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jī零狗碎啊我這都是名牌…”時央隨便抓過一包,抱在胸前氣鼓鼓地說道:“你要不放心,就留下來唄。”
“那必須的,難不成你以為我會讓你倆單獨呆一晚上?”肖瀝理直氣壯地說道。
“……”
時央重新給臥室的大chuáng換了被單,肖瀝磨到門邊,看著她,氣消了,嘴角也浮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為我換的啊?”
時央沒好氣地說道:“給你倆換的。”
肖瀝微微張了張嘴,訝然道:“你不和我睡?”
“我從來不和看得見吃不著的男人睡。”時央轉過身,對肖瀝鄭重其事地說道:“意志力不好。”
“那我也不和他睡!”肖瀝果斷拒絕。
“那我和他睡?”
“……”
終於肖瀝還是被時央驅使著將齊麟扶進了臥室的大chuáng上。
“一身酒氣,噁心死了!”他捂了捂鼻子,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你要覺著難受,可以幫他洗個澡。”時央聳肩:“反正你倆一塊玩兒大的,不拘這些。”
“我現在想走,可以嗎?”肖瀝有些後悔了。
“不行!”時央果斷拒絕,嫣然一笑,伸手拎了拎他束得一絲不苟的領帶:“進了我這屋,還想清清白白地走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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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央早上是被一聲清脆的玻璃破裂聲給弄醒的,她猛地坐起身,一個激靈,心道不妙,趕緊從沙發上爬起來穿上拖鞋跑臥室裡,只見肖瀝穿著褲衩站在她的梳妝檯上,齊麟站在chuáng上,手裡拿著拖鞋,直接砸向了他,肖瀝一躲,沒打中。
“你他.媽對我做了甚麼!”齊麟的聲音宛如睡獅的怒吼。
“我他.媽能對你做甚麼!”肖瀝也不甘示弱,從桌上跳下來,躲閃開:“誰他.媽早上抱著我發.騷的!想女人啊?自己去找啊!總纏著我老婆算幾個意思?”
齊麟氣急了,撿起地上另一隻拖鞋砸向肖瀝,肖瀝手一擋,拖鞋砸中了時央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跟打保齡球似的,水啊霜啊rǔ液啊,滾下來嘩啦啦掉落一地。
時央瞳孔驟然收縮,感覺天都塌下來了,人生的希望一瞬間寂滅…
她的迪奧花蜜活顏絲潤系列,她的蘭蔻小粉紅,她的雅詩蘭黛明星小棕瓶眼霜….
啊啊啊啊啊!
在時央要殺人的目光下,兩個人終於還是決定暫時偃旗息鼓。
“乖啊,不哭啊,我給你買,買十箱,不,一百箱。”沙發上,肖瀝坐在時央身邊給她遞紙巾。
“bào發戶。”齊麟冷哼了一聲,對時央說道:“清理一下損失,明天拿到公司財務處去報銷吧。”
大門“砰”地重重地關上,兩個人都被時央給攆了出去。
肖瀝和齊麟大眼瞪小眼,厭惡地瞪了很久,齊麟才移下目光,看了肖瀝下身一眼,就一條四角小褲衩,還是ck的。
他冷笑一聲,理了理自己睡過夜的西服襯衣衣領,揚長而去。
齊麟一走,肖瀝開始打起哆嗦來:“老婆,開門啊,讓我穿條褲子啊!”
