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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沒錯, 我是喜歡你。可我要的, 你還給不起。”

江宴愣了愣,語氣帶了絲惱怒:“你倒是說說, 有甚麼是我江宴都給不起你的。”

夏念伸手點著他的胸口:“把你的心完全敞開來,不帶保留、不帶計算的給我,你敢嗎?”

她看著他的臉慢慢冷了下來, 聲音有些發顫:“江總, 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不一樣。你喜歡一個人,是把她養起來,無條件的寵著她, 給她砸錢砸資源, 這就是你對人好的方式。可我喜歡一個人, 是想和他過一輩子。不是寵物,也不是情人, 是能相濡以沫的愛人, 這些你都給得起嗎?”

江宴被她說得半晌無言,過了會兒才深吸口氣說:“夏念, 你不要得寸進尺!”

江宴自從成年後就學會了不形於色的內斂,太激烈的情緒毫無用處, 遠不如隱忍後的致命一擊來得痛快。他原本以為惱羞成怒這個詞已經離他很遠,直到今晚面對她的質問,咄咄逼人地, 一下下戳著他的軟肋, 她總是勇敢而坦蕩, 反而顯露出他的畏縮。

他很清楚自己喜歡她,不僅僅只是欲.望,雖然還暫時拿捏不出深淺,但已經足夠讓他許出從未有過的承諾。

他說會一直對她好,就一定把她放在心尖上好好寵著,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滿足她要的一切。他的心只會屬於她一個人,至於婚姻則是另一件事,他在江家每走一步都纏著荊棘,要想牢牢控制星澤,就不可能放過任何一樣工具,甚至包括他未來的婚姻。

而她輕易看穿了他,他願意給的,她根本不屑,她想要的,卻足以令他剝肉離皮。她問他敢不敢,他當然不敢賭,把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另一個人,這件事幼稚到近乎愚蠢,他憑甚麼要為了一份感情,冒險打破自己賴以生存的規則。

夜風沉沉,吹得四周店面的布旗嘩嘩作響,夏念在這場對談中覺出了某種絕望,他就站在自己面前,看似情深不渝,卻又壁壘分明,他有一條清楚的界限,所有的付出都只能在這條線之外,可她不要這種帶了保留的施捨,再喜歡也不要!

於是她甩了甩頭,逼自己甩開這份不可能有結果的綺念,嘴角揚了揚,帶著憾意卻又清醒灑脫:“如果江總覺得不甘心,我可以和你上床,但是就到這裡為止吧,我和你,本來就走不到一路。”

江宴被她語氣裡的豁然給刺痛,心裡堵得慌,側著身體點起根菸,目光恨恨地瞅過來:“看不出來,你心挺狠的啊。”

夏念衝他一挑眉,“論心狠,我可比不上你。”然後,她縮起脖子搓了搓手,“江總你不冷嗎?我們快點回去吧。”

敦煌晝夜溫差大,她只穿著單薄的衣褲,被風久了就有點吃不消,江宴夾著煙走過去,板著臉把她往懷裡帶,夏念被他身上溫暖的氣味裹著,留戀地吸了吸鼻子,然後飛快抽身出來,腳步輕盈地往回跑,如同一隻重回自由的雲雀。

江宴在那一刻有點羨慕夏念,她身上有種他永遠也達不到的東西,敢毫無畏懼地攤開自己的感情,去要求去爭取,即使失敗,也不會被擊垮。

他用力捏著手裡的香菸,把濃的發苦煙霧吸進肺裡,吐出時已經帶了怨恨:這樣的她,他偏偏得不到!

夏念一路跑回了酒店,汗水流得暢快,讓她順利拋開那些幾乎滋長的傷感和悲懷,回房間後洗了個澡,正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突然接到江宴的電話,話筒裡傳來的聲音像在暗夜裡浮著的一層沙:“開門,我在門口。”

她盯著那扇薄薄的門板,不自覺捏緊了手機,短暫的沉默後,他重新開口:“我來拿我的東西。”

她扭頭掃過他擱在洗手檯上的東西,咬著唇全抱在手裡,一把拉開了門,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身體就硬擠了進來,攥著她的手壓在牆上,不顧她懷裡的東西掉了一地。

他的聲音是燙的,烙鐵般貼著她的耳根:“你剛才說,可以和我上床。”

夏念在那一刻有點遲鈍,怔怔看著那人嘴角挑著邪惡的淺笑,“我現在就想要。”

然後,他低頭吻上她的唇,溫柔而繾綣,可她卻在這誘人的廝磨中醒悟:他不肯放過她,非得食肉吮骨才甘心,如同展開羽翼的邪魔,蠱惑著她同赴地獄。

他掌著她的呼吸、沿著肌膚的脈絡按上心跳,她討厭被掌控的感覺,把他推開些,雙手攥住那質地不俗的襯衣領口,用力往兩邊一拽,紐扣一顆顆蹦到地上,開口時還帶著微喘:“好,就當我把你睡了!”

