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嘉,聽說你最近和肖家夫人走得很近呢。”吧檯邊一個打扮成熟的女人在柴沐嘉耳畔喃喃說道。
“呵,那個老女人,想利用我把他們家那個不得心的兒媳婦給趕出去。”柴沐嘉喝了一口酒,目光裡滿是嘲意。
“不過說起來,也是你有本事,傳說肖夫人眼高於頂。”邊上那女人小心翼翼地奉承道。
柴沐嘉冷哼一聲:”她看中的是我柴氏集團大小姐的身份,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圈子裡,誰又不是這樣呢。”她又往嘴裡倒了一杯酒,她和肖瀝的確是門當戶對,不管是家世還是自身的條件,她遠甩那個下層女人幾個世紀了,而且她也有自信,可以拿下肖瀝。
正說話間,柴沐嘉的目光就掃到了不遠處雅座間的男人。
正是肖瀝。
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襲來,肖瀝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緊接著,一個女人坐到了他的身邊。
“肖總,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呢?”柴沐嘉言笑晏晏地看著肖瀝。
“你誰。”肖瀝醉眼朦朧,並沒有抬頭看她,看樣子是醉得不輕了。
“是我啊,沐嘉。”柴沐嘉朝著肖瀝坐近了幾分,他身上的酒氣撲鼻而來,有些醉人。
肖瀝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喝著悶酒。
“肖總,尊夫人的事,你也不要太過傷懷了。”柴沐嘉又向他挪了一寸:”像那樣的下層女人,亂七八糟的過去是難以避免的,本性使然罷了,只是...”她話語頓了頓,手放到了肖瀝的腿上:”我為肖總感到不值,她配不上你。”
肖瀝的目光落到了她的手上,昏暗的燈光掩蓋了他臉上顯而易見的厭惡感。
“滾。”肖瀝聲音低沉,冷漠疏離。
“肖總。”柴沐嘉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想到那個外界傳聞紳士而又優雅的男人,會說出這樣不留情面的話。
她刺鼻的香水味燻得肖瀝心煩意亂:”你的嘴很髒,讓我噁心。”說完他直接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夜總會。
柴沐嘉看著肖瀝遠去的背影,氣急敗壞地蹬了蹬高跟鞋,咬牙暗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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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瀝一夜未歸,時央一夜未睡。
凌晨的時候,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初冬的微寒已然降臨。
時央收拾了一下行李,來的時候大包小包,離開的時候,只拖了一個小箱子。
出了門,時央撐了一柄傘,走進了雨中。
沒有開車,準備下山後攔一輛計程車。
小雨在空氣裡氤氳了淡淡的白霧,空氣微冷,絲絲寒涼入骨。
時央拉著行李箱,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一邊拿出了手機,給肖瀝打電話,對方卻沒有接聽,她編輯了一段簡訊,告訴他自己已經搬離了雲水臺。
然而簡訊還沒有發出去,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入耳,緊接著時央腳邊一滑,重重地跌坐在地。
行李箱滾到了路邊,傘也掉到了一邊,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車門被開啟,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從賓利車裡跑出來,印入眼簾的是一張俊朗的面容,眼睛大而明亮,澄澈清雋,他蹲下身關切而急促地問道:”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沒事,你沒有撞到我。”時央咬咬牙,支撐著身子站起來:”是我自己沒看路,滑倒了。”
男人看著她站起來,的確是沒有傷到大礙,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時央撿起了傘和行李箱,宛如一個失魂的娃娃,顫顫地走在雨中。
男人撿起了手機,小跑了幾步追上去:“你的手機。”
時央回過頭來,接過了手機:“謝謝。”她勉qiáng擠出一個微笑,接著一陣目眩神離,直接暈了過去。
男人順勢扶住了她,大雨中她的容顏格外慘白,他眉心微微蹙了蹙,將她橫抱而起,開啟車門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後車位上。
作者有話要說:這文寫著其實挺不順的、無數次想著還是坑了算了、小天使留言是我繼續寫下去的動力,自己開的坑、跪著也碼完…嗯、不坑、日更、好好寫、謝謝你們不嫌棄、qaq
☆、chapter28
肖瀝剛剛趕到醫院門口,就聽到病房裡有說話聲傳來,他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時央坐在病chuáng上,容顏有些蒼白。
肖瀝連忙走到時央身邊,關切地問道:“沒事嗎?傷到哪裡沒有?”
