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我都還沒走呢,你就咒我回不來了?”
王語覺得很委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實話實說,我爸這是往火坑裡推你呢。”
王東笑著說:“我得跟你說多少次,你才相信這不是四叔的意思呢,四叔不是那種背地裡使手段的人,你自己的父親,你怎麼還不瞭解呢。我這一次去邊境,真是公事公辦,跟四叔沒關係,你想我傻麼,難道明知道四叔要害我我還過去?我又不是不要命的人,要真是那樣,我寧可脫了這身軍裝,也不會去。”
南方水澇,死了很多人,尤其是很多偏遠山區的泥石流等自然災害頻發,開啟電視都是有關這方面的報道,看的人觸目驚心。王東去不對做最後的準備,出門卻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王父。
王父是一個人來的,他們坐車到了江邊,王父從裡頭出來,帶他去了一個靠著河的茶館。
那茶館看起來非常普通,像是尋常的路邊攤,靠著河一溜的涼棚,因為一直下雨,客人並不多,底下坐著三三兩兩喝茶的人,大多是老年人,也有做生意模樣的中年人。他們坐下,點了兩杯茶,王東一直坐的筆直,王父看了他一眼,平生第一次嫌棄了他這樣的坐姿,問說:“你一直這麼挺著,不累麼?”
“習慣了。”王東訕訕的笑了笑,問說:“您找我甚麼事,您說吧,我都聽著。”
“這一次叫你過來,不是為了你跟王語的事兒,”王父說著停頓了一下,改了口:“不全是為了你跟王語的事兒。”
王東點點頭,王父就問說:“你要去邊境執行任務的事兒,我都聽說了。”
“嗯,明天就出發了。”
“得個把月吧?”
“不好說,我們執行任務,上頭雖然期限盯得緊,可是也都是量力而為,具體時間多久還不確定呢。”
“王語肯定以為是我把你弄過去的,估計在埋怨我吧。”
王父說著,眉頭微微一皺,眼角居然露出疲憊的老態來。王東趕緊說:“我都跟他講了,說這不可能是您的意思,您不是這樣的人。”
“看來我自己的兒子,還不如你瞭解我,”王父說:“他啊,就是沒心眼,但凡有個心眼,也不會被你拐到這個地步。”
王東聽了訕訕的,沒有接話,王父冷眼看著他,問說:“不敢否認?”
王東搖搖頭,說:“您說的沒錯,是我的責任。”
“也是我沒看好,唯一的一個兒子,就這麼被你毀了。”王父抿了一口茶,扭頭看向河面,因為連日下雨,河流非常湍急,河面上飄著很多樹枝或野草,估計都是從岸上衝下來的。王東看王父不說話,就自己接著說:“四叔,我知道您恨我,可是我還是希望您跟四嬸能給我 一個機會,我給你們帶來的傷害,我都儘量去彌補。”
“有些東西你補得了,有些東西你補不了。”王父淡淡地說:“不過我這次來,也不是想教訓你,是想問問你的打算,你以後打算做甚麼呢?”
王東沉默了一會,說:“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能當一輩子的兵。”
“你現在這個生活作風,就不適合當兵了。”王父說:“站的越高,盯著你的人也就越多,你跟王語這樣,要是哪天被人捅出來了,我這老臉往哪兒放?我這麼講,你肯定覺得我這個四叔太自私,但是我奮鬥了一輩子的名聲,不能讓你們這倆兔崽子給我毀了。這也是我為甚麼沒對你們採取qiáng制手段的原因,我不想把這家醜鬧大了,我希望它一輩子都只是家醜。”
王東揣摩這話裡頭的意思,覺得王父這是似乎要默許他們。
第254章 做飯
王東抬頭看向王父,王父說:“我也希望在你去執行任務的這段時間裡頭,好好冷靜一下,王語在你跟前,你腦子肯定靜不下來,趁著你們分開的這段時間,你好好想一想,希望你回來的時候,會有所不一樣。”
王東聽了沒有說話,只輕輕抿了一口茶,茶水溼潤了他有些gān的嘴唇,在嘴角流下一絲水漬,很快又不見了。
末了了,王父說:“我知道你們的任務都挺危險的,你多注意安全。”
王東點點頭,說:“您不用擔心,我會注意的。”
他停頓了一會,又說:“四叔,我臨走之前,也有事想拜託您。”
他說著看了王父一眼,說:“我知道我跟王語都讓您跟四嬸很傷心,但是王語心裡頭其實承受了非常多,最近情緒也不穩定,他身體也不好,我希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頭,您能別為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