他仍是笑,襯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看起來放浪而性感,然後,禮尚往來般,把光滑的小魚拽出網來,拎在手裡左右翻看,足以令他發瘋。

她偏過頭,咬著唇說:“把燈關了。”

“幹嘛?不想看我?”他眯著眼捏起她的下巴,一副無賴模樣。

夏念覺得心煩意亂,把他推遠一些,發洩似的把燈噼裡啪啦全關了,藉著這黑暗才覺得安全,他灼熱的身體又從後面貼了上來,牙齒一下下啃著她的肩:“小妖精!”

然後,他再也等不了,抱住她的腰把人給壓在床上,她因緊張而做了個吞嚥動作,喉部滾了滾,滑過優美的頸部線條,簡直要人命。彷彿雄獅看見可口的獵物,張開血盆大口,一把將小羊羔壓在掌下,夏念偏過頭,手指用力屈起,抵擋著那即將溢位口的愉悅。

他發覺她的企圖,暗啞的聲音來到她耳邊,近乎於逼迫地發問:“為甚麼不看我!嗯?”

她用胳膊搭在眼上,咬著唇不發一言,這行為徹底激怒了他,稍弓起身體,惡魔般地催促:“叫!”

夏念搭在臉上那隻手緊緊握拳,幾乎要把指甲掐進肉裡,可始終攀著一線清醒,不肯在這洶湧的潮水中溺斃,在這場倔強的對抗中,終於是他棄子投誠,那團火左突右撞,尋不著出路,必須以她來解。

再度找到她的唇,正想往下壓,誰知卻嚐到她臉上清鹹的淚水,那蓄勢待發的氣焰頓時弱了下來,他煩躁地把身體撐起來點:“我還沒進去呢,你哭甚麼!”

夏念覺得自己簡直矯情得可笑,可就是忍不住想哭,一聲連著一聲壓抑地抽泣,越哭就越覺得心酸,怎麼也止不住。

這是江宴第二次看她哭,而上一次他好像曾告訴過自己:以後絕不能讓她哭。他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混賬,再大的欲.火也褪了,好聲好氣想去替她擦淚,她卻固執地把一雙眼埋在胳膊下,怎麼也不願看他。

他心浮氣躁地坐起來:“到底怎麼了,我可沒強迫你!”

她終於把手挪開些,露出一雙半紅半腫眼睛啞聲控訴:“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夏念在你眼裡就是這麼個不上白不上的貨色。”

他被吼得愣住,這就是她對今晚的定義,真夠看得起他的,憋著氣翻到床的另一邊,用被子矇住頭悶聲說:“放心,你不是。”

夏念眨了眨眼,稍稍順過點氣來,可那股心酸卻更強烈,自暴自棄地想著:還不如干脆做完了算了,一了百了!

可到了這一刻,誰也沒了興致,房間的呼吸越來越輕,折騰了一整晚,人累到極點,再難堪的局面也能睡死過去。

當第二天的晨光透進來,江宴迷糊地睜開眼,發現旁邊那人不知甚麼時候已經靠在他懷裡,可能是睡夢裡,人總會依著本能朝溫暖處靠近。她細密的睫毛搭在眼下,短髮絲絲落在他胸前,鼻息沉沉,在那個瞬間,他突然有了關於一生一世的模糊憧憬。

沒忍住摸上她的臉,突如起來的觸感,讓她倏地驚醒,然後裹著被子逃到床的另一邊,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

他覺得有點好笑,下床點起根菸:“夏念,要記住你還欠我一次!”

他就這麼大剌剌地站著,赤.裸的身體沐在晨光裡,夏念裹著被子看紅了臉,偏過頭想:真不要臉!

這晚戰況激烈,分別以兩人各毀掉一件衣服作為代價,當週曄奉命給老闆送衣服來的時候,對著門縫裡的那張撲克臉,忍了很久才沒讓自己露出八卦的眼神:春風得意後,怎麼也不應該是這副表情啊。

夏念把自己收拾齊整就出了門,根據行程,今天得開拍那場古城的戲,她準備去找蔡遠飛問問甚麼時候動身。一路上,她還惦記著胡安的事,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會願意出現,而他想對她說得到底是甚麼。

可很快,她就先找到了胡安,他的屍體出現在酒店頂層的水箱裡,喉嚨被人割開,血染滿了整箱水。

根據警方的驗屍結果,死亡時間是在前一天下午6點左右,夏念記得,那就是她在電梯裡最後一次見到胡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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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週末的又是碼字又是帶孩子,實在太累了,紅包等會連著這章一起送吧,地雷也明天感謝。明天更新可能會推遲,會盡量在10點前寫完。這個劇情應該馬上就過去了,實在不想看到再掉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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