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許思源在獄裡過了三年, 三年的牢獄生活讓他感覺自己和林月更貼近了,又彷彿是離得更遠。因為他更加能夠體會林月曾經所遭受的痛苦和磨難。
獄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林月的哥哥, 也是陷害林月入獄的罪魁禍首,所以在獄中免不了會受到特殊關注,也少不了會被排擠針對。睡夢中不是被一腳踹醒, 就是差點被捂死,飯裡永遠和著泥沙, 被嘲諷被毆打……
僅僅幾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敵視和鄙夷, 那種被全世界孤立厭惡的感覺讓他絕望, 但這些和林月經歷的又算得了甚麼?
從恐懼到麻木, 從麻木到恨, 從恨到絕望……他曾想, 林月是否也和他一樣,有過一樣的心境?
三年刑期,他好像又經歷了另一番天地,只有他真切的去體會過林月的痛苦,才發現嘴皮子一碰說出來的“對不起”根本不值一提。
出獄後他一直一個人住, 他曾想一直留在監獄,直到林月原諒他為止,可惜監獄不可能照著他的計劃走,刑滿後就將他丟了出去, 無奈, 他只能找了家孤兒院做義工。
許家怕被連累早就將他除名,儘管如此, 也阻擋不了許家的傾覆,許思源對此倒沒有過多感覺,也不覺得難過。許家是大家族,一大家子為了那點利益沒少較勁,如今他成了許家罪人,被厭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以前還有許雄不時聯絡他,後來許雄死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許家人,所有人避她如蛇蠍。
他是許家的千古罪人,是許家落魄的根源所在,他甚至不配姓許。
不過許思源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希望林月能夠原諒他已經成了他這輩子唯一的願望。
雖然他知道林月早就離開地球,不知歸期。
他也看過國家釋出的公告,但他心裡一直存疑,林月擁有太多讓人眼紅的東西了,他太清楚人心為了利益可以黑到甚麼程度,他第一反應就是林月被控制,那兩本書也是逼於無奈的情況下拿出來的。
他奔走多時,想了許多辦法,才終於找到郭興,從郭興那裡得知林月確實離開了地球。直到那時他才終於相信林月已經離開的事實。
——她甚麼也沒帶,一個揹包就已經是她的所有行李。她甚麼也沒有,也沒有牽掛。
郭興很討厭許思源,但因為林月的緣故,他也一直關注著許思源的動態,也知道他入獄贖罪的事情。許思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沒甚麼好同情的。
郭興之所以會告訴他林月的下落,也完全是因為林月確實已經離開地球,這不是甚麼秘密。
許思源看過周好潔寫的那本書,書裡描寫的那些欺凌他並不陌生,就像他曾經隨口說過的那樣,誰能讓為他妹妹出氣,他便給誰更多的錢。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樣對一個明明沒做錯甚麼的女孩——這更像是一種遷怒——可能是因為林月的出現,讓他真正認識到被自己養大的妹妹許思思和他認識的並不一樣。
——她沒有成為他理想中,像母親那樣溫柔賢淑,寬和大度的人。她會為了一己私慾設計陷害無辜的人,那是和母親以及他知道的妹妹兩個完全相反的角色。
而林月是導致他理想破碎的最直接原因,因為她的出現,妹妹才會變成他不認識的模樣,他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也就有了後來這些事情。
許思源也不止一次後悔過,如果早在最初,他在發現許思思做了錯事後,是阻止她,而不是助紂為虐的話,他和林月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不會的。
林月那樣聰慧大度,或許最初她會有些接受不了,不願認他,但他相信,她肯定會慢慢接受他的存在,就算不能做到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老死不相往來。畢竟他們之間有著最深的血緣羈絆。
所以追根究底,許思思說得沒有錯,最大的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是他以為權勢能操縱一切,是他太過傲慢的肆意摧毀別人的人生,過於自私自由,冷血無情,不把別人當回事,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他明明在最優質的環境中長大,卻沒有成長為優秀的人,反而是林月,就和劉上將的那句評語一樣,無論在怎樣的艱難逆境中,也堅守正義心向光明。
