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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22-03-04 作者:春風榴火

時央的車開到酒店門口,已經有人在門口等她。

“你好,我是酒店的經理周嶽。”面前的男人打量了時央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車,大概也摸清了總部那邊派下來的人,應該是甚麼樣的規格。

門侍替時央從後車廂取出了行李,一路跟進了酒店,周嶽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許多,從前臺拿來一張房卡遞給了時央,領著她朝電梯走去,一路上給她大概介紹了一下酒店的財務情況。

走到電梯旁,時央也感受到了周嶽態度的冷淡,於是說道:“周先生請留步,我自己上去就行。”

周嶽點點頭,時央按下了電梯按鈕。

電梯下行,不一會兒,電梯門開啟了,裡面走出來一個男人,穿著長袖的橫條紋襯衫,下襬扎進了高階皮帶捆束的西褲裡,勒出了肥大的肚腩,頭髮已經禿頂露出光溜溜的地中海,臉上油光滿面,三角眼,黑溜溜的一雙眼睛在時央臉上和身上掃來掃去。

“張局,您請您請。”周嶽連忙換了一副面孔,臉上堆出了諂媚的笑意,逢迎著將他送出去:“酒店住得還習慣嗎?有甚麼需求,儘管告訴我。”

時央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進了電梯。

“那是甚麼人?”她問向身邊替她拿行李的門侍。

“是過來考察的一個局長,在酒店賴著住了四五天了,每天都是大魚大肉招待著。”門侍是個年輕的小哥,說話也很是直率:“我看他就是住得□□逸樂不思蜀了,周經理每天圍著他轉,生怕哪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有求於人,殷勤些也是應該的。”時央喃喃說道。

電梯門關上之後,張局溜黑的眼睛還流連在電梯的方向:“小周,那是酒店的客人?”

“不是,就是總部派下來的一個職員,過來負責財務方面的事項。”周嶽頗為不屑地說道。

“哦,既然遠道而來,就是咱們西河鎮的客人,明天我有點事,後天,後天你替我擺個飯局,就在你們酒店,好好招待一下這位客人。”張局一臉正經地說道。

周嶽還算有點眼色,立刻明白了張局的心思,於是連連說道:“沒問題,包在我的身上,我辦事兒,張局您就放心吧。”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張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樂呵呵地走了出去。

☆、chapter16

酒店環境非常舒適,即使是普通的房間,地上也都鋪著鬆軟的地毯,集美的酒店對於客人的入宿體驗非常重視,在能夠賺錢的前提下最大化的照顧顧客的感受,所以這也為集美贏得了非常好的口碑和聲譽。

窗邊的辦公桌上放著一沓檔案,是提前準備好的酒店的財務狀況表,時央坐到辦公桌前翻閱瀏覽了起來,一旦投入工作,她就算徹底進入了資料的世界,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直到電話在耳邊響起來,時央才回過神,接起了電話。

“到了?”肖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靜。

“嗯。”時央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頸部和胳膊。

“我讓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啊,剛剛在看檔案,忘掉了。”時央看了看手錶的時間:“而且這個時間你應該在進行例會,打了也不一定能接到。”

“我能不能接,和你打不打,是兩回事。”肖瀝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剛剛開會的時候他隔一段時間就會看一下手機,以免誤了她報平安的電話,這女人,居然會忘了。

“好了,我知道了。”時央回答,對肖瀝的管束感覺有些窩心,以前從來沒人在乎她到底去了哪裡是否安全,現在結婚了,雖然是迫不得已的形婚,但是他的的確確是在扮演一個好丈夫的角色。

“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會降溫,可能還會下雨,衣服帶夠了沒有?”他坐在辦公桌前,俯看著窗外的一整個城市高樓,喃喃問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時央嘟了嘟嘴:“能夠照顧好自己,您日理萬機,就不要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肖瀝嘴角揚了揚,從甚麼時候起,他也開始計較起這些jī毛蒜皮的小事了?

“要不要我給酒店打個招呼。”肖瀝又問道:“鄉下地方,眼皮子淺。”

“千萬別啊肖總,我這是來工作又不是度假,您就別管我了成嗎?”

