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兩隻手抓著王語的襯衫向兩邊猛地一撕,釦子“啪啪”崩掉了兩顆,襯衫就被撕開了。
“你……嗚嗚……”
王語在慌亂間看見王東包紮著紗布的傷口,想也不想就使勁打,眼看著鮮血從王東的額頭上落下來,又流到了兩個人貼在一起的臉上,他聞到血腥味,眼裡是王東那一張被鮮血染紅的臉,詭異又瘋狂。
“我……我……你有本事咱同歸於盡!”
可是他掙扎很快就消弱下去了,王東掐住他的脖子,掐的死死的,很快他就喘不過氣來了,臉憋的通紅,頭往後吃力地揚起,王東從背後靠在他肩膀上,紅著眼吼道:“你別激我,我甚麼都做得出來……我甚麼都做得出來……操死你,操爛你……都是我的,只是我的……”
壓抑太久,一旦爆發就不可收拾,可能他平時君子偽裝的太成功也太辛苦,平日越正經,內心的邪惡就越熾烈,所以甚麼話都往外說,王語聽了更羞恥,他聽了更興奮。就是王東的這種近乎瘋狂的舉動,讓王語驚懼忌憚,因為他不知道王東會做出甚麼來,一個人連命都不要的時候,那就無往不利無堅不摧了,人至瘋則無敵。
第44章 變態
王東喘息著眼神漸漸渙散,掐著他的手終於鬆了,被他用胳膊肘一頂,整個人就倒在了chuáng上了。已經近乎窒息的王語猛地吸了一口氣,gān嘔著癱軟在chuáng邊。
他大口喘了幾下,回頭去看王東,已經滿臉是血的躺倒在chuáng上了,連雪白的chuáng單也沾染了一大片,像是到了兇殺現場。他的腿還是軟的,可是心裡來氣,站起來就踢了兩腳,邊踢邊罵說:“讓你變態!讓你欺負我!讓你……”
踢著踢著,他就發覺出不對勁來了,因為他踢的力道很大,可是王東躺在那兒,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了。
不會……不會死了吧……
王語背上一涼,可也不敢貿然湊上去,於是走到chuáng的另一側,看見王東的頭半耷拉在chuáng沿上,血一滴一滴往下流,像關不嚴的水龍頭似的。
王語趕緊衝到門口,大喊道:“護士,護士!”
他叫的那麼淒厲,兩三個護士趕緊跑了過來,推開門一看傻了眼。王語喊道:“別愣著啊,你們趕緊救人啊!”
“這……這是……”那三個護士立即跑過去把王東扶了起來,一時大家手忙腳亂,王語被那鮮血刺激的一愣一愣的,腦袋一片空白,扭頭就朝外走。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就被一個護士給拉住了:“別慌,你現在還不能走!”
王語回頭看了一眼,問說:“為甚麼?”
“裡頭那人都成這樣了,你走了,要是出了人命,我們怎麼jiāo代?”那護士說著就把他拽進了病房裡頭。不一會兒大夫也跑了進來,病房裡亂成了一團。王語靠在牆上站著,怔怔地看著他們。
要是王東真死了,他這算是正當防衛麼,會不會防衛過當?殺了自己的小兄弟這種事,估計他親爹這一回也不會救他,他就真的全完了。
就在他在那兒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口忽然出現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王語貼著牆站著,護士指著他說:“就是他!”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
“小夥子,麻煩你先跟我們走。”王語被拽出了病房,他往後看了一眼,看見王東緊閉著雙眼,護士正在用毛巾擦他臉上的血痕。
他被帶到樓下,才知道這兩個人並不是甚麼警察,而是醫院裡的兩個保安。那保安將他往屋裡一關,說:“你現在說甚麼都沒用,等病房裡那個醒過來之後說明情況再說。你可以跟你家人打電話,讓他們過來。”
王語當然不敢打電話給他大伯或者張素芹,抱著頭坐在長廊上,一聲不吭地在那坐著。外頭夕陽的光輝越來越豔麗,從鵝huáng變成橘紅,最後變成了暮紫。他靠著椅背,呆呆地看著外頭的天。
“你,你出來吧。”
門忽然開了,一個保安向他喊道:“你堂哥叫你。”
王語這才站了起來,問:“我沒事了麼?”
“沒事了,走吧。你堂哥說他不告你,要跟你談談。”那保安說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夥子,看你長的這麼文靜,下手怎麼這麼狠呢,你別怪我多嘴,你把你堂哥打成那樣他還能替你說話,這人怎麼看也不像壞人。你們怎麼說也是堂兄弟,一家人,有甚麼話不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