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王東緊張著跑了過來,站在旁邊問他,想要伸手,又忍住了。
“我能有甚麼事。”王語又咳了兩聲,臉色咳的通紅,扭頭就朝院子裡走,王媽媽看了王東一眼,說:“你們跑甚麼呢?”
王東想起王語跟他說的王媽媽讓他們倆離的遠一點的事兒,心裡頭有點怯,說:“怕您等著急了,所以……”
“你也趕緊進去吧,一大家子都等著你們呢。”
“哎。”王東應了一聲,跟著王媽媽進了院子裡面,桌子就擺在院子的一角,在樹蔭底下,太陽忽然又從雲彩裡露出來,照著王東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朝王語走了過去,在王語身邊坐下。
“行了,人齊了,開飯吧。”
雖然王媽媽是貴客,可是到了他們老王家,還是客隨主便,女人依舊是不跟男人一個桌的,各吃各的,在旁邊擺了一張小桌子。王語回頭看了看,覺得這麼多人,就差張素芹一個,又想起剛才去找王東的時候,看見張素芹一個人窩在廚房裡吃飯的背影,心裡頭不由得一陣感慨。
不過也就只是感慨而已,他看了看身邊的王東,滿心就全都是王東跟何力摟成一團的事兒了。
王東一直想跟他說話,他都裝沒看見,他也不全是做樣子,他也確實心裡頭不舒服,他這個人有潔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在感情上的潔癖更大,剛被何力親過的王東,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他不想跟王東說話,他的生氣不是裝的,是真的。
男人們吃飯,喝酒其實是主要的,王父平時很注重養生,喝酒很少,但是一旦喝那就相當能喝,他大伯也能喝,長輩們喝著,他們晚輩就也得陪著,王語就算了,因為剛生了病才好,誰都不讓他喝,他就用白開水代替,王東京不一樣了,長輩們喝多少,他就喝多少,不一會兒就暈了。
王父說:“東子,你酒量得練啊,不然將來少不了喝酒的時候,一杯就醉可不行。”
“他一直不大能喝。”他大伯笑著說:“別說他了,他們這一輩的幾個,有哪個是能喝酒,的都不大能喝,不如咱們兄弟幾個。”
“老三也不能喝,這點東子像他。”王父忽然提起了王東的父親來,說:“你忘了小時候有次去一個親戚家,三哥喝醉了,還是你扛他回來的,腳踏車都坐不了。”
他們提起王東的父親來,其實都很感慨,他大伯嘆息了一聲,說:“你說咱們幾個,老三最老實,生的孩子卻最出息。”
“是啊。”
王父說著拍了拍王東的肩膀,說:“東子,好好gān,以後四叔就靠你接班了。”
他大伯母就在旁邊笑了:“接班也得王語接你的班啊。”
“他?”王父又是瞧不起又是愛憐地看了王語一眼,說:“他我是不指望了,沒有從政的那個細胞,將來他能找個穩定的工作,自己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我對他要求不高。”
王媽媽在一旁就抿著嘴笑了,說:“我們家這個沒出息,從小就跟女孩子一樣。”
王語紅了臉,回頭看了他媽一眼。劉劭就拍了拍王語的肩膀,說:“我這兄弟看著就是個有福氣的人。”
“我福氣再大也沒你大啊。”王語那張嘴會說話得很:“你娶了我姐,這天底下哪個男人的福氣還能比你大?”他這麼一說,大傢伙全都笑了起來,王東笑著看向王語,王語眼神根本不跟他對焦。他大伯大伯母走過來看了看,小聲問他大伯:“喝個差不多了吧,要不,我把饅頭拿來,你們吃飯?”按餐桌上的規矩,酒過三巡,都喝個差不多了才能上湯上饅頭,不然男人們喝不盡興,那是主人家辦事不周到。他大伯看了王父一眼,王父說:“吃飯吧吃飯吧,都喝個差不多了,我被王語他媽管著,也好久沒喝過酒了,酒量變淺了。”
“不管著你一點行麼,你那身體,都快成藥罐子了。”
王父身體很好,就是血壓有點高,以前住過一次院,從此就開始注意養生了。他大伯母聽了,就回廚房去拿饅頭,順便把湯給盛滿,叫道:“東了,過來把饅頭端過去。”
東子就站了起來,過去端饅頭。在座的幾個男人裡頭,他大伯母也就能指揮王東了,因為算是親近點的自家人,王語嚴格上算起來是貴客,劉劭就更不用說了,那是這一次貴客中的貴客,那是新姑父,自然也不能使喚他。
王媽媽叫了王語一聲:“你也去幫著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