就算沒有他的呵護,林月也成長成了優秀又強大的人。
他為她感到驕傲,又更加痛苦和心疼。
這份痛苦和心疼折磨了他一輩子,那種名為愧疚和懊悔的情緒一直折磨著他,他知道,如果不能在臨死前見林月一面,他會死不瞑目。
就算無法見到林月,他也希望能夠和她見上一面,親口向她說句對不起。儘管她應該並不需要了。——自從他知道真相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林月。他不想他最後一次關於林月的記憶,是告訴她,他並不後悔對她造成的傷害。
每每想到這裡,他就悔恨不已,恨許思思,更恨自己。
可惜,這注定成為了他一生的遺憾,直到他死,都沒有再見到林月,也沒有聽說任何林月已經回到地球的訊息。或許她還會回來,也或許不會再回來了,更可能在她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死去……
這注定是他的遺憾,永遠也無法彌補。
一晃眼便五十年過去,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越來越差……
他感覺自己時日無多,已經到了生命盡頭,最後的時間裡,他寫了一封信寄給郭興,有機會的話,希望他能幫他轉交給林月。
這輩子,只怕他是等不到她回來了。
等交代完一切,在臨死前,許思源去了帝都軍事學院,站在那個林月的塑像下發呆。塑像腳背光滑,石臺上也堆滿了糖果,每一個進到學校的人,都會朝這裡看上幾眼。
她是開端,亦是神話。
其實不僅他一個人在盼著林月歸來,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很多人像他一樣,在好奇林月的去處,在等著她回家。
對不起,妹妹。
在無限的懊悔中,他離開了人世。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去世的時候,林月飄蕩在世界的一道意念發現了他,便停留了一秒,多看了他一眼。
警衛發現許思源在林月塑像下坐了太久,走過去時,才發現他一句去世多時。
許思源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但也因為他是林月的哥哥,屍體自然不能隨意拉去亂葬崗火化了。
許家人早和許思源斷絕關係,好不容易才洗掉許家罪人的身份,這個時候更不可能出面為他收屍。
誰能想到,曾經耀武一時的許思源,臨到死的時候竟然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正在為難之際,郭興出面,將許思源埋在了他親母身邊,至此,許家也算團聚了。
這也是林月的意思。
她在外多年,見識過宇宙遼闊浩瀚,很多時候都想不起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也早就不執著於那些過往。甚至連鄭吉、許思思、許思源的模樣都在她心中淡忘。
她看了許思源寄過來的信,裡面寫滿了他的懊悔和對不起,也寫滿了他最後的寄託和希望。他雖然希望能夠獲得林月的原諒,但同時,他也知道他不配。所以他最後的願望,是希望林月可以在他死後,多多回去祭拜他們的親生母親。
做錯事情的是他,但母親沒錯,在母親離世前的最後一秒,她都愛著她,也在擔憂她。
其實林月早在很久之前就去看過她的生母,她確實沒做錯甚麼,林月也從來不曾遷怒她,她也不是會無緣無故遷怒別人的人。不過這種事情沒有必要告訴許思源。
江固也沒想到許思源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他曾懷疑許思源會再次恨上林月,畢竟林月先是拿走了他的手環,後又剝奪了他修煉的能力,作為被時代拋棄的舊人,心裡肯定會有所怨念。
就像鄭吉那樣,臨死了都還在詛咒林月,認為是林月阻礙了他大展宏圖一統世界!簡直可笑至極,愚昧至極。
許思思自然也沒好到哪裡去,反正這倆人到死也沒有悔改。
這次倒是他看走了眼。
……
許思源下葬後不久,林月已經準備再次遠行。
不過這次和上次明顯不同,上次她只帶了一個揹包,這次她倒是去買了不少東西,全都裝在了她的空間紐扣裡。她喜歡泡麵和可樂,可惜在外面想了也沒法解饞。好在她特地買了空間鈕釦,不然一個揹包帶甚麼都麻煩。
不過空間按鈕的空間不大,也就五立方米,雖然裝不了太多的東西,但生活用品已經足夠。這是她曾在某個高科技星球買來的,那兒科技雖高,但同樣也戰爭不斷。
她用難民的身份在那邊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離開的時候,想到要回來,還特地多買了幾個空間紐扣,她資金有限,也就買了容積最小的空間紐扣。她把東西分成幾份,準備分給幾家小輩。另外留了一分交給莊釗拿去研究。
不過在她離開之前,莊釗和李泰雙雙來到郭家,想要見她一面。
郭興自然不會承認:“林月還沒回來,你們是不是在做夢?”
