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邊工作邊拉長耳朵聽,目光不由移到司寒身上,明明那般沒有人氣沒有情緒的男子,卻出乎意料之外地在細緻處顯現出他的體貼。
是的,體貼。
按理說,七情六慾皆失的人,應該比較自我而任性的,因為沒有情緒的控制與束縛,甚至連道德規則等也無法束縛他,普天之下除了他自己,恐怕沒有人能讓他覺得應該要怎麼做的。可是司寒的表現總是讓人大吃一驚,他仍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並且絲毫不錯地執行到底。他也知道清玉神君的關心,所以每次被嘮叨時,他會極有耐心地聽著他嘮叨,清玉神君同他分析利害關係時,他也能聽得進去,並且作出決定,除了看著冷冰冰的不像人外,根本沒有其他區別。
司凌想起司寒那時讓他看他的記憶碎片時,恐怕也知道他在得知兩人沒有血緣關係不知道怎麼面對,才會出此下策。連記憶都願意與之分享了,還有甚麼不同呢?
還是兄弟罷!
等清玉神君瞭解決司寒晉階的過程後,那邊的人沉默了許久,估計在橫量利害罷。司寒沒讓他沉寂太久,接著又報告十年前他的任務,任務算是失敗了,那三十名弟子全部折在了百望鎮中。
“這此為師已經知道,那邪修dòng府已被東洲幾位化神修士聯手暫時封印,待時機成熟後,估計東洲會召集滄宇界的化神修士一同去對付邪魔子,到時……我會通知你。”司寒既已晉階化神,少不得要承擔責任。
“我知道了。”
司凌皺眉,看來那自稱邪魔子的邪修十分麻煩,不然也不會讓滄宇界的化神修士一起聯手除之,每當事關滄宇界的存亡時,那些化神老怪才會出現,其他時候這種高階修士根本難得一見。
如此過了一個月,司凌和已回到天機宗的萬良用傳音符聯絡,從萬良那裡知道了邪魔子的來歷。據聞邪魔子是一萬年前就存在的邪修,當時可是鼎鼎大名的存在,萬年前邪魔子原本是中央大陸名門大派的弟子,後來因一些事情墜入邪道,為了提高修為,殘忍地獵殺了百萬修士將之血祭,引起了滄宇界各個門派的注意力。後來滄宇界各門派紛紛出動,欲將其斬殺,誰知邪魔子十分狡猾,臨死的那一刻,拋下了ròu身,元神逃了出去,且不知道他藏身何處,再也沒有人能找到他。
現在萬年過去了,沒想到邪魔子會重現滄宇界,且誰也不知道原來他會躲在東洲搜魂山中。從各個門派中保留的玉簡可得知當年邪魔子的殘忍惡行,自然不會允許他重塑ròu體再次血洗滄宇界,只是邪魔子躲在搜魂山中的dòng府裡,而且那處dòng府甚是古怪,經探查原來是遠古時期的一位大能留下的dòng府,除了邪魔子本人,其他人沒法開啟。只要邪魔子呆在dòng府裡,連化神修士也無法攻進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dòng府中積蓄力量。
後來東洲萬劍宗的化神長老親自去請南海隱世島的陣法大師隱嘯前去檢視。隱嘯在dòng府前推演了一年,才發現這dòng府中佈置了超九品的厲害陣法,他現在只是九品陣法大師,以他的實力還不能破解,只能給他時間推演,看看能不能破此陣。
所以,當隱嘯破了那超九品的陣法時,便是行動之時。
瞭解了過程,司凌瞄了眼司寒,不覺有些擔心。
雖然擔心,不過這也得等隱嘯破了那dòng府的陣法之後,所以司凌先將此事放下,等快到烏仙鎮時,拿出傳音符與林洋聯絡。
“林洋,你在哪裡。”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用一種忍耐的聲音道:“烏仙鎮。”
司凌用很驚訝的口吻說:“這麼巧?我們也快到烏仙鎮了。”
“……因為我剛從天宗派回到烏仙鎮。”那邊的聲音更忍耐了。
司凌莫名其妙,“好好的你去天宗派作甚麼?”
“……”
林洋捏著傳音符,俊臉有些扭曲,喘息很久後才忍下那股憋屈感,但是心裡還是很想罵爹腫麼辦?
果然無論過了多久,某個人仍是傻bī得欠抽!
司凌他們在烏仙鎮不遠處下了飛天船,將飛天船收起後,便進了烏仙鎮。
烏仙鎮依然如三十年前他們到時的繁華,三十年的時光於漫長的修仙界而言實在是太短暫了,短得不足以讓一個繁華的小鎮發生甚麼變化。
一到小鎮,重天和小灰都激動了,兩隻朝司凌嗷嗷啾啾地叫著,經小妖蓮翻譯,是讓司凌給它們靈石,它們今天要去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