時央搖了搖頭,微微蹙眉,她嗅到了肖瀝身上的一股酒味。
“要是你真的關心你的妻子,就不會放任她大雨天拖著行李離開。”身邊一個低醇的聲音傳來:“進來就是一股子酒味,真噁心。”
肖瀝抬頭,迎上了一□□揚跋扈而又無比輕蔑的目光。
“齊麟。”肖瀝冷冷叫了他的名字。
齊麟,港城首富的獨子,兩家關係不錯,但是這兩個人似乎怎麼也不對頭,從小就相互看不過眼,在一起就打架,長大之後見面少了,不過每次見面也都是不歡而散,彷彿天生的敵人一般。
兩個人家境相當,實力也是不想上下,甚至連心性都差不多,高貴冷豔的,在生意上也時常有競爭,總之關係很不好。
“昨天晚上你去喝酒了?”時央沙啞著聲音問道。
“嗯。”肖瀝悶悶地回答。
她擔心了他一晚上,他卻跑去喝酒。
“不接我電話。”她有點委屈。
“我在生你的氣。”肖瀝握了握她的手:“誰讓你這樣對我。”
兩個人像孩子一般鬥氣,但此刻卻又有些冰雪消融的意思。
緊接著肖瀝看到了醫院角落放著的行李箱,上面滿是泥土,他語氣一緊:“你要走?”
“嗯,搬回原來住的地方。”
“不行。”肖瀝聲音再度冷了下來:“不同意。”
“不是都說好了嗎,離婚。”時央看著他,一時間感覺心有點累:“反正早晚都是要走的。”
“我不簽字,這婚就離不成。”肖瀝態度qiáng硬地說道。
時央有些急了:“咱們之前都說好的。”
“是說好的,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邊上傳來一聲笑,肖瀝冷冷抬頭,齊麟目光連忙望向窗外,忍住笑意。
“抱歉,我和我夫人還有話要說,請你離開。”肖瀝毫不客氣地對齊麟說道。
“齊先生送我來的醫院,我還沒謝謝人家。”時央被肖瀝的態度徹底惹惱了:“該離開的人是你吧。”
“謝他?你要怎麼謝?以身相許嗎?”肖瀝提高了音量,怒聲說道。
“肖瀝!”時央吼了他一聲:“能不能有點風度,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和無賴有甚麼區別?”
齊麟也淡淡地笑了一聲:“我倒是不介意尊夫人以身相許,我肯定比你這傢伙,懂得疼老婆。”
一個陳奕文還不夠,又來一個齊麟瞎摻和,肖瀝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現在的他也顧不得甚麼風度,直接拎起了時央的行李走出了病房:“反正不準離開,行李我給你提回家了,再見。”
“肖瀝,混蛋!你回來!”時央起身要追他,卻被齊麟攔住:“肖瀝性子是這樣的,固執得很,跟廁所裡的臭石頭一樣,你擰不過他,有甚麼事,回去好好談。”
“齊先生,你跟我先生…”時央一個口誤,連忙改過來:“你和肖瀝,你們很熟嗎?”
“嗯,我們從小一塊兒玩到大。”齊麟看向時央,目光有些複雜:“倒是很少…見肖瀝這般失態,他為人處事,從來是不給人留把柄的,尤其是在我面前,姿態端得跟上帝似的。”
“噗。”時央被他的風趣逗笑了。
齊麟輕咳了一聲,正聲說道:“他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從來不會低聲下氣請求別人怎麼樣,今天還是在我面前,看得出來,他倒是真的很在乎你。”
這個女人能把素來矜貴高冷的肖□□給成無賴,齊麟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時央卻微微有些失神…
被這樣一個人愛上,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燒成灰燼,恐怕就是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