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覺得這路好難走,特別是後頭還有一個對重天虎視眈眈的渡劫境老怪,更是蛋疼。她甚麼時候才能抵達司寒所在的地方?
在司凌覺得前途黑暗時,他們很快便遇到了重天的仇人,一個長得像剛脫離了吸奶年齡的深淵惡魔。
重天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便道:“是你啊,五十年了,都沒見你長過,真可憐。”
那深淵惡魔咬著嫩嫩的紅唇,一雙紅眼睛像上好的紅瑪瑙,水汪汪的,彷彿隨時可以飆眼淚的小朋友,一臉羨慕嫉妒恨地看著重天——的身材。重天在司凌面前一向憋屈於自己這副五短身材,但在這隻深淵惡魔面前,他終於能抬頭挺胸了。
按理說,大家都是小豆丁的身材,理應惺惺相惜,互相體諒對方才對,但重天卻不一樣,他喜歡用敵人的短處打擊對方,以嘲笑對方來襯托他的高大威武。
“閉嘴,今日你們送上門來,就別怪本座出手殺了你們!”小豆丁惡魔咆哮如雷。白胖胖的手一揮,漫天紅沙悄然出現,所過之處,帶來一種燥熱。
重天哼了一聲,邁前一步,一道妖火噴出來,化為一條火龍,纏繞在他的手臂上,火龍吞食著那些飄散的紅沙,繼續打擊對方,“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玩沙,怪不得你長不大。”
“……”
司凌頭疼地按按太陽xué,默默地祭出變形。
易逖同樣面無表情地祭出閻雪環,絞飛了那些噬骨吞ròu的細沙。
等他們終於從那小豆丁的深淵惡魔鬼地盤逃跑時,重天倒是低調起來了,用他的話說:“這些惡魔都十分記仇,外一他將我們的資訊透露給殊河就糟了,低調一點吧。”
司凌嘴角抽搐,忍不住敲了他腦袋一記,怒道:“這一路都是你在高調。”
重天不忿司凌竟然打他,氣哼哼地坐在小灰的屁股邊上,背對著司凌。司凌並不理他,反而拿出一份地圖研究起深淵一帶,這是雷霆給的地圖,雖然簡陋,但也不用再兩眼一抹黑了。並且找來易逖,讓他提個意見。易逖為了洗涮他在司凌面前的廢物形象,給司凌提供了幾個如何平安渡過深淵惡魔地盤的建議。
“嗯,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司凌誇讚道。
易逖一點也不覺得這女人是在誇讚他,特別是她抬高個下巴,一臉淡漠無情,顯得傲慢非常,心裡止不住又有些氣竭。
重天嗤嗤地笑了兩聲,易逖望過去,發現這小鬼又用那種像看死人的目光看著他,更讓他生氣。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隻磐魂shòu是將他當成了對司凌抱有異心的雄性了,即便司凌長得再美,再讓人心動,這一路發生的事情,也磨平了他的小心思,看到這位,心裡只有一種無力感。
真不知道磐魂shòu是怎麼會和個人修為伍的,感覺並不像磐魂shòu會做的事情。
司凌不知道重天將易逖當成了對她有意思的男性了,採取了易逖的建議,在接下來遇到的深淵惡魔時,與重天保持友好往來的,便用收買利誘的手段,讓他們幫忙擺平那些與重天有仇的,若是不行的話,那繞遠路吧。
如此過了十年時間,一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一路,走得極不平坦,甚至極考驗毅力、心性、戰鬥、技巧等等。易逖是膽顫心驚,司凌由一開始的謹慎到後來的放開手腳拼命戰鬥,磨礪了自己一翻,將原本因為天材地寶而堆起的修為真正地融合起來,也算是個可喜的收穫。而重天、小灰、火靈鳥根本是一副不知愁的模樣,有架就打,有ròu就吃,不管前途和天明。
那是連綿起伏的險峻山脈,放眼望去,整個世界一片銀白色的雪,將單調的黑紅世界點染了一分色澤。
這是深淵一帶中有名的雪連環山脈,據聞也是深淵惡魔極討厭的一個地方,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冷了,即便體質qiáng悍的深淵惡魔進入山脈中後,也受不了那種嚴寒,寸步難行。這樣的寒冷,彷彿是天地之初便留下來的自然的恩賜,少有修士能抵抗得住此間嚴寒。
司凌從儲物手鐲裡拿出了毛茸茸的氈衣穿上,將自己裹得像頭北極熊。
易逖被凍得唇都發紫了,只能紫著臉接過司凌遞來的未處理過的妖shòu皮將自己裹成個蠶,而另外三隻妖,重天直接恢復了本體,有毛茸茸的毛擋住嚴寒,小灰和火靈鳥也有些受不住,行動遲鈍不少。
司寒便在這深山之中,獨自被冰封在某一個地方。
司凌望了會兒連綿起伏的雪山,邁開了步子深一步淺一步地進了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