李泰說:“要是沒有林月的示意,你會去給許思源收屍?”
莊釗站在一旁點頭,同意李泰的說法。
五十年過去,這倆人因為優秀的個人能力,體術和精神力一直名列前茅,所以這會兒看起來也不過四十來歲的年級。莊釗還多次在世界大賽上榮獲第一名,是當之無愧的舉世強者,如今,他更是護月隊隊長。
護月隊收納的全是全國各地的精英,由莊釗親自帶隊,它上一任負責人是劉上將。劉上將去世後就由莊釗接手。
郭興擺擺手,說:“真不是,這是我姐她臨走前就交代好的事情,我不過是按照她的意思辦事而已,你們想多了。”
李泰:“真的?”
郭興:“真的。”
李泰試探道:“那林月是不是還交代了,如果許思源死不悔改,就算他曝屍荒野也不管他?”
郭興搖頭:“這倒沒有,反正我只是按照林月的交代辦事,她只交代我把許思源葬在許母隔壁,別的一概不清楚。或許她早就料到有今天呢?”
李泰翻了個,沒想到郭興一點不如套,他氣道:“得了吧,我跟在林月身邊的時間比你還多,我瞭解林月,她才不會未雨綢繆、計劃到五十年後的事情。我相信那個時候的她在心裡已經徹底和過去和解,她對許思源已經沒有多餘的情感,不可能還為他打算。”
郭興裝傻:“是嗎?”
莊釗仰頭看向樓上,可以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根本感應不到樓上有絲毫波動,只覺空空如也,甚麼也沒有。讓他不禁懷疑起來,林月真的回來了嗎?可轉念一想,以林月的實力,他感覺不到她的存在是在正常不過的。畢竟林月的實力有目共睹,五十年過去,只怕更強。
“放心,我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來見她,沒有別的意思。”
他也知道林月不見他們,肯定是不想見,或者有別的顧慮。
他也不想讓她為難,只是這次之後,再見面也不知道會是何時,很可能就是最後一面了,這麼一想,他又覺得非來不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樓上傳來:“郭興,你們一起上來吧。”
郭興這才撇撇嘴,帶著倆個拖油瓶上樓去。
這也是莊釗和李泰時隔五十年再次見到林月,她已經和記憶中完全是兩個模樣,她臉上的疤痕已經消失不見,留氣了長髮,只有那雙眼睛裡的平靜溫和依然如初,微笑起來時的樣子,能溫暖到人心裡。
她依然年輕,歲月和時光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絲毫痕跡,連聲音都沒變:“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足有半個世紀那麼久。
“原本打算臨走前再和你們見一面。”林月遞給他們一罐可樂,“不是不想見你們,只是不想讓你們為難。”
李泰道:“不為難不為難,反正別人問起我們就說不知道,你這麼強,我們說甚麼都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莊釗道:“放心,我們知道怎麼處理。”
林月便不再多說甚麼,幾人天南海北聊了一下午的天,晚上還一起刷了個火鍋。
三天後,林月再次離開了。
這一次,她終於了無牽掛,可以盡情的去探索未知。
郭興凌琳等人一時間也不免有些悵然若失,畢竟這一別可能真的是永別了。
莊釗道:“也不是真的不能再見了,林月,以後我們的後代或許會和你在天上相遇,到時,記得打個招呼,報個平安就好。”
李泰說:“我連祖訓都寫好了,反正我李家後輩一定會記得林月,絕對忘不了!”
郭興驚道:“你們這也太心機了吧,都想到幾十幾百年後的事情了?”
