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王語指了指路,說:“其實你該去菜市場,超市的菜都太貴了,菜市場的菜既新鮮又便宜,還能討價還價,我媽有時候興致來了還去菜市場呢,得學會jīng打細算地過日子啊。”
沒想到他這一句玩笑話,王東卻來了興致:“菜市場在哪兒呢?”
“新區就有一個,在一個小區的旁邊,聽說是省城最大的菜市場呢,每天周邊農村的蔬菜啦jī鴨魚肉啦這些都往那兒運。”
“那咱們過去瞅瞅。”
他們真就去了菜市場那兒,王東主要是想熟悉熟悉地方,王語是覺得新鮮,他可是很少去菜市場的。
結果到了那兒王語就後悔了,因為那菜市場的環境不是很好,味道特別沖鼻子,魚腥味肉腥味再加爛菜葉壞蘋果,通風又不好,味道他有點受不了。
王東看他捂著鼻子站在路口,笑著問:“還進去麼?”
“不進去了,聞見就噁心。”
“那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買點菜就出來。”
王東說著就走進了大棚裡頭,王語一個人在車邊站著,低頭在那兒玩手機。王東進去也沒多久,十分鐘就出來了,手裡掂著一袋青菜,外加一條活魚。
“你會做麼?”
“總要學著做,回去上網查一查,照著網上說的做。”
“那這活魚怎麼辦呢?”
王東看了看他,王語趕緊說:“我可不殺生!”
殺魚這種事,明顯要jiāo給王東來gān。王語雖然不敢殺,可是他敢看,就一直守在案板跟前,看著王東把那條活魚放在了案板上。那條魚可能缺水有點久了,已經不如剛買的時候活蹦亂跳了,王語伸手摸了一下,那魚立即彈跳起來,嚇得他趕緊躲到了一邊,王東按住了那條魚,說:“都要吃人家了,有沒有甚麼話要跟人有說?”
王語走過來,對那條魚說:“我,叫王語,他,叫王東,你記著啊,殺你的叫王東,下輩子來找他討債啊。”
王東撲哧一聲笑了:“難道做出來你不吃?”
“吃啊,我吃是發自善心才吃它啊,你看,你把它殺了,它就算是已經死了,如果沒有人吃,它不就更悲慘了,不但列了,死的還毫無坐,我要讓它死的物有所值,所以才吃它。”
“怪不得四嬸說你一張嘴厲害呢,黑的都能說成白的,口吐蓮花啊。”
“你快殺快殺,別讓人家在砧板上等著啦,等死的滋味可不好受……”他說著嘖嘖嘆了兩聲:“這就是活生生的他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句話的現實寫照啊。”
“知道怎麼殺魚麼?”王東把刀用水衝了衝,扭頭看向他。
“知道,我見劉姐殺過魚,直接拿刀拍魚的腦袋,她說直接把魚腦拍碎了,可以讓魚沒有痛苦,死的gān脆……”
他的話音還沒落呢,王東一刀就朝魚頭拍了過去,刀子“啪”地一聲拍在魚頭上,那魚立即彈跳了一下,王語“啊”一聲叫了出來:“流血啦流血啦!”
那魚頭居然流務了,王東那麼狠的一下,魚頭都拍變形了,那條魚居然還在跳著,這可比看恐怖片還叫王語驚心動魄了,大聲喊道:“它還跳呢它還跳呢,快拍快拍!”阿彌陀佛,他之的所以催促著王東快點拍,出發點可是為了讓這條魚少受痛苦,王東又“啪啪”拍了兩下,那條魚終於不動彈了。可是魚頭的血流了出來,看著場面有點血腥。
“魚居然還有血呢……”王語挽著身體看了看,伸手戳了一下那條魚。
觸目驚心的一幕發生了,他剛戳到那條魚,魚身突然又彈了起來,嚇得他“啊”大叫一聲,汗毛都豎起來了:“沒死!”
王東按著魚身,直接將魚頭剁了下來,那叫一個利索殘忍。
王語卻再也不敢靠前了,整個耳膜都是心跳聲,不殺魚不知道,原來殺魚跟殺人似的,太恐怖了。
“以後再也不要買活魚了,好殘忍。”他看著那條被剁掉了頭的魚,搖著頭嘖嘖嘆息了兩聲。
做魚是個麻煩事兒,殺了魚還得刮魚鱗掏內臟,王東也很少gān這種活,不是很利索,掏魚鰓魚籽的時候,居然被魚刺扎傷了手指頭。
王語怕他會感染病菌,不肯讓他繼續擺弄了,就自己動手來,結果兩個人都沾了一手腥氣,香皂打幾遍都沒有用。
所幸那魚頭豆腐湯做的還是很不錯的,魚身他們放到了冰箱裡,王東說做魚是個技術活,等他上網學會了,改天再做給他吃。魚頭豆腐湯很容易做,就是放在一起一直煮。可能是老天爺體諒他們一頓忙活,他們加的作料居然剛剛好,滴了兩滴芝麻油,香噴噴的又鮮又可口,王語喝了兩大碗,飯都沒吃,就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