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無奈地笑了出來:“你腦袋瓜裡都在想些甚麼東西呢。”
“我可甚麼都沒想,”王語透過後視鏡看著王東:“我也不用想,我用眼睛就看見了。”
王東笑著說:“開你的車。”
牛樓比他們大楊樹村開發的要好一些,因為臨近縣城的緣故,旁邊有不少的小公司和小工廠。他們到了牛樓以後,就看見何力的父親站在村口的柏油路上,正在迎接他們。
老頭一看見喝醉的何力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看樣子還是很生氣的,因為礙著他們的面子才不好發作,苦澀地笑著說:“麻煩你們倆了。”
“不知道力哥今天還有事呢,所以在我們家喝了不少酒,真對不起。”王語抱歉地笑著:“力哥這樣,可能見不了客人了,都醉趴下了。”
“還見甚麼見,人家姑娘早就等的不耐煩,已經走了。”
“我們不認識路,結果半路上走錯路了,所以耽擱了一會兒。”王東說著就把何力扶了起來,誰知道何力忽然抓住他的手,不撒開了。
王東拍了拍他的頭:“何力,醒醒,到家了。”
何力夢囈一般動了動嘴唇,可是眼卻一直沒有睜開。王語就過去跟著把他扶了出來,他們兩個人才算把何力扶到了屋裡頭。
何力的屋子,居然跟王東的很像,王語看了一眼,就感嘆說:“你們當兵的,是不是屋子都一個樣,收拾這麼gān淨,擺這麼整齊!”
第74章 溫情脈脈
王東笑了笑,說:“都是部隊裡頭養成的習慣。”
何力身體一捱到chuáng,立即打起了呼嚕。王語皺了皺眉頭:“擦,呼嚕打這麼響。我最受不了這個。”
他突然想起他大學的時候,宿舍有個小夥,呼嚕就打的特別響,簡直可以用雷聲轟轟來形容,不只是他,宿舍其他人都有點受不了。只不過後來其他人都習慣了,只有他,被整整折磨了四年,不過他後來老逃課,所以白天能補覺,晚上就變得jīng神了,常打遊戲看電影。這個經驗讓他對打呼嚕,有一種近乎本能地反感,很不喜歡,要是他睡在旁邊,指定睡不著。
想到這他突然看了王東一眼,腦子裡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了一個念頭:“好在王東是不打呼嚕的,不然分就減大了……”
王東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立即回答說:“我這人不打呼,也不說夢話,也不磨牙,不像你。”
王語一驚:“我打呼嚕?”“呼嚕倒是不打,可是你會說夢話,偶爾還會磨牙。”
“不可能,”王語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大學宿舍住四年,從來沒人說我說夢話,磨牙就更不可能了,你少在這騙我。”“這我騙你gān甚麼,”王東說:“是真的,你說的夢話,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呢。就上次住旅館那次……”
“那你說,我說甚麼夢話了?”
王東笑了笑,神色既像很嚴肅,又像在捉弄他:“我不敢說,怕你生氣。”
王語輕笑出聲,有點鄙視的意思:“那你就別說了,我一看就知道你說瞎話呢,還想騙我……”
“你說,東哥,別這樣……”
王語一愣,臉刷地就紅了。
“你……你胡說八道!”
“是真的,你當時,突然就這麼喊了一句……”
這似乎是真的,那天晚上,他確實受了很大的刺激,夢裡能喊出這話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我一直想問你,你夢見甚麼了?”
他夢見甚麼了……
他也不記得了,可就是因為不記得了,他更覺得難堪,因為他覺得他十有八九夢見了不該夢見的事情,臉上不由得火辣辣的。
偏偏王東這時候還頗有成就感地笑了:“我知道你夢見了甚麼,你除了這句,還喊了別的。”
王語已經聽不下去了,一溜煙地跑出了屋子。
何老爹已經給他們倒了涼茶,王語有潔癖,不喜歡用別人家的茶杯,所以接在手裡,道了謝,卻沒有喝。王東倒是喝了兩口,“咕咚咕咚”幾口下肚,喉嚨隨著吞嚥上下攢動,看著又爺們又帶感,他兩鬢有幾滴汗珠子滑落下來,脖子熱的有些紅。
他們在何家也沒有多呆,因為彼此都陌生,而何力又睡死了,叫不醒。他們告別要走,何老爹就說:“我找人開車送你們。”
“不用了,也不是特別遠,我們走著去坐大巴回去。”
“去你們那兒的,有大巴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