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的天職是保護老百姓,而不是傷害老百姓,當然對於不法分子,軍人對抗他們,其實是在為民除害,王東的所作所為,其實也不算犯了大錯。但他的致命點有兩個,一個是他還在任務期,外出其實並不被允許,第二就是被他刺傷的那個人,他們無法證明他是不法分子。
沒有當地人為他們作證。
王語不理解是為了甚麼,其實在搏鬥的過程中,周圍是有人圍觀的,如果說因為懼怕惡勢力的威脅,所以他們當時沒有站出來幫助他們,這還都情有可原,畢竟是人面對刀子的時候都會膽怯。可是他不理解的是,為甚麼等事情發生之後,警察去取證,卻沒有人為他們證明。
其實他只是剛來,不知道當地人對外地人的仇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得罪的是當地的黑暗勢力,沒有人敢為他們出頭,當地人都是抱成團的,尤其是這些犯罪團伙,更是抱成團。他們兩個對抗一個團體,勝算自然不大。
這世界,黑白顛倒有時候只是看人,他們算是孤軍奮戰。
這個案子就在非法鬥毆與正當防衛之間搖擺,對於王東的處分,卻是完全天上地下的區別。
他們第二天回到軍區,王東都沒有進宿舍,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王語拉住他的手,說:“你跟上頭好好說,我就不信好人還能受冤枉。”
王東笑了笑,沒說話,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說:“你老老實實在宿舍待著,哪也別去,上頭可能也會找你談話。”
談話王語倒是不怕的,他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而且他腦子靈活,已經足夠應對。
王東點點頭,握了一下他的手,扭頭就走了,王語站在原地,看著王東的身影漸漸地走遠,王東的背影很好看,高大,挺拔,步子也很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氣勢和威嚴。
果不其然,王東走了沒一個小時,就有人找他問話來了,他將自己在派出所裡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地又說了一遍,然後問前來做調查的人說:“我們這算是正當防衛吧?”
“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當然算是正當防衛。”
“我說的就是實話,不信你們可以去調查~!”
那人就笑了,說:“是這樣,對方的證詞跟你們的正好相反,而且對方有十幾個人證,說你們挑事在先。這個事兒有點複雜……”
“他們那十幾個都是一夥的!一夥的人說的話怎麼能當證詞呢?”
“問題是你們倆個也算是一夥的,你的證詞也不足信啊?”
那人走了之後,王語一個人在走廊裡坐了半天,也沒見王東回來。
一直等到中午的時候,來了一個人,卻是何力。
“你找我堂哥麼,他人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他的事兒我都聽說了……”何力說著看了他一眼:“這事兒是你惹起來的吧?”他扭頭看了何力一眼,何力說:“王東我是知道的,他做事很謹慎,如果不是你,他不會犯也這樣的錯。”
王語聽了,心裡頭更不是滋味。何力接著說:“這個問題一天不解決,他都一天處在危險當中,這對他的前途是個致命威脅,現在正是國家的非常時期,你知道流言這東西是很可怕的,尤其是牽到民族問題,你們傷的,正好又是個少數民族,當地的情緒需要安撫,上頭處理不好,這事兒就可能會鬧大。我聽說當地的報紙已經報道了這件事,並且所發的言論,對王東很不利。王東這一回算是撞到槍口上了,上頭對這個事兒很重視,換句話說,不管王東這一回是對是錯,受處分是一定的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把處分降到最低。”
“我們?”
“你不想幫他一把?”
“想啊。”
“那就對了,你人生地不熟的,認識的人又少,你想幫他,就少不了我的幫助。”
“我就算要幫助,也不要你的,我才不欠你的人情,我欠你,就相當於他欠你了。”
何力就笑了,說:“隨便你,你要是覺得你自己有頭緒,自己一個人就能gān,也行。”
他說完扭頭就走,王語終於還是叫住了他:“你有甚麼想法?”
何力回過頭來,說:“咱們去找證據。”
於是他跟何力,又開車回到了鎮子上。王語說:“先去修車輔,就是那個修車鋪的老闆,戳壞了我們的輪胎。”
他們到了修車鋪,發現那老闆正在那裡收拾一輛摩托車。車子在門口停下,那人眯著眼睛看了過來,看見王語從車上下來,就警覺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