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還曾經跟葉戈爾開玩笑,說‘託雷亞只有在搏命比鬥後,才肯退回幼shòu形態養傷’,未曾想,真的會有這一天。
託雷亞這傢伙,真的是拼了性命來救他的。
契約感應上傳來託雷亞對魔力的渴望,即便是陷入沉睡,那種本能的渴望還是清晰的傳遞過來。唐元立刻低下頭,用額頭抵住小奔雷shòu的腦袋,把自己剩下的全部jīng神力都傳遞給它,希望能讓它好過一點。
這次跟以往的時候不同,大量jīng神力輸送給託雷亞的同時,有甚麼也飛快的闖進了唐元的腦海。無數的畫面匯聚成了流動的人物和場景,亂七八糟的塞了進來,又快又猛。
唐元覺得頭脹得快要裂開了,終於抵擋不住抱著託雷亞昏死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雜毛雜毛的你們夠了啊喂”篇:
唐元:啊,原來是灰色雜毛的啊……
託雷亞(點頭):雜毛。
另一個片場的白磷(揪扯葉戈爾的衣服,指):灰色的,雜毛。
葉戈爾:白磷不可以這麼沒禮貌,不能說雜毛……
林賽:嗷嗷嗷嗷!!!你們夠了啊,雜毛雜毛的不要再這麼叫了啊!!
27、百年孤寂
唐元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裡面有另一個‘他’,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那個‘他’有著一襲黑色長髮,白色的長袍及地,站在雪山某處眺望的畫面格外飄逸。但是也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憂傷,似乎在看著再也看不到的故鄉。
‘他’身邊還有一隻威風凜凜的巨大奔雷shòu,一身黑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散發著烏金色澤,但是此刻卻慵懶散漫的趴在‘他’的腳邊,甚至在把玩一隻弱小的蝶形魔shòu。捏住、放開,放開,又立刻捏住,直到美麗而脆弱的蝶形魔shòu快要嚇的崩潰,才發出一陣咕咕的笑聲將它放開。接著,甩了幾下尾巴,悄悄纏繞到‘他’的腳腕上,甚至偷偷向上伸去,到了長袍裡……
畫面模糊了一陣,又回到那個雪山。
‘他’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低頭對那隻黑色奔雷shòu說了甚麼,獨自走進了一處雪山的山dòng中。巨型奔雷shòu甩了甩尾巴,跟在‘他’後面,親眼看著‘他’進入山dòng,然後便趴在dòng口等待。
緊接著場景連續變換,四季jiāo替,一次又一次的漫天大雪落下。落雪將dòng口周圍連那隻趴伏在dòng口的巨大奔雷shòu一同淹沒,然後便是明媚的chūn天,週而復始。當地面再次被綠草覆蓋,連最膽小的蝶形魔shòu都敢於停落在它的鼻子上,巨大的奔雷shòu終於睜開了眼睛,緩緩進入那個山dòng。
接著便是一陣低啞而威嚴的聲音從腦海中想起,那位巨大的奔雷shòu王者是這麼傳達了它最後的心願:
以九階王者之名,給予你‘傳承者’的能力,賜予你人類的語言和身體,去尋找他吧,把他帶回來見我……他是我們奔雷一族唯一認可的主人!
雪山之上冬季最為漫長,那一年的雪極大,厚厚的將山dòng幾近覆蓋。而那個雪山dòngxué裡,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靜。
畫面一轉,清晰了許多,唐元像是親眼看到了大陸上的無數景色。有蒼翠的森林,泥濘的沼澤,顛簸的山路,甚至還有一望無際的廣闊水域。旅途一直進行著,持續的、不間斷的尋找著……
畫面逐漸模糊,像是年代久遠了,它體內王者賜予的力量逐漸衰退,身形變小,仍在廣闊的天地間裡努力尋找。直到路途中經過人類的城鎮,被捉住,然後便是一片模糊的記憶。只是那樣憤怒的情緒,清晰的儲存了下來。
再後來,就是一陣如同打鼓一般的心跳,召喚著它不顧一切的飛奔過去!
高大的樹木從眼前一晃而過,心跳的越來越厲害,簡直要從喉嚨裡蹦出來,聽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音,終於看到了那個人。一爪擊斃膽敢冒犯那人的魔shòu,努力擺好坐姿,仰起頭來向上看——
映入眼中的,是唐元那張看起來驚訝的臉,接著便笑了。那樣的笑容,像是一陣chūn日的暖風chuī過,把心上所有的塵埃都chuī散開來。
是你嗎?
在我快要魔力消散、堅持不住的時候,是你來接我了嗎?我,唯一的主人。
……
唐元在睡夢中不安的擰了眉頭,他手指上的shòu戒發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有甚麼要甦醒過來。
於此同時,極北的白色雪山中,一道巨大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亮的如同飽飲鮮血的利劍。接著便是低沉的笑聲,震得雪山上常年累積的厚雪撲簌滾落,發出巨大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