江固:“是你想太少。”
薛照贊同點頭。
凌琳莞爾,和林月擁抱道別。
再見,林月。
……
番外四:林月誤入新世界
林月醒來的時候,只覺頭疼欲裂,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頭疼過了,卡牌遊戲一直在呼喚她,直到她終於從黑暗中清醒過來。她記得自己明明在慢慢太空飛翔了數月,被突然出現的黑洞吸入,然後暈了過去。
這世上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有她無法控制的東西。
【我們遇到了時空亂流,肯定是又有好戰分子在打架!】
好吧,林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時空亂流擠壓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這是到哪兒了?
【一座山頭。】
“啊?”
【有人來了。】
林月回頭,果然看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衫、扎著丸子頭的男子持劍走來:“甚麼人?膽敢闖我神劍宗!快來人啊,有賊——”
林月:“……”
初來乍到就變賊人,以後恐怕不好混。
她微微側身,手背捂臉,瞬間間便展翼飛入天空,她速度極快,那青衫弟子只是眨眼的功夫,奇怪的女人就不見了!他只來得及看見一陣白光閃過,白色羽翼映入眼簾!
“啊啊啊有妖怪!!”
頓時,整個神劍宗進入三級戒備狀態,傳言說有□□妖物潛入,意圖偷盜神劍劍譜!
林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進入了一個武俠世界,還成了人人喊打的妖怪,好在這次出門,她準備了幾箱子通用貨幣:黃金。
她找了個僻靜的落下,一邊從空間紐扣裡摸出一根金條,捏把捏把,捏成了二十幾塊,又都一一搓成了小圓球,放口袋裡放好,備用。
隨隨便便拿一根金條出來,只會被人為是待宰肥羊。
錢有了,還差個身份,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一根黃金買個假身份也不在話下。
聽說當今武林英雄大會在即,林月也準備去湊個熱鬧,她還沒有見過古代武術。——而且武林盟主召開英雄大會,不限門派不限出身,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參加,前三者不僅可以獲得黃金千兩,還有機會成為盟主的乘龍快婿。
當然,得有實力。
因為每個參賽者都要籤生死狀,比試過程中產生的傷亡情況主辦方概不負責。
林月想去看熱鬧,另外買了輛馬車僱了個車伕駕車前行。
馬車晃晃悠悠,她原本還想看看看,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順便寫一寫遊歷日誌,可惜,一路抖得不行,她只能閉目休息,順便明白了“要致富、先修路”的深刻含義。
半夢半醒間,林月突然睜開眼睛,車伕拉著馬車,一聲長“籲——”,馬兒發出驚叫聲來,兩隻前蹄揚到半空。
林月:“不要停,衝過去。”
可惜為時已晚,前面路邊的兩人已經飛了過來,一刀砍向車伕!
“啊!”車伕嚇得大叫,臉色慘白!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看來今天要死在這裡了!早知不該貪那兩顆金豆豆!
也在這時,身後的車廂裡傳出一個長笛音,只一個長音,下一瞬,那倆凶神惡煞的劍客便被擊飛老遠,砸在地上,嘔出一口血來!
車伕死裡逃生,呆在當場。
林月道:“走吧。”
“好,好!”車伕一駕馬車,馬兒便噠噠噠的,從那兩個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人身邊跑了過去。
林月這一路上可謂是熱鬧紛呈,光搶劫的就遇到了三四撥,不愧是武俠世界,江湖恩怨,快意恩仇。
她卻不知,這一路下來,她的詭異名聲卻是傳了出去,都道她音律高超絕妙,僅一個音符就能殺人於無形,要是她一曲吹畢,只怕能血流成海!沒有人見過她的樣子,也沒人能聽到她吹第二個音,堪稱魔女!
於是,很快的,江湖上關於魔女和笛音的事蹟就傳得沸沸揚揚。
這天,林月和車伕到了一個小鎮,找了家旅店,準備在這兒休息一晚。
林月被晃了幾天,也是頭暈腦脹,也想好好睡上一覺。早知道她就飛了,何苦來哉。誰知睡到半夜,又遇到追殺戲碼,一群人在她房頂跑來跑去,她捂著被子,翻了個身繼續睡。
卻沒想頭頂人士一個踏空,竟然踩破房頂,落了下來!