掛掉了電話,時央倒在chuáng上,仔仔細細地咂摸品味著肖瀝的話語,絲絲入扣的關切之意分外明顯,她不是不能察覺,只是…這可能嗎?

-

時央用了半個晚上的時間,大概摸清了酒店的財務狀況,次日清晨天氣不錯,她決定前往距離西河鎮最近的一個景點,周坑。周坑是一個以周姓聚居為主的古村落,村中有一條清澈的小溪穿過,風格獨特的徽派建築就分佈在小溪兩旁,周圍則是青石輔成的步行街,街上商鋪林立,經營著一些工藝品、樟木製品,路邊還有販賣糌粑,天麻和小玩意兒的地攤。小溪兩邊的商鋪由多座石板橋或木橋接通。

時央走在清晨的青石板路上,沿著溪邊小道進去入小鎮內部,在河邊的亭子下,有很多學生在寫生,房屋沿溪流而建,空氣中充滿著香樟樹味道和濃濃的商業味,周坑是西河鎮所有景點中開發比較完善的景點之一,所以商業氣息也比較濃郁。

時央坐在小亭子裡,拿著手機將粉牆黛瓦的徽派建築拍攝下來,朝陽在冉冉地從樓房一角升了起來,金光鋪灑,將這個古老村落從遙遠的沉睡中喚醒,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時央請不自己地張開自己的手臂,閉上眼睛,迎接初生的朝陽。

她曾經遊走在這個社會最黑暗的邊緣,所以更加熱切地渴望著光明與溫暖。

不遠處的一抹畫筆,將時央遙遠的背影與朝陽一起攝入了這寧靜古穆的畫卷之中……

事實證明,肖瀝的話的確是有預見性的,到中午的時候,天空已經yīn雲密佈,每多久,直接嘩啦啦地下起了傾盆大雨,時央趕緊跑到屋簷下躲雨,與此同時,她的身邊還站了另外一個男人,他個子很高,身形消瘦,拿著一件雨衣卻並沒有穿上,而是將雨衣披在自己的畫板上,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它。

這大概就是對藝術的熱愛。

那人長得非常不像藝術家,倒像個籃球運動員,五官分明,濃眉大眼,看樣子大概二十四五的樣子,輪廓鋒銳,鼻樑高挺,分外清雋好看。

注意到時央的目光,他別過頭來,衝她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他的笑容很是gān淨,目光無比澄澈,一眼能望到盡頭那種,與時央平時接觸的人都不一樣,眼睛的確能夠直通心靈,甚麼人擁有甚麼樣的眼神,狡黠的,猥瑣的,率真的,純潔的…大概,他的眼睛,就屬於藝術家的眼睛。

時央也連忙報之以微笑回應。

這陣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青石板的街道被雨水洗過,大雨蒸發了晚夏的燥熱,整個小鎮籠上了一層薄薄的煙霧。

時央買了一把傘以防萬一,便坐了公jiāo返回酒店。

下午周嶽找到時央,通知她晚上有個飯局,完全是一副上司命令下屬的口吻,讓她務必準時參加,飯局很重要,關乎酒店在西河鎮今後的發展問題。

時央沒有多想也就同意了。

中午出門吃飯的時候,對面房間的門也正好開啟,正是上午那個和她一起在屋簷下躲雨的長腿畫家。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會兒,畫家嘴角揚了揚,露出一個gān淨清俊的笑容:“又見面了。”

“你也住這裡,真巧。”

畫家向時央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陳奕文。”

“時央。”時央和他握了握手:“你該不會…就是那個陳奕文吧?”

南城新近崛起,最有潛力和天賦的青年畫家,陳奕文。前段時間關於他的新聞幾乎霸佔了所有藝術週刊的版面,甚至不少時尚週刊都有開過他的專訪,據說他的一幅畫作在某個拍賣會上,拍出了三十萬的價格,雖然比起名家名作而言並不算甚麼,可是對於這個年紀只有二十幾歲剛剛走出校園的年輕人而言,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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