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送他出門,眼神裡盡是戀戀不捨,可是她到底臉皮薄,。也不好說甚麼,就在值班室的門口站著,淡淡地笑著,看著王語他們從病房裡頭出來。王東掂著兩手的東西,那架勢一點也看不出像是出院的人,倒是王語兩手輕鬆地拿著手機跟在後頭,倒像是王東來接他出院一樣。
這醫院來病的都農民,電動車和腳踏車停了很多,所以王東的車子孤零零地停在院子的一角。他把東西放到後備箱裡,回頭看見王語在小賣部旁邊的小攤前站著,張素芹說:“這孩子是不是還沒吃早飯,你去看看,我在車上等著,讓他吃完了再過來。”
王東就走了過去:“你還沒吃吧?”
“沒呢,光顧著給你買東西了,忘了吃了,我想吃了再回去。”
王東就對老闆娘說:“來兩碗豆腐腦。”
“我喝不了那麼多,一碗就夠了。”
“另一碗是我喝的。”王東說著就幫他拉開椅子,王語也沒客氣,直接坐了上去:“那大媽呢?”
“她吃過才來的。”
“你不是也在病房裡吃了麼,大媽不是給你帶飯了?”
“沒吃飽。”
兩碗鮮鮮的豆腐腦都端上來了,兩個人在遮陽傘下頭坐著,安安靜靜地喝著碗裡的東西。王語很少喝這種東西,覺得味道妙不可言:“這豆腐腦真不錯,又嫩又滑又鮮美。
王東衝著王語笑了笑,喝的很慢,他其實已經飽了。
之所以還是要了一碗,只是貪戀這種一起吃早餐的感覺,跟王語一起,很溫暖。
第52章 真相bào露了
他們鄰居也都知道了王東住院的事兒,本來都想來醫院看他,後來還是張素芹他就回來了,又不礙事,大家就等著沒有去,結果等他回到家之後,半個村子的人都派了代表來了,走了一撥又來一撥,有空著手來的,也有帶著東西來的,王語都不大認識,坐在院子裡的涼蔭裡看著一撥來了一撥又走,問他大伯母:“東哥人緣這麼好,這麼多人來看他?”
“不是人緣好不好,鄉下就這傳統,一個村子的彼此都認識,有了事兒大家都會幫忙。誰家有人生病了或者住院了,大家都會湊了份子錢一塊過去看看,這是一個村子的情分。”
王語聽了有些驚訝於鄉下人的淳樸,他們那兒別說一個小區的了,就是鄰居,也未必全都認識。
日頭已經漸漸地高了,王東要去村頭的衛生所輸液,因為離得近,王語一開始並沒有跟著去,而是在家裡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到了午飯時候,他吃了飯,去隔壁看王東,結果就看見張素芹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吃麵條,原來王東針還沒打完呢,還在衛生所。
王語穿了個背心一個大褲衩,趿拉著拖鞋就過去了,到了衛生所,見王東正吃著麵條呢,他進去也沒說話,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在那邊看電視。
電視上播的是午間新聞,王語很喜歡,看新聞的習慣是受他爹影響,小時候他其實並不喜歡,後來長大了,過了二十歲,漸漸地開始關心起國家大事了。他正看著,外頭進來一個人,是個中年男人,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王東叫他盛哥,王語扭頭看了一眼,繼續看他的電視。
“你這個小兄弟也在呢。”盛哥看了王語一眼,笑著對王東說:“你頭上的傷不要緊吧?”
“不要緊。”
盛哥是來拿藥的,張叔給他開了藥,又囑咐了他怎麼吃,盛哥道了謝,要走的時候忽然又扭過頭來,看向王語。
王語扭頭看過去,就聽盛哥問說:“你堂哥頭上的傷,是你砸的吧?”
王語一愣,心頓時跳了起來,張了張嘴,一時腦袋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王東頭上受傷,大傢伙都以為是他自己不小心磕到的,按正常人的思維,沒人會懷疑到王語的頭上,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盛哥也不會這麼說,所以反駁或者不承認,明顯不是該有的回應。
盛哥笑著說:“我遠遠地瞧著是你,一直納悶呢,以為你們兄弟倆有了甚麼矛盾,看來你們感情挺好的。”
王語的臉都紅了,倒是王東鎮定,說:“他也不是故意的,往河裡扔石子呢,不小心砸到我頭上了。”
不過這件事一捅出來,就再也包不住了,首先是衛生所的大夫張叔,吃驚地看向王東:“我就說呢,你怎麼磕能磕成這樣……”
他說著,眼睛就看向了王語。
王語一張臉漲的通紅,衛生所裡還有張叔的一家人,他老婆,兒媳婦,還有他十幾歲的孫女,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