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極深,幾人初時能控制住自己的速度,身體能懸浮在半空中,慢慢往下墮。然而當降了一段距離後,突然罡風四起,而他們也明顯感覺到身體再也不受控制,直接往下墜,甚至連各種法訣神通也無法施展時,終於面色大變。
峽谷中央有一陣法,竟然有禁仙作用,仙靈力彷彿泥沉大海,無論怎麼調動都沒有作用,仙靈力沒法使用,使得他們像凡人一般,身體不由自主地降落,無能為力。
修士依仗仙靈力在身體中徘徊,提供他們通天徹底的神通,仙靈力一朝被禁,便只能靠ròu體的qiáng悍抵抗了。
罡風chuī得他們的身體如同風中落葉,飄飄dàngdàng,瀰漫的雲霧由濃至淡,很快便能見到峽谷下方地面。眼看就要摔下去時,司寒突然五指成爪,手指cha入牆壁,一隻手擁抱著懷裡的人,背抵著牆壁往下滑,煙塵滾滾中,人終於平安地落到了地上。
在他落到地上時,將懷裡的人放下,一躍而起,腳蹬到山壁一塊突起的部份,然後伸手拽住了隨後掉落下來的紅羽,再次及地。
待司寒放手,紅羽腳下一軟,便往前撲倒在地上,再次面朝下跌了個正著,忙爬了起來,再次呸呸呸地吐出嘴裡的糙屑。轉頭看向司凌,那貨被人護在懷裡掉到峽谷底,沒有受一點傷,正活蹦亂跳地圍著她家大哥轉,讓她再次感嘆同人不同命。
司凌沒理會紅羽的láng狽,一路上她都被司寒護在懷裡,沒受到甚麼傷,可是結果司寒卻是受傷了。她繞到司寒背後,看著那被山壁磨破的衣服,露出血ròu模糊的背部,心裡有幾分抑鬱,恨恨地詛咒著這古怪的禁仙峽谷。
就在司凌忙著從儲物手鐲裡拿仙靈液時,突然紅羽驚叫起來,“儲物戒指打不開了。”
司凌聽到這話時,微微一驚,此時她也已感覺到自己與儲物手鐲的聯絡變得無比微弱,仙靈力沒有動靜,便溝通魂力。魂力初時也沒有動靜,直到她嘗試了幾下,終於隱隱破除了禁錮,隨著心念一動,已經從儲物手鐲裡拿出一瓶仙靈液。
司凌心裡雖然吃驚,不過仍是趁著紅羽不注意時,將那瓶仙靈液遞給司寒,讓他喝下。仙靈液果然是療傷聖品,司寒背上的傷不過幾息間便已結疤了。
這時,司寒也道:“無法開啟芥子空間。”
袖子裡的小妖蓮此時也沮喪地給司凌傳音:“司公子,怎麼辦,小紅沒辦法開啟紅蓮空間了。”
重天和白虎蹲坐在他們面前,有些蠢蠢地看著他們,對於兩隻妖shòu來說,這些事情完全沒負擔。
只有司凌暗暗吃了一驚,能溝通魂力後,她能感覺到儲物手鐲和八寶乾坤瓶,小灰和火靈鳥正在八寶乾坤瓶裡吃吃喝喝的樣子仍是可以看到,甚至也能隨心所欲地取東西……難道只有她是特別的?
試驗了會兒,司凌方知道,原來仙靈力在此被禁了,唯有魂力在跳腦了初時的禁錮後,沒有被禁。
有了魂力,無論這個峽谷有多奇怪,也有自保之力。
想罷,心中微喜,司凌一臉認真地對司寒道:“大哥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風水輪流轉,作為保護者的小凌子得瑟了,所以馬上同她家大哥表忠心,以感謝他這一路來相護。
司寒偏了偏首,依然面無表情地看她,然後拍拍她的腦袋,沒說甚麼。
紅羽試了會兒,發現自己無法再使用仙靈力,並且與儲物戒指完全失去聯絡之事,心裡有些沮喪和惶恐,不過面上卻仍是一派鎮定,沒有表現出來。
“應該是峽谷上面的那道禁仙陣法的原因。”司凌並沒有將自己的異樣說出來,站起身來仰頭看著上空,被雲霧遮住了的天空灰濛濛的一片。倒是這下方的峽谷一片綠糙茵茵,其中還生長著一些小野花。
紅羽點頭,“或許離開這片地區,應該就沒事了。”沒了仙靈力,像個凡人一樣,還是感覺到有些怪怪的,這種感覺已有兩萬年左右沒體會到了。
兩人湊到一起討論了會兒,決定離開此地。
司寒依然少言少語,並未多話。此時他身上有衣服背部破損,露出結實光滑的後背,甚至衣襟上還沾著點點血漬,是先前司凌被金鋼猿震得七竊流血時沾到他身上的。因為法袍破損,法袍上的清潔陣法沒了,血漬無法清除,一身雪衣終於沾上了塵俗的感覺。
司凌瞄了一眼,可惜現在有外人在,她不好爆露魂力,沒辦法取gān淨的衣服給他換上。司寒素來潔淨如高山之雪,衣服只穿一種款式的法袍,雖然幾百年未變,卻已經成為她心目中的一道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