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撈過自己的衣服,拍了拍他:“站起來。”
王語就站了起來,王東拿著自己的T恤,就給他擦身體,王語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說:“我自己擦。”
王東就把T恤遞給了他,王語擦了擦自己的上半身,又擦了擦自己的腿,但是重要部位卻沒擦,因為他不好意思,又怕王東說嫌棄。結果王東就開口了:“那兒你不擦?溫漉漉的滴著水呢。”
王語臊的趕緊轉過身去,把自己重點部位的毛髮也擦了一遍,然後遞給王東:“你能不能要點臉,以前看你挺老實的啊,現在怎麼老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這一下他渾身的感覺就有點不對勁了,身上麻麻的很不舒服。王東趕緊把他的衣服遞給他:“穿上。”
王語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扭頭看王東也在穿衣服,居然把他擦過身體的T恤又套上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問:“你……你怎麼還穿?”
“為甚麼不穿?”王東說著扯起來聞了聞:“都是你的香味。”
王語臉上熱熱的,彎腰拾起自己換下來的內褲,攥在手裡就要走,王東說:“給我吧,我給你洗洗。”
“不用,我自己會洗。”
他說著就往前走,走著走著,前頭突然倏地竄過一個東西,嚇得他趕緊後退了兩步,也不知道是甚麼,就聽見草叢裡一陣響聲,他趕緊拿過王東手裡的電燈照了一下,只看見高高的野草隨著輕微的風身軀晃動著,別的就甚麼都沒有了。
“這地方野生動物不少,可是能兔子甚麼的也不一定。”王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怕。”
“嚇了我一跳……”王語說著又咳了兩聲,說:“糟了,我這身體算完了,受點寒就咳嗽。”
“帶藥來了麼?”
“沒有,誰會出門帶這個。”王語咳嗽的紅了臉,走的也慢了,王東手電筒照了照他,發現王語的臉色有點紅,王語皺著眉頭說:“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又走了幾步,王東就聽出王語的呼吸聲有點困難了,隱隱約約有那種像要窒息一樣的“嘶嘶”的聲音,他看了看王語,把手電筒塞給他:“拿著。”
王語接過手電筒,就見王東在他跟前蹲了下來:“上來吧,我揹你,我看你再走一會兒,就喘不過氣來了。”
“不用。”王語有點尷尬,說:“哪……哪有那麼嬌氣。”
王東看他堅持,只好扶著他,王語的步子其實很平穩,只是呼吸聲有些嚇人,因為讓他想起了王語剛病的時候,那種幾乎喘不過氣來的,那種讓他心驚肉跳的呼吸聲。
他擔心的事兒終於還是發生了,王語走了沒幾步,眼瞅著快到軍區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在那喘氣,那種“嘶嘶”的聲音也越來越明顯了。他摸了摸王語的額頭,王語揮揮手說:“我……我歇一會兒……”其實王語已經感覺到自己出問題了,王東說:“你好像有點發熱了。”
王語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王東的額頭,可是他沒感覺出來,兩個人的額頭其實都是溼潤的,涼涼的。他沉住氣努力呼吸了一下,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疼。
王東有些著急了,說:“你還是上來吧,我揹你,沒人看見,你不用怕。”
王語這一回老實了,老老實實爬到了王東的背上,王東揹著他走的很快,他喘著氣說:“你……你彆著急,注意腳下,摔著你不要緊,再摔著我了……”
說話不利索了,說的內容倒還是一如既往的牛bī。王東也沒說話,腳下的步子卻更快了。走著走著,忽然“咣噹”一聲,前頭一下子黑暗下來,原來王語只顧著喘氣了,手裡一鬆,手電筒就掉在了地上,可能摔到了某個部件,手電筒一下子就不亮了,王東低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他揹著王語,也沒法彎腰拾起來,於是就藉著月光往前走。
所幸這一晚上的月光很好,路是看得清的,他揹著王語回到軍區,他們軍區的醫院不大,更像是一個衛生所,因為沒有士兵生病,大夫老早就睡下了。王東揹著王語去敲門,裡頭應了一聲,王東回頭叫:“王語?”
耳朵邊只聽見哼哧哼哧的喘氣聲,卻沒聽見王語回答,王東一下子害怕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腰:“王語……王語!”
“你……你別喊,我還活著呢……”王語不滿意地用額頭撞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王東就笑了出來:“醫生這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