林月:“……”
某黑衣人:“……”
某負傷的黑衫少年:“……”
【這個世界可真熱鬧。】
可不嘛。
片刻,又五個黑衣人追了上來,將黑衫少年團團圍住。少年見狀,竟然舉劍自刎!
林月抬手,只聽鐺的一聲,長劍落地!
黑衫少年面露驚訝,再一看,卻發現圍著自己的六個黑衣人盡然也撲通幾聲,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他驚訝回頭,只見床上的女人站了起來,拿上床腳的黑色風衣套上,然後目不斜視的走了出去。
房頂破了個窟窿,睡不了了,得換間房。
小二換得痛快,畢竟林月可是給了一粒金珠子,“對了,麻煩幫我叫捕快,上面有人打架,房頂都掀了。”
小二一臉驚訝:“啊!?”
林月也有些驚訝了,畢竟動靜這麼大,不可能沒聽見啊?耳背嗎?
小二當然不是驚訝他家客棧房頂破了,而是驚訝竟然有人叫他叫捕快!這年頭,捕快哪敢招惹江湖人吶?如今四國大亂,聖上都要拉攏武林人士,一般人可得罪不起。
不過這次意外之後,林月身後就跟了一個小尾巴,她在房間裡睡覺他就在門外守著,她早起下樓他也跟著,她上了馬車他就在後面跑。還是車伕看不下去,把他叫上馬車,他原本有些猶豫,但見林月沒有反對,便上了馬車,和車伕坐在一起,幫忙駕車。
一路搖搖晃晃,趕往武林盛會。
【林月,如果在這個世界上線卡牌遊戲,你覺得會怎麼樣?】
——“當然是亂上加亂,不太可。”
【卡牌遊戲獲取卡牌的條件不一定是根據人情緒獲得的人氣值,我們可以換個形式,這都由你決定。】
——“我不準備在這個世界久留,看看就走。”
【好吧。】
林月確實不準備久留,何況有利益就會有剝削,這本就是個階級分化極為嚴重的世界,要是再出現卡牌遊戲,那被剝削的一方只會更加慘。林月不想參與這個世界的運作和發展,她只是一個過客。
不過她瞅了眼前面趕馬車的少年,他倒是不太一樣。
十日後,這十日倒是又遇到幾波刺殺,都被林月一一擊退,林月等人才終於到了武林大會的舉辦地洛城,那個少年也在到達洛城後和林月告別,臨別前還給了她一塊玉佩。
“我欠你一命和一個恩情,如果我還能活著,以後定當奉還!”
少年不過十五六歲,但面色堅毅,一路上不多言不多語,幫著車伕趕車餵馬,很是勤快。林月猜他身份尊貴,但性格卻一點也不嬌氣,反而十分堅韌。
林月收下玉佩,遞給他一把□□:“這槍只能自保。”
“多謝!”
少年走後,那枚玉佩被她隨手扔進了空間紐扣裡。
林月當然沒有報名參加甚麼武林大會,她只是來看熱鬧的——她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武術,是不是真的像電視裡演的那樣,有輕功和內力,有絕世高手!然而這一路上看了太多,她一點都沒有之前來看稀奇的興奮感了,反而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前面十幾天比賽她都沒去,直到最後幾輪三甲大比,她才慢吞吞的去了比賽現場。
這個世界確實是有武功的,和她的精神力不同,他們是另一種修煉方式,就和電視裡一樣,能飛簷走壁,踏雪無痕。只不過現實比電視更真實,也更震撼。
這讓她都忍不住想要看一看他們究竟是怎麼修煉的,也想看看武功秘籍長甚麼樣子?
或者她可以在這個世界多停留一會兒,研究研究。
突然間,林月心裡有了一個全新的目標。
她既然有時間有能力,那麼她可以到各個世界去研究他們的力量體系,這樣,或許還可以整理出一個集宇宙萬家力量的武術庫!
所以當務之急,是整一本武林秘籍來看看。
林月眼睛亮亮的看著擂臺,腦海裡的武術庫已經漸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