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添亂麼,她懂甚麼,又能幫甚麼忙,都是幫倒忙,你以為東子會聽她的?這事兒不是小事,東子既然做了,肯定當時就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你以為他是一時頭腦發熱做出這種事來的?”
王媽媽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有說話,王麗說:“小媽也是沒有辦法了,我們都是走投無路。”
王父嘆了一口氣,說:“這種事,不插手就不插手,一旦插手,就得穩準狠,打蛇打七寸,要往致命的地方去。你們這樣越是來回折騰,他們的防禦抵抗能力反而越qiáng,最後就沒法收拾了。”
王父是個狠角色,一出手就比王媽媽gān脆利索。哭泣眼淚那是女人gān的事兒,他找王語來,劈頭蓋臉就是qiáng火猛攻,直攻的王語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反應。
王語來的時候心裡頭特別忐忑,當然不敢直接進來,王麗在醫院大樓底下看著等著他,等他一下車直接就迎了過去,王語緊張地問:“你出來等我啊?”
“爸怕你跑了,專門叫我過來押解你過去。”王麗說著就笑了:“我是怕你緊張,這一段路,我陪你走。”
王語進入挺感動的,他跟著王麗往裡頭走,王麗一邊走一邊問:“對了,你把這事打電話告訴東哥了麼?”
王語搖搖頭:“沒有,不敢告訴他。”
“你該告訴他,”王麗說:“既然爸都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兒就瞞不下去了,單靠你一個人,扛不住,他得站出來。”
王語沒有說話,王麗就問:“你覺得你一個人扛得住麼?”
王語點點頭,又搖搖頭,王麗就說:“總之你聽我的,總是沒有錯的。”
他們進了電梯,王語看著電梯裡倒映的自己,感覺自己整張臉上都寫著兩個字:不安。
他的心跳太快了,根本按捺不住。他們到了病房跟前,王麗輕聲說:“你先在這等一下……”
她先進去,說:“爸,王語來了,讓他現在進來麼?”
王語隱隱約約聽見他們說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心情更加緊張了,王麗出來讓他進去,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頭,王語進來,看了王父跟王媽媽一眼,立即把頭低了下來。
王父說:“你跪下。”
王語愣了一下,可是立即就跪了下來,跪下來之後他依然頭也不敢抬,就那麼垂著頭。王父就說:“你抬起頭來。”
他這才抬起頭來,可是看見王父他就特別緊張,王父的表情異常嚴肅,因為剛剛昏厥了一次,臉色依然有些蒼白,可是那眼睛卻炯炯有神,一直盯著他看,王語又把頭低了下去,可是頭剛低下,就聽王父勃然大怒,吼道:“叫你抬起頭來!”
王語的身體猛地一震,趕緊就把頭抬了起來,驚慌中看見了王媽媽有些紅腫的雙眼,他本能地又要低頭,可是腦子裡突然想到王父剛才的話,趕緊挺直了身體,直直地跪在那兒、“你自己說,你跟東子,現在是甚麼關係?”
王語當著王媽媽和王麗的面都特別有底氣,可是輪到王父問他,他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身上直冒冷汗,王父加重了語氣:“我問你話呢。”
“我跟他……”他羞恥的說不來,他沒有辦法當著王父的面說他正在跟王東談戀愛。
“你們倆弄到一塊去了?”
王語點點頭,就看見王父的眼睛裡幾乎冒著火光,明顯有些激動,王媽媽抓住了王父的手,示意他放輕鬆。
王父沉默了一會兒,說:“分了。”
王語抬頭,看著王父,眼眶微微泛起了淚花。
王父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分了,跟王東分了。”
王語想說他不同意,可是他說不出來,他看著王父,王父也直直地看著他,那麼威嚴的,隱含著怒意的目光,王語呆呆的,腦子裡一團懵掉了。
王媽媽說:“你還想把你爸氣死過去麼,把我們都氣死過去?”
王語鼻子一酸,趴在了地上。
王父說:“我之所以不同意,原因就不用說了,我也不想像你媽似的跟你談這談那,你立即跟王東分了,我送你出國,正好我跟你媽商量過要送你出國留學。”
王語趴在地上沒有動,手指頭卻微微蜷了起來,王麗站在門口背靠著房門,嘴唇抿的緊緊的。
“別裝啞巴,說句話。”
可是王語的嗓子被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王父說:“你不吭聲,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要是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