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勉qiáng點頭,說道:“也不知道閣主何時能煉製成功。”
林洋只是笑了笑,心裡開始琢磨著一些事情,這事不成功便成仁,他自然是希望成功的,也幸得司凌信任他,將所有的事情鉅細靡遺地告訴他,好讓他做出正確的決策來。現在魔界有一半的人已經被殊河天尊拉入了這個計劃中,妖界也有少數,人界的話……有賢英給出保證會讓聞人家族保持旁觀,其他的家族,便不知道殊河的公關做得怎麼樣了,能拉幾人入夥。
林洋同樣吁了口氣,這等三界大事,稍有差池,便會功虧一簣。
兩人正坐著相對無言時,賢修突然到來,而且帶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潔白如雪的錦衣,俊美無鑄的容顏,高潔傲慢的神態,彷彿天邊遙不可及的雲,不沾凡塵。
“童少主。”司凌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來者上下打量她,一副傷眼的表情道:“甚麼亂七八糟的樣子,真是汙rǔ這等長相。”
司凌不由自省其身,由於先前閉關參悟符籙,簡單地套了件軟煙色的寬袍,無絲毫的修飾,連頭髮也紮成一束,清清淡淡,平平常常。她自覺自己十分簡潔清淡,但這種不打扮的模樣,在講究又自戀的童十八眼裡,卻是傷眼的,他身邊連個侍女佩戴的耳環都要講究。
司凌面癱著臉,決定不計較他欠抽的語氣,說道:“進來坐吧。”
賢修將人帶到,婉拒了司凌的茶便離開了。
童十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呷著林洋泡的茶,挑剔地打量了林洋一翻,又恨鐵不成剛地對司凌道:“你這僕人也太弱了,沒長相沒實力,沒有用得出手的人和本座說,本座給你幾個。”
司凌嘴角抽了抽,說道:“他不是僕人,是我朋友。”
童十八挑起長眉斜睨她,哼哼幾聲,說道:“本座從賢英那兒得知了些事情。”
林洋神色一斂,隱晦地看了司凌一眼。
司凌彷彿一無所知般,客氣地道:“哦,不知道前輩知道了甚麼?”現在司凌已經是大乘期的修士了,童十八是大乘期後期巔峰,並不需要再尊他為“尊者”,不過以童十八的資質,恐怕晉升渡劫境不過是時間問題。
“喲,和本座裝傻了。本座當初見著你時,就知道你遲早會走上這條路,和三界為敵,你的膽子也夠大的。現在還來得及,如果你願意放棄,本座馬上帶你去江澤之島,省得你留在這裡被人吃了。”
雖然他的話一如既往的高傲又讓人嫌棄,司凌還是忍不住微微一笑,說道:“多謝前輩好意。”
童十八看了她一會兒,方道:“童家不會出手,江澤之島與千山之島一樣。”
司凌心中一凜,然後真心實意地道:“多謝童少主。”
童十八又哼哼地道:“不知道你和花家有甚麼聯絡,花家也放出風聲,說業洲之島與千山之島有幾筆貨物jiāo易,恐怕萬年內,兩島都會保持友好往來。殷家那裡,那殷眃之還欠著司寒一條命,據說也會與千山之島保持友好jiāo往……”
聽他絮絮叨叨的,司凌在心裡細細地算,瞪大了眼睛。人界十三大家族,竟然已有六個大家族表示會與千山之島友好jiāo往,這便是個資訊,何人如此能奈,竟然能說動那幾個家族?
“花家恐怕是衛島主去遊說的。”林洋突然傳音道。
司凌眉宇微斂,怎麼忘記了這號人物呢?這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正邪難分,卻有自己的底線。嗯,看他如此勞心勞力地為正在養魚的便宜爹奔走,司凌忍不住想歪了,這人又不是魔族,如此奔走,簡直是位好基友啊。
“胡思亂想甚麼?”童十八突然斥道。
司凌正經臉,“我沒有胡思亂想。”
童十八斜眼看她,那種dàng漾的氣息,連他都感覺到了,還說沒胡思亂想,以為板著張臉就能騙人了麼?
林洋低下頭,彷彿覺得小凌子的表現萬分丟臉。
童十八坐了會兒,便離開了。
司凌客客氣氣地將他送到了院外,便見他又轉過身來,仔細看了她一會兒,說道:“可別死了,不然本座那些侍女可是會鄙視你死了都不會當個女人如何打扮。”
她死不死關他的侍女甚麼事?司凌對這男人的口是心非已經無語了,真不知道當年那便宜爹到底是怎麼折騰的,凡是見過她的人,不是恨她入骨,就是糾結著讓她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