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天原本欲制止,突然想到了甚麼,很快便收了手,隨著臨淵、衛觀涯一起衝出了天之谷的出口,出現在那海底之城的天梯之上。
司凌的感受頗為深刻,在那從天之谷底傳來的轟鳴響起時,她自然也受到了影響,接著在離開天之谷的出口時,那裡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又一次壓迫著她的ròu體,更是氣虛了一陣。幸好有渡劫修士為她抗住了,方使得她還保有餘力,在離開了天之谷後,往沿路折回。
連結著天之谷的水晶天梯像潰散的水珠一般,開始消融化解,化成了滴滴液體往下掉落,落在了下方那些被破壞的珊瑚礁上。
司凌環視一眼,看到了站在下方的銀髮男人,他手執金槍,仰起臉,墨黑無神的眼睛默默地注視著天之谷的方向,彷彿亙古的守候,默默無言地仰望著它。
轟的一聲,海底開始爆炸,海水劇烈地攪動起來。
這是天之谷屬於仙人的力量威勢,怒海之底承受不住,化為了爆炸。爆炸聲四起,海底之城也頻頻發生了爆炸,一眾修士被炸得灰頭土臉,頭上、臉上、身上皆是珊瑚礁的碎屑或灰塵,想來他們這一輩子,難有如此láng狽的時刻。
雖然láng狽,卻無一人有心情理會自己現在的形象如何,所有人皆能感覺到一種恐懼之感自心底由然而生,在場無論是渡劫境修士還是大乘期的修士,在即便飛昇的天之谷面前,他們只是凡人血ròu之軀,何以與這等仙力抗橫?
即將飛昇的天之谷就如一個渺小的眾生面前的龐然大物,那些原本被鎖在天之谷底的仙力肆無忌憚地破壞著脆弱的仙靈界,甚至有落在後頭的渡劫境修士,也難抵它一縷仙力的摧毀,化為了一縷血霧消失在海水之中。
如此情景,自然教那些原先還可惜沒有得到天之穀神器的修士嚇破了膽,更不敢生出甚麼妄念,只抓緊時間逃命而去。
海底之城的大陣終於被天之谷bào發的威力破壞,怒海的海水倒灌進來,轟隆隆的海水降落之聲,就如同那傾天而降的天之水,沖刷著這個寂寞的海底之城,含有特別力量的海水沾在身上,讓人只覺得一陣難受,越發地趕往前方那海中溶dòng而去。
臨淵與衛觀涯衝在前頭,他們也是最早得知天之谷飛昇的修士,所以速度最快。
臨淵抓著司凌如煙般飛掠而去,進了溶dòng後,速度絲毫不減,並且為司凌抵擋了大半來自天之谷蔓延而來的壓力。
海底的溶dòng四通八達,很快便見到了他們先前上來的水潭。
臨淵毫不猶豫地攜著司凌跳了下去,衛觀涯跟上,遲了一會的重天瞪起眼睛,咬牙切齒地召出玄武之殼,帶著小灰一起跳了進去,guī殼再一次橫行霸道地跑了。
比重天更想咬牙切齒的是後頭的修士,特麼的有司水的玄武之殼了不起啊?敢不敢讓那隻肥鳥直接丟入水中來比比誰的速度快啊?
在他們之後,同樣有眾多修士也趕了過來,紛紛跳進了水潭。
身後傳來了崩塌的聲音,彷彿天地之間都受到了震動,所有一切都欲毀滅,那股毀滅的氣息從天之谷中蔓延,海水被飛昇的天之谷攪動著,海中的妖shòu紛紛避走,那些避之不及的,被飛昇的天之谷碾成了齏粉。
司凌一路被人護著前行,簡直不廢絲毫的力氣,讓她心裡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不過此時卻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當他們終於從海眼中破風而出時,怒海上空瀰漫的邪氣讓她心頭一震。
司凌定睛望去,只見原本清明的怒海上空,竟然教漫天的紅色邪霧染成了大紅之色,盡頭之處,有眾多邪魔據守一方。而那群邪魔包圍處,一名紅衣紅髮的俊美的男子安靜地立於上空,眸色冰冷地望著一處。
當看到與那群與邪魔對峙的一人一虎時,司凌心中大震。
所有衝出海眼之人同樣在第一時間瞧清楚了怒海上空的對峙,由烈焱之地的邪物組成的大軍與對面懸立於天空的白袍男人對峙,那男人一頭黑銀相間的髮色極為惹眼,手持寒光之劍,劍指那紅衣紅髮男人。
那伴在那男人身邊的龐然大虎更教人吃驚不已,那純白無垢的毛色,天地之間只有聖shòu白虎方能有如此無雜質的色澤。再觀那威勢,不是上古時期便消失的聖shòu白虎又是甚麼?
“帝衍!!”
剛從海眼中飛出來的幾名渡劫境修士大吃一驚,道出了那被眾多邪物拱衛著的男人的身份。
當初帝衍藉著人界萬年一次的諸島jiāo流大會打通了烈焱之地與人界的通道,放出了無數的烈焱之地的邪物汙染人界的仙靈之氣,導至人界至今仍未淨化完那些邪氣,甚至帝衍與人界十三大家族的渡劫境修士一戰,毀了東方家族的恆洲之島,雖最後敗退回烈焱之地,但此人的名聲早已在三界傳開,讓人不得不重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