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見你喝醉了……”王東有些心虛,不敢看王語的眼睛:“我揹著你又不好爬坡……又怕你冷……”
“下雪了?”王語一下子坐了起來:“下雪了!”
“嗯?”王東愣了一下,他正在想要怎麼跟王語解釋呢,誰知道王語竟然根本沒有想那麼多。王語的單純讓他有些自慚形穢,他覺得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一定是被魔鬼附身,才會做出那麼齷齪的事情。齷齪的不是那件事本身,而是他居然趁著王語不省人事,做出這樣禽shòu不如的事情來。
王語從地上爬起來,走到dòngxué外頭:“現在幾點了?”
王東搖搖頭:“不清楚……可能,十一點?”
“我都不記得我是怎麼喝多的了……”王語嘟囔著揉了揉眼睛:“你又逮著野jī了麼,兔子呢?”“我回去看看……”王東慌張地站起來,拿著手電筒要往外走,王語拉住他:“咱們一塊!”
他一個人呆在這黑漆漆的地方,還真害怕。
王東就帶著他去他們佈置的陷阱的地方看,老遠就看見一隻兔子在掙扎著,王語趕緊跑過去,喊道:“逮住了逮住了!”
他那麼歡快的叫聲,沖淡了王東心裡的慚愧,王東笑了出來,說:“還挺大個兒的兔子。”
“你說過了,要給我的,這個你不能賣了它。”
王東點點頭,說:“都給你。”
只要王語要,他甚麼都願意給,覺得自己的命都願意給他,特別特別愛他。他溫情脈脈地看著蹲在地上的王語,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對王語,更深了一層的感情。
那隻兔子,王語養了三四天,總是兔子吃飽了他再去吃。一家人在他們大伯家吃飯,說到考大學的事情,大伯問王語:“你打算報考哪所大學,有目標了麼?”
“我不想考大學,想高中畢業了去當兵,我覺得當兵特別酷,還能鍛鍊人。我要當軍官!”
王語一腔宣誓似的熱情惹得餐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王父說:“這孩子從小就有軍人情結,碰見個穿綠軍裝迷彩服的都喜歡的不得了。”
王東聽了看了看王語,王語衝著他笑了出來,那叫溫潤如玉光輝燦爛,笑的王東腦門上一突一突的。
走的時候王語把那隻野兔子帶走了,他特別喜歡那隻兔子,抱在懷裡頭,像是抱著個寵物。
第二年,王東說服了家裡人,執意去當兵,那一年的chūn節沒有回來。等到第三年回來的時候,王東已經蛻變成了一個標準的男人,更健壯了,也更穩重了,可問王語的第一個問題卻是:“那個兔子,還養著麼?”
王語搖搖頭:“養了半個月就死了,埋了。”
王東聽了,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可是讓他更不是滋味的是,十九歲的王語,對他已經不像前兩年的時候親密了,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說話不再像以前那麼隨便,也客氣了很多。王父說這孩子到了叛逆期,不好好學習,整天逃課泡網咖。王語的叛逆他也察覺的出來,王語不怎麼跟老家的人說話了,喜歡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玩遊戲,人顯得比從前孤僻了。
他們倆這一生分,就生分到現在。如果不是這一次王語突然回老家,他們倆,或許會一直那樣越來越生分,最後只是點頭之jiāo。
第28章 放心大膽地去追吧!!
夏日最後的餘溫已經足夠熱了,讓他們身上的水珠蒸發gān。王語穿上衣服,拍了拍屁股站起來:“也快該吃晚飯了,咱們回去吧?”
王東的思緒久久回不來,怔怔地看著王語穿衣服。王語朝他眼前揮了揮手,他才站了起來,也穿上上衣,站了起來。
河裡洗澡雖然很慡,但是洗完了身上就帶著水腥味,聞著很不舒服。王語回去衝了個澡,換了新買的衣服出來,結果剛出門,就見張素芹拉扯著他大伯母往外頭走,看見他,笑眯眯地喊道:“王語,你也過來看看,看看你東子相親這物件怎麼樣。”
王語一聽王東要相親,趕緊跟了上去。張素芹他們院子裡已經站了好多的人,鄉下人相親就是這樣,恨不得一個村子的人都過來看熱鬧。誰家孩子相親的時候要是沒有鄰居在場,反倒說明這一家的人緣不是太好。夕陽的餘暉還在,王語透過人群往裡看,看見堂屋裡坐著幾個人,倆中年男女,一個年輕女孩,還有一個,就是王東。
“哎呦,這不是老王家老四那公子麼?”人群當中忽然有個中年婦女看向他,笑著說:“你堂哥相親呢,你不進去幫著把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