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就樂了,頭靠在椅背上,說:“我這個人一向很大度。”
他說著扭頭看了王東一眼,繼續說:“其實想明白了也就那麼回事,不久前我媽給我電話了,說我過不了多久就該回去了,這一走,咱倆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見面呢,所以我覺得我還是對你好點,不管怎麼說,你能喜歡我,也算是對我這個人的一種肯定。以後我回到省城,自信心就能爆棚了。”
王語說的明明是這麼和顏悅色的話,卻讓王東的心落到了谷底裡。
“就在這兒把我放下吧,我去小賣部買包煙。”
王東把車子停下,王語就跳了下來,他用的真的是“跳”,顯得異常活潑。王東把車窗開啟,臉色雖然有點沉,可還是說:“抽菸對身體不好,你也別抽這麼兇。”
王語笑了,說:“不是買來自己抽的,我給大伯買的,他抽菸厲害,又捨不得抽好煙,我給他買盒貴的,他也能少抽點。”
王東點點頭,就開著車走了,王語在後頭看了半晌,轉身去小賣部買了兩盒煙。等他揣著煙回到家,發現張素芹也在他們院子裡,在那抹眼淚,他大伯母正在那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張素芹看見他進來,背身擦了擦眼淚,笑著說:“王語回來了。”
他也不敢多問,輕輕打了個招呼,就回了自己屋,結果回到屋裡之後,他又覺得自己既然看見了,不禮貌性地問一問,關心一下,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於是就出來問說:“家裡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張素芹已經把眼淚抹gān了,笑著說:“能有甚麼事,我跟你大伯母在一塊說著玩呢。”她說著就問道:“東子也回來了吧?”
“嗯,我就是坐他的車一塊回來的。”
“那我回去看看。”
他大伯母摸了摸她的手,小聲又安慰了兩句,張素芹點點頭,就走了。等她走的遠了,王語才問他大伯母:“大媽她怎麼了,剛進來的時候,我怎麼看見她還抹眼淚呢,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還瞞著我?”他大伯母嘆了一口氣,說:“是你麗姐,懷孕了。”
“這是好事啊!”
“好甚麼好,你大媽不是不同意他們倆的婚事麼,這回算是沒辦法了,孩子都有了,倆人準備結婚了。”
“甚麼時候?”
“這個月月底。”
“這麼倉促?”“不能等了,再等,肚子就明顯了。你麗姐打電話回來,說是想這兩天把證跟辦了,你大媽聽見都到這個程度了,哪能不生氣,都氣哭了。”
王語嘆了一口氣,說:“她也是想不通,都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樣。”
“說的就是呢。麗麗的親事十有八九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改不了。估計這時候你父親也知道這事兒了,還不知道他是個甚麼態度呢。”
“我爸一定不反對,他說了,兒女的婚事都自己看著辦,只要不是很過分,他都不反對。再說了,我姐這都懷上孩子了,他還能說甚麼。”
不過王語回到屋裡,還是偷偷給他媽打了一個電話,將這事說了。王媽媽自然很吃驚:“這麼快?”
“月底就辦婚事了。”
王媽媽就笑了出來,在電話那頭說:“你說她張素芹,心比天高吧,一心想讓她女兒嫁個金guī婿,結果怎麼樣呢,哈哈哈。”
王媽媽其實也不是壞人,但就張素芹的事情上,她總是特別刻薄,這一點張素芹也是一樣,她們倆是天生的宿敵了。
“媽,麗姐結婚,你打算出多少啊?”
“這你放心,你媽我對人不對事兒,我對你麗姐,一直都算是不錯的吧,你父親的面子,我還是給的很足的,不會虧了她!”
王語就笑了,說:“你一定要把紅包包的大大的,我爸臉上有光,你臉上不也有光?”
“算了,你麗姐結婚,我還不知道去不去呢。”
掛了電話之後,王語從屋裡出來,就聽他大伯進到院子裡面來。他大伯母就將王麗的事情跟他說了:“張素芹心裡頭有氣,不大想理會這件事,不過咱們可不能不管,不管怎麼說,麗麗也是從咱們老王家嫁出去的,咱一定得在面子上做足了,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他大伯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還是便宜那個小子了。”
王語就問:“我那姐夫您見過麼,長的怎麼樣?”“小夥子長的很帥,你姐不就是看上人家長的好?不過他那家庭,確實不怎麼樣,也不怪你大媽生氣,我看著也覺得可惜,你說麗麗那長相,也算出挑了,本來可以找個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