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肯給我一個認清的機會麼?”王東看著他,頭上的紗布特別惹眼:“以後你在我面前,就做真實的你,讓我看清你,看會不會還是喜歡你。”
王語想了想,點點頭:“行。”
他是典型的官二代,少爺脾氣,他媽有時候都受不了他,他覺得王東喜歡的,是懂禮貌又溫和謙恭的他,那他以後把自己惡劣的一面誇張一點表現出來,不就可以了?
“不過有一點你也得知道,”王語說:“我之所以對你這麼客氣,還是為了咱們的兄弟情分,要是換個人,我早把他宰了。我把咱們的兄弟情分當回事,你也得當回事。”
可是這句話聽在王東的耳朵裡,卻又有了另一層意思,那就是王語對他,終究還是跟別人不一樣的,就是這份不一樣,值得他努努力,試一試。
既然一切都談攏了,王語的脾氣,終於也好了起來,語氣又恢復了從前的溫和:“你怎麼樣了,暈不暈?”
“都是小傷,不礙事。”
“頭破血流了還是小傷。”王語說:“回去躺著吧。”
“那你呢?”
“我再在外頭逛一逛,你先回去。”
可是王東沒動彈,那意思,好像是要他跟他在一塊似的。王語就坡下驢:“你要不想上去,那咱們就一塊走走?”
王東欣然應允,跟在他身後,只是跟著他走,情緒似乎有些低落。這麼硬朗高大的男人好像突然沒了jīng氣神,像是陷入了愛情的陷阱裡,已經成了任由他宰割的羔羊,給他一種奇異的征服的快感。
“東哥,我問你個很正經的問題……”他勉qiáng抑制住自己上升的腔調和嘴角,說:“你覺得劉芳跟張惠這兩個姑娘,哪個更好?”
王東扭頭看了他一眼,臉色不大好看。
“我不是故意氣你,就是隨便聊聊,你不想說,就算了。”
“張惠。”王東說:“劉芳那個女人,一看就靠不住,騷。”
王語嘴角一提,差點就笑了出來。他這兩天算是開了眼界了,以前王東在他的印象裡,特別老實沉默,一個髒字都沒有說過,現在動不動就髒話連篇,也不知道這是他的本性,還是他被bī急了,所以扯掉了自己身上那層文明的皮囊。不過想一想,男人嘛,似乎沒一兩個髒字在,也不叫男人了,既然王東說他暗戀了他好幾年了,那估計在他面前,也一直收斂著吧,現在猛虎出閘,都放出來了。
可是王語覺得挺有意思,故意繼續問:“她哪兒騷了?我怎麼不覺得。”
“說話聲音嗲成那樣了,一個女孩子,剛跟個陌生男人見了幾次面就親上了,還不叫騷?”
“又不是她主動親的我,是我主動親的她……”
王東的喉嚨上下攢動了一下,脖子上都露出青筋來了:“你別激我。”
王語聽那聲音,似乎已經忍耐不住了,也不敢再提親嘴這個事,只好換了個方向,說:“我覺得劉芳比張惠好,張惠跟她名字一樣,一看就是賢妻良母型的,我覺得適合你。我喜歡活潑的,那樣在一塊生活比較有情趣。”
王東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前方,沒有說話。王語動了動嘴唇,偷偷用餘光打量了他一眼,又說:“你以前處過的那個物件,是甚麼型別的,像張惠那樣的?”
王東顯然不想跟他繼續討論這個可能會讓他有些煩躁的話題,所以依舊沒有回答他,王語只好說自己:“我以前吧,也談過幾個,有張惠這樣很文靜的,也有劉芳這樣很活潑的,因為都談過,所以才知道自己最喜歡甚麼樣的。劉芳很合我的心意,真的。”
“我怎麼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喜歡溫柔的,長頭髮的女人?”
“啊?”王語愣了一下:“有麼?”
他真忘記他甚麼時候跟王東說過這睦了:“……其實感情這種事啊,是無法控制的,型別甚麼的也不一定,有時候……”
“以後在我跟前,不準跟別人親熱,男人女人都不行!”王東忽然抬頭,撂了這麼一句狠話。
“嗯?”王語一愣,扭過頭來。
“以後在我跟前,不準跟其他人走的太近,不然的話我不知道克會做出甚麼事來。”
王語嘴一咧就冷笑出來:“你這是在威……”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跟你講我的心裡話。”王東的表情嚴肅而激動:“別讓我看見,也別讓我知道,算我求你。”王東說著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向了自己。王語嚇了一跳,緊張地幾乎要站起來,王東拽著他的胳膊,貼近他,指著自己的臉:“你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