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忙著時,司寒拿了司凌的那把小刀,雕了幾個木碗木筷和盤子。司凌見狀,便讓紅羽看火烤東西,她去溪裡尋了塊平整又薄的大石板,將之清洗gān淨,簡單地做了個灶,升起火後,開始做起了石板燒來,煎了蛋,也煎了ròu排,順便還用炸出來的油炒了一盤鮮嫩的靈糙作蔬菜。
紅羽看得眼花繚亂,她原本以為能吃上烤ròu填飽肚子就是頂天了,可誰知司凌竟然這麼多花樣和講究,而且司寒還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並且幫忙遞東西打下手,讓她風中凌亂了。
司寒在紅羽心裡的形象是十分高冷的高階修士,不食人間煙火,難以親近,自然也不會做這麼接地氣的事情。可是一個司凌,完全將他高冷的形象敗壞了。
司凌絲毫沒有自已正在敗壞司寒形象的自覺,伸手接過司寒遞來的木盤子,將已經煎好的荷包蛋裝盤子,又遞給他,繼續煎ròu排。不用言語,兩人合作無間。
三人兩妖邊烤邊吃,先吃了烤魚,然後是煎蛋和ròu排,再然後是烤兔子。紅羽原本還有些女性的矜持,可是在發覺味道實在是美好得恨不得連手指上的油都要舔gān淨時,她便放開膀子,跟著兩隻妖shòu一起搶食了。
所有人中,司寒是最淡然的,他吃了兩個荷包蛋,加上一塊ròu排,然後是一條烤兔腿,便不多食了。相比之下,吃了兩條烤魚、一隻烤兔子、三個荷包蛋,一隻叫花兔還意猶未盡地去抓兔子繼續烤的紅羽,就兇猛多了,讓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吃飽了麼?”小妖蓮趁著紅羽沒注意,從司凌袖子裡跑到了司寒那裡,正和他傳音。
司寒正坐在溪邊,咬著清甜的靈果,淡淡地應了聲。低首看到拽著他袖口的小紅人眼巴巴地看著他手中的靈果,司寒遞了個過去給它,一人一妖便對著溪水開始啃靈果,有種老僧坐定的感覺。
等吃飽喝足時,天已經黑了。
天黑了,睡覺是個問題。不過好歹三人都是修行多年的修士,雖然現在與凡人無異,但幾天不睡覺也不成問題,所以三人皆坐在火堆旁對付了一夜。
夜色深沉,遠處時不時地傳來野shòu的叫聲,三人皆無動於衷。紅羽盤腿打座,無數次想要溝通丹田中的仙靈力,卻無果,然則並未放棄,一個晚上就這麼反反覆覆地在溝通與失敗中渡過。
清晨,紅羽睜開眼睛,愣愣地看向還在打座的司凌,發現一道視線掃來,轉過頭便見司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知這位應該也是沒法入定打座。
在紅羽睜開眼睛時,司凌便也跟著睜開眼睛。雖然能打座,但她不敢在陌生的地方隨便入定,且仍記得三人中,就只剩下她有戰鬥力,更不敢輕易放鬆。
“今天咱們順著這條溪走吧。”司凌說道,“總會離開這裡的。”
現在才掉落這個古怪的峽谷一天時間,眾人並未有多沮喪,聽到司凌的話,皆點頭同意。
隨便吃了些東西,便又出發了。
沒辦法御劍飛行,三人只能像凡人一般用雙腿徒步跋涉,走了一天,溪水仍未見源頭,飢腸轆轆之下,便只能選擇休息。
如此行了幾天,紅羽終於堅持不住了,雙眼佈滿了血絲,覺得自己再不睡覺就要jīng分了。於是晚上吃完了東西,直接倒在地上,像個凡人一般,一骨碌便睡著了。
司凌看了看倒地便睡的紅羽,小聲地對司寒道:“大哥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我給你們守夜。”司寒的眼裡同時也有血絲,也是好幾天未睡了,司凌見他雖然與平時無異,但臉色也有些憔悴,心疼得不行。
司寒知道她的情況,也不堅持,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倒地便睡。幸好現在氣溫比較溫暖,沒chuáng沒被子的,也不用擔心會冷到。
等兩人皆睡著後,司凌用魂力在旁邊作了個示警的禁制後,也裝模作樣地躺在司寒旁邊,免得紅羽明天醒來以為她沒睡,將重天扯了過來,和它嘰咕起來,“你們兩個給我警醒點兒,若有甚麼妖shòu過來,要警示啊。”她怕這個古怪的地方有她未了解的危險,一切小心為上。
重天用尾巴掃了下她的手臂,表示一切包在大爺它身上了。
睡了一覺,第二日眾人皆神清氣慡,補足了幾日未眠的jīng神,便又jīng神抖擻地出發了。
他們一直沿著溪流的上游方向前進,整整走了一個月,方抵達了溪水的源頭,在一處瀑布面前停下。
這溪流是由一條大河分岔出去的,源頭便是一條十幾丈寬的河流,而河流的源頭又不知道源自於哪裡,待他們走到瀑布面前時,便看到飛流直下的銀白瀑布,端流的水珠飛濺而下,那聲勢振聾發聵,站在瀑布面前,顯得他們是如此的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