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放眼望去,漫山遍野中紅與綠相輝jiāo映,色澤是大自然的巧奪天工,分外美麗。然則那紅色的樹脈中,卻瀰漫著讓人不舒服的邪氣,便知這些樹已受了烈焱之地的邪氣侵蝕,已經不是那種純粹的妖植了。
風中傳來了緊張的氣息,那樹海下的樹妖蠢蠢欲動,彷彿隨時可以攻擊。
眾人落到一處空地上,看著前方一處長勢茂盛的樹林,這裡的樹也同樣是紅與綠相jiāo,那些葉脈呈綠色的,證明是沒被侵蝕的。這些樹高達百丈,樹與樹之間的生長排列有些奇怪,看著彷彿是依據一個規律來生長的。
“這裡是入口,不過有個天然的幻陣。”童十八解釋道,“我們先前從此處進去,可以直接穿過幻陣,幻陣中並無甚麼危險,只需要一直前進,不生妄念便能透過。”
雷赦點頭,一揮佛塵,說道:“走罷。”
眾人隨之跟上。
雷赦走在最前面,其次是司寒與司凌,童十八等人皆在最。司凌的修為在這裡是墊底的,所以司寒直接放到身邊照顧了,簡寺和花容對於雷赦竟然帶個才合體期的小丫頭一起過來有些錯愕,不過人家家族長輩都沒說甚麼,兩人在家族中也是大乘期的長老了,自是不會同個後輩計較。
他們從兩棵樹之間走過,剛進入的時候,那樹便欲攻擊,被雷赦隨便一揮便擋住了,直接穿過了它們。
前進一步,便是一片烈焰之地,再進一步,又是山水之地,再進一步,又重回烈焰之地。如此幾步後,司凌突然總結出規律,這幻陣在兩種環境中變幻,每行一步,便變幻一種環境。司凌不敢大意,亦步亦趨地跟著司寒,小心地凝聚著魂力,以防發生甚麼意外。
不知走了多久,彷彿看了一世紀的環境變幻,他們終於走到了盡頭,走出了幻陣。
出現的眼前的還是一片樹海,然而此處的所有妖植皆是修練成了人形,具備了獨立思維,且多數在妖植的葉脈是火紅色,流溢著妖邪的光彩。空氣中的邪氣十分濃郁,司凌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濃郁的邪氣,讓她感覺不舒服極了,忙用魂力薄薄的一層覆在身體上,與那邪氣隔絕。
“前輩,此處中心之地頗為古怪。”花容沉聲道,“咱們根本無法窺測其一二。”
雷赦凝望著遠處,雙手掐算一翻,半晌方道:“凌兒留下,你們隨本尊來。”
“是!”眾人無異意。
被留下的司凌傻眼地看著他們往中心處飛去,心裡明白這片樹海的詭異,中心之地實在危險,所以不讓她這小兵丁去拖後腿,免得出了甚麼意外。
司凌咂了咂嘴,再次感覺到了作為個小後腿的悲哀,不過白虎倒是被她從八寶乾坤瓶裡放了出來,讓它跟著司寒行動。看了看環境,又望著那些明顯對她虎視眈眈的妖植,司凌又將灰鳥及火靈鳥放了出來。
兩隻鳥放出來後,便和重天一起到樹海中去和那些樹妖奮鬥了,十分兇殘地到處放火,那些樹妖被燒得嗷嗷叫,攆得到處跑。此處位於這片樹海的邊緣,樹妖的修為並不算qiáng大,所以司凌並不用擔心它們。同時小妖蓮也將鉻藤放出來,它已經可以離開泥土行動,讓它跟著小灰它們。
接著,司凌又將千眼菩提子放出來,趁機讓它多吸收一些邪霧,好助它儘快恢復生機。
司凌這一等,便等了一個月之久,方感覺到遠處傳來的異樣,一陣陣無形的動dàng在樹海中震dàng,整個樹海都驚動了,震dàng不休,那些已經被邪氣侵蝕的樹妖竟然紛紛往樹海中心趕去。
司凌見狀,在身上拍了一張隱身符及斂息符,也忙跟了上去。
越近樹海中心,司凌越感覺到了一種壓迫,這種壓迫比當初在青州城時,那個紅衣女人給她的感覺更甚,讓她也不敢輕易接近。
凝起一個魂力罩,終於感覺到那種壓迫小了許多,司凌又再一次接近,到了一定範圍時,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吸引力,忙讓鉻藤的根jīng緊緊地吸附地下,她們落到了鉻藤圈起的保護罩內,倒沒有被那股吸力吸進去。
司凌的神識掃過,發現前方是一個用密密麻麻的樹枝築成的半圓形的巢xué一樣的東西,濃郁的邪氣便是從那兒彌散開來,讓人幾乎以為這裡連結著烈焱之地,司凌指揮著千眼菩提子去吸收邪霧。千眼菩提子似乎也知道機會難得,根本不用司凌指揮,已經衝過去了,隱在一個角落裡,悶不吭聲地行動。
“司公子,這裡看起來很危險呢。”小妖蓮從司凌的袖子裡探出腦袋,觀察了一會兒說道:“這些樹已經失了靈氣了,成為了傀儡。”說著,不由得有些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