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吃驚地看著小灰,雖然羽毛顏色已經變了,但那十分有標準性的拉仇恨長相沒有變,尾巴上那可笑的尾羽也未變,而且也比兩千年前在下界所見時體積大了不少,氣息更qiáng大了,應該是飛昇之後有所機遇。
又是一翻相見,連小妖蓮也出來打了個招呼,林洋看著風彩依舊的司凌,還有未化形的肥鳥和小灰,彷彿回到了在下界時幾人一起到處闖dàng的情影,忍不住笑起來,又問道:“怎麼不見司前輩和重天?”
司凌的神色變淡,說道:“這個不急,先說說你的情況,你怎麼這種時候才到上界?我還以為你飛昇不成功,又被打落塵埃了呢。雖然花了兩千年也太久了,不過幸好你還上來了,還知道來這裡找我……”
林洋苦笑,這女人不打擊他一下會死麼?不過嘴裡卻道:“真是讓你失望了,其實我早在一千二百年前就飛昇上來了。”
“這麼早?”司凌肅容問道,“發生甚麼事了?難道你遇到了烈焱之地的邪shòu了?可有受傷?”然後仔細打量林洋,發現他現在是煉虛期後期,修煉的速度比之他們是慢了很多,但以他的資質來說,速度也快了。
司凌也發現一個特點,下界飛昇上來的修士一般修煉速度極快,不像上界的修士,要晉升一個境界,可能要千年萬年時間。這原因估計便是下界的靈力比較稀薄,修士要與天地同類爭奪資源,每個能飛昇的修士無不是經歷過種種驚險,方能得以飛昇,無論是資質、毅力、心性皆非比尋常。如此也造成了上界的修士對飛昇修士又愛又恨,處處要磋磨飛昇修士,又想要將下界修士收為已用,成為自己的尖刀。
“自然遇到了。”林洋嘆道,“在下界時,咱們無從得知上界之事,皆以為上界會是一個如仙境般美好之地,資源到處遍地,人人修仙,與天地同壽,卻未想得嘗所願時,卻面對這一翻情景,差點就折在那些可怕的邪shòu之中。”
接著,林洋便將他飛昇上界時的事情敘說了一遍。他當年飛昇上界時,還未離開無荒之地,便已經感覺到上界天地間的邪氣,令修士極不舒服,偏偏他方飛昇上來,對上界是兩眼一抹黑,甚麼都不懂,留守在碧池旁引導他們的修士只說人界受到烈焱之地的邪氣影響,很多邪shòu等在人界搗亂,接送的飛天船不能及時抵達。
等了一百年,方有一艘飛天船經過將他們接走,得以離開無荒之地。而離開了無荒之地,那才是真正地獄的開始。他們一行人被邪shòu襲擊,飛天船也墜毀,所有的人死的死,逃的逃,慘烈不已。
林洋自然是成功逃走了,但也負了重傷,只得尋個地方療傷。只是人界四處都是邪shòu橫行,邪氣汙染了仙靈氣,想找個清淨之地極為困難。林洋的運氣不錯,尋找了一處城鎮住了進去,那城鎮中竟然有位大乘修士佈下的護城大陣,倒是能抵擋一二。不過林洋的黴運並沒有結束,他的傷勢才好了幾分,那城鎮又被攻破了,他只得繼續逃亡。
就這麼一直逃亡、一直受傷、一直養傷、一直歷練,過了一百年。
司凌一臉同情地看著他,這運氣——簡直了。心裡頓時安慰無比,想來以前他們倒黴並不一定是她的關係,林洋這廝的氣運也不乍好,兩個同樣氣運不好之人聚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般簡單,那是倍數疊加。
林洋知她甚深,一看她那種眼神便知道她在想甚麼了,額角青筋蹦了蹦,這女人依然沒變,真是讓人討厭。
說完自己飛昇上界後兩百年顛沛流離的倒黴史後,林洋遲疑了下,又道:“後來,我遇到了衛前輩。”
司凌差點想掏掏耳朵,問道:“哪個衛前輩?”
“就是衛觀涯、衛島主!”
“……”
司凌空白了看了他好一會兒,拍著石桌道:“哎喲,他從哪裡蹦出來的?終於不躲得像只老鼠麼?”
林洋無奈道:“你小聲點,小心他聽到了生氣。”竟然將滄宇界的前任守護者比喻成老鼠,真不知道說甚麼好。
司凌馬上正容,又問道:“他為何出現?不要說是巧合?”
還真不是巧合。林洋看著司凌,他心思細膩,腦袋靈活,在下界中又跟著司凌到處闖,對一些事情知道得比較清楚。例如,不久的將來,可能會發生一件讓三界都震動的事情,而眼前的女子便是其中的參與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