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墜了多久,他們停在了一塊約有一百公里大的石塊上,已經可以稱為一座島了,卻仍只是些仙境的碎片。
這裡仙糙叢生,遠處高大的樹上仙果累累,隱藏在綠色的樹中還有宮殿一角探出頭來。除此之外,卻無任何的生靈,安靜得讓人心中升起一種寂寥之感。
臨淵帶著司凌御空飛行,進了那座還算完整的宮殿後,直闖宮殿中的一間房,宮門大開之時,那沖天而起的寶光讓司凌眼睛都快要被閃瞎了。
“你喜歡甚麼便自去取。”
司凌吃驚地看著他,又看了眼那殿中的法寶,雖然可能經過了幾個紀元,法寶蒙塵,寶光暗淡,卻無損於它們的品質。
當一大堆的神器像破爛一樣放在你面前讓你挑後,神器甚麼的,已經變成了破爛貨了,一點也沒有了它的珍貴。
司凌失神地看了會兒,決定還是算了。她現下修為太低,得到這些神器也保不住,就算保住了,以她現在的修為,又無法御使,全是白搭。還不如去拾那些廢棄的神器,將它們拆解開來,還有些極品材料可以用。
臨淵見她一臉無趣的表情,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司凌正要說甚麼,突然臨淵分為了幾個,揮袖擋住了從外面飛進來的金色的鳥。
是金烏。
司凌還在吃驚中,發現眼前的臨淵的身影變成了虛影消失,殿中的幾個臨淵也變成了虛影,而正主已經來到她面前,抓著她的手臂衝出了宮殿,在樹中穿梭著,身後是一群金烏緊追不捨。
司凌很快發現這些金烏並不是真正的金烏,不過是些被煉製成的傀儡。而這些傀儡金烏如此緊追不捨,便是他們這些小偷闖進了它們主人的地盤,欲要盜取神器,守護金烏們自然不允許他們逃走。
臨淵的速度極快,回身彈了幾道術法過去,前面幾隻金烏被打落在樹下,然後又抓著她狂奔而去,到了邊緣,直接跳離。當他們離開了那懸浮的石塊,金烏便不再追擊了。
司凌驚魂未定,發現便宜爹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並且對她道:“你不喜歡那些神器的話,咱們便到另一個地方去瞧瞧,定然有你喜歡的。”
“然後還要被那些傀儡追麼?”司凌糾結地問。
臨淵側了側首,露出側顏優美的線條,用一種同樣習以為常的聲音道:“沒事,只要咱們跑得快一點。”
“……”
簡直是個慣偷啊!!難道他被關在這裡二千年,時常去招惹這地方的守護傀儡們?或者這也是他的一種消譴方式?果然能得衛觀涯那種貨色全心相助的男人,外表再風光霽月,骨子裡也有做流氓的天賦。
司凌給他跪了。
更給他跪的是,臨淵將天之谷摸得差不多了,甚麼地方有好東西,甚麼地方有危險,他都一清二楚,給司凌展示著此間寶藏的同時,也會在危險降臨之前第一時間帶著她逃跑了。在這裡,依靠的不是qiáng大的武力或者修為或者是神通,唯有誰跑得快誰就能活命。
司凌再次給這位便宜爹跪了。
臨淵就像是個急於在後裔面前展現他發現的寶藏的父親,只要司凌想要甚麼,他都可以帶司凌去闖一闖,雖然表情清清淡淡的,但那雙眼睛在耍了那些傀儡一頓時,會亮如星辰,整個人都如沐chūn陽一般,耀眼得讓人不能直視。
司凌見識過了很多上古仙界時的法寶,卻一樣都未取,原因仍是先前所想的那般,倒是那些廢棄的被她撿了一些,摳下了有用的材料,其他的丟掉。
天之谷很大,但也非無法抵達盡頭。
越到下方仙人埋骨之地,空氣便開始凝滯起來,一種力量明顯抗拒著他們的靠近。
臨淵在司凌身上一點,柔和的光罩將她罩住,身體變得輕盈起來,他們繼續往下而去。
“我們要到下面?”司凌有些懵懂地看著他,下方乃是仙人埋骨之地,雖然仙人已經死了幾個紀元,卻仍非他們這等凡人之軀所能去打擾的。
臨淵低首俯視她,司凌頓時又是一噎,她竟然比他還矮一個頭,這種身高優勢讓她有些不平衡。臨淵美麗的眼睛彷彿漣漪初開,層層拂開了水波,透著一種她無法看明白的情愫,笑道:“你不好奇仙人埋骨之地麼?”
司凌微滯,她好奇有甚麼用?那些仙人與她何gān?
臨淵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抓著她繼續往下跳去。
越到下方,周圍的顏色越發的奇怪,原本詭譎的顏色慢慢地變成了一股股組合在一起的奇怪光線,周圍的石塊有大有小,大的宛若有千山之島那般大,小的如同塵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