進了他的衣服裡面,深深地呼吸著,帶著哭腔,用力地說道:“不分,死都不分…”
她死都不要,和他分手。
他是她的陽光,是她的雨季…
“好不容易等來的,沒那麼容易…就把你讓給別人,絕不…”她的聲音顫抖。
肖瀝轉身,用力將她抱住,轉身抵在牆上,覆上她的唇,用力地親吻吮吸,唇齒輾轉間夾雜著眼淚的苦澀,她熱切地回應著他,伸手抱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讓兩個灼熱的身體緊密地貼合。
他的吻一路往上,吻住了她的眼睛。
“你愛她嗎?”
“不愛。”他的聲音低沉:“我愛你,只有你。”
只要這一句,就已經足夠了…
綿長的親吻之後,兩個人的情緒都平復了不少,面面相覷,肖瀝用袖子擦掉了她眼角殘餘的淚水。
“你是不是…”她聲音微微帶著委屈和溼潤:“是不是讓人抓住甚麼把柄了啊?”
肖瀝看著她,沉默了良久,說道:“這是我的機會…等了五年的機會,這三週,不要再來找我。”
時央抬眸,看著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冷硬和決絕。
她突然明白,他好像…是在保護她,假裝不認識,讓齊麟住進家裡來。
“肖瀝,你到底要gān甚麼!”時央有些急了
就在這時候,肖瀝的電話響了起來。
“肖,你在公司嗎?我現在上來找你。”肖瀝快速地看了時央一眼:“嗯,在門口等著,我讓秦南帶你上來。”
“不用,我已經在你的辦公室門口了,開門吧。”
肖瀝拿電話的手突然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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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門被開啟了,朱莉宛如一隻大白熊,肖瀝門剛一開啟,她直接伸手吊在了他的脖子上,抬頭就要親吻他,卻被他側頭躲過去,就在這時候,朱莉看到了站在辦公桌邊上的時央,她的手緊緊拽著包,能明顯看出手上微微凸出的青筋,她的目光落到朱莉的手上,隱忍,還有憤恨。
“女人嫉妒的火焰能燃燒世間萬物。”朱莉唇齒輕啟,放開肖瀝朝著時央走過來:“我見過你,那日在橋下。”
“時央,走。”肖瀝眉心微皺,對她說道。
時央的目光,卻深深地被朱莉那深邃無底的瞳眸吸引了。
肖瀝見時央不動,二話沒說,抓起她的手,便將她帶了出去,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時央站在門外,沒回過神來,周圍不少員工偷偷瞥向她,jiāo頭接耳小聲議論。
肖瀝關上門的那一剎,朱莉淺笑回頭,看著他:“肖,你緊張甚麼?”
肖瀝沒有看她,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開始處理這幾天落下的事務。
朱莉直接坐到了他的辦公桌上,微微俯身,看向他:“怕我啊?我怕對她做出…當年對你做的事啊?”
肖瀝拿筆的手猛地滯住,抬眸,狠絕地瞪著她,只不過那樣的情緒只是悄然而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你開心。”
朱莉也笑了,笑得花枝招展:“肖,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了。”她大腿一抬,從辦公桌下來,走到肖瀝的伸手,伸手從後面還抱著他,在他的耳畔輕吐氣息:“可是你又不願意留在我身邊,我們來想個辦法好不好?比如,我把她帶走?”
肖瀝的手擒住朱莉,猛地用力,將她向前一拉,她直接落到了他的懷裡,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就在她以為他要掐死她的時候,肖瀝手卻突然鬆了鬆,緊接著他俯過身,吻上了她的唇,不帶任何感情的耳鬢廝磨。
朱莉嘴角揚了揚,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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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央索性下班直接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區,不再回雲水臺,齊麟住了進來,怎麼著都覺得不是個事兒。
當時央晚上回去的時候,卻在昏惑的路燈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時央先是一愣,走過去,伍洋將手裡的菸頭按在了牆上,然後迎著她,他下頜還冒著青色的胡茬,這麼久不見,他越加消瘦,臉上輪廓也越加分明,一雙眼睛始終清澈,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時央最後幾步加速,拿著手提包重重地砸在伍洋的身上:“王八蛋,你還知道回來,你媽被你急得都生病了!我去找你被那些混蛋綁架,差點讓人丟了性命!”
伍洋沒有說話也沒有閃躲,任由她發洩著心中的怒火,終於,良久之後,她力氣用盡了,伍洋才將她攬入懷中,輕輕地拍打她的背,安撫著說道:“欠那人的錢,兩百萬對不對,馬上我就可以還清了。”
時央一把推開他,遠遠地,看著他:“你他.媽到底在gān甚麼!”
“幫老闆走貨。”伍洋淡淡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