大概能有三分鐘,門終於被開啟了,他的衣服褲子被直接給扔了出來。
找了個沒人的樓道肖瀝穿上了衣服褲子,發誓這輩子也沒這麼落魄過,這女人是他的劫數,躲不了,卻也無可奈何。
☆、chapter34
大數字時代,沒有甚麼能夠趕上資訊的速度,同樣,然而資訊速度卻趕不上人們遺忘的速度。時間可以消弭一切不良的影響,盛世依舊是往日的盛世,而齊麟依舊是那個鼓足gān勁,力爭上游的齊麟,那一晚的頹唐,再也不曾有過。
時央匆匆走進寫字樓。
“您好,我找劉總,需要核對一份賬目表,請問現在能見到他嗎?”時央向前臺打聽道。
“預約了嗎?”前臺的工作人員正在用手機偷摸著看電影,態度似乎並不怎麼好。
“預約了。”時央點點頭:“盛世集團的時央。”
“等一下。”那個小姑娘放下手機,坐到電腦前,滑鼠噠噠噠點了幾下,皺起了眉頭:“確定預約了?沒有你的名字。”
“怎麼會?你再好好找找,是昨天預約的。”時央有些著急了。
“沒有就是沒有,重新預約吧。”小姑娘很不耐煩了。
“不行啊!”時央連忙道:“能不能通融一下,只需要耽擱劉總一刻鐘時間,不會太久的!”這份賬目表齊麟要得很急,不能拖。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煩不煩。”小姑娘厲聲厲氣地說道:“公司有公司的規定,你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
“叫保安是嗎?”時央目光淡淡地掠過她手機的螢幕,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機,咔嚓一聲,拍下了那前臺小姑娘的手機螢幕。
那小姑娘連忙將自己的手機螢幕朝下蓋到桌上,但是已經遲了,時央換了一副腔調:“前臺是一個公司的門臉和視窗,上班時間做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恆遠集團雖然不算甚麼大公司,但是發生這種情況,怎麼都不能糊弄過去,我要投訴你,準備收拾東西滾蛋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前臺那小姑娘嚇得臉色鐵青,連忙從自己的位置上跑出來追上時央,聲音也軟了很多:“時小姐,有話好說,請…請您不要舉報我!剛剛都是我不好,是我弄錯了預約。”
“現在我能見劉總了嗎?”
“我現在就幫您聯絡,馬上就可以…可以見的!”那小姑娘連連說道。
前臺小姑娘親自領著時央上了樓,邊上的辦公室裡,一個穿著粉色立領小毛褂,外面套著一件職業套裝的女人了出來,看著時央離去的背影,目光裡漾著水色。
說好一刻鐘,時央一秒都沒有耽擱,核對完賬目之後,走出了電梯,在大廳裡迎面望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走上前去,想了一會兒,才喚道:“安彤?”
安彤轉過身,看到時央,jīng致的唇線勾起一抹笑意:“還記得我啊?”
“必須記得,那天晚上多謝你的好意提醒。”時央很感激她。
“我也就是順水推舟,賣你個人情而言,就算沒我啊,你這機靈勁兒的,她們也不能得逞。”安彤粲然一笑,目光望向了前臺:“剛剛那小姑娘被你嚇得不輕,你這手段也挺辣的,一看就是職場老司機。”
“噗。”時央笑了起來:“話說你怎麼會在這兒?”
“恆遠是我媽的公司,我過來這邊實習。”安彤說道:“剛大學畢業。”
時央看了看時間:“快下班了,今天也趕巧能遇到你,我請你吃飯吧,算是正式感謝一下你。”
“我也餓了,就不跟你客氣。”安彤點頭:“你還要回公司jiāo表嗎?我開車,送你,然後一塊兒去吃飯。”
“行。”
安彤的母親是恆遠公司的老總,時央掂量著,請她去了還算上檔次的花園酒店吃飯,安彤也不跟她客氣,兩個人邊吃邊聊,倒也還算投機。
卻不曾想飯吃到一半,就遇著熟人了。
她們的餐位正對著電梯門,門“叮”的一聲開啟,一身銀色西裝的肖瀝和幾個同樣正裝的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嚇得時央心跳都慢了半拍,所以這是冤家路窄嗎?哪哪都能遇上。
肖瀝疏淡的目光掃到時央,然後低聲對身邊的男人說了幾句,他們便自行離開,肖瀝朝著時央所在的餐位走了過來。
“請客吃飯呢?”他也不客氣,直接往時央身邊的位置一坐:“服務員,那雙碗筷來。”
“人家請我。”時央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你好意思?”
肖瀝淡淡一笑,只瞥了安彤一眼,目光依舊在時央身上流連:“jiāo新朋友了?”
“肖總您好,我是安彤,經常聽家母提起您,說您有魄力有膽識,是南城企業家的典範。”安彤保持著清新動人的微笑,聲音都蘇甜了許多。
“令堂是?”
“家母姜雪,恆遠公司的總裁。”安彤脆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