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清玉神君道:“先記得我先前同你說的麼?《玄冰訣》有缺陷。”
司寒點頭。
“你並非沒有感情,七情六慾也並非已失,只是缺少能讓你動情動心的物件。雙修道侶對你而言助益良多,是以為師才希望你在那些女修中擇一位締結雙修儀式,感情是相處出來的,以後你自會明白。”清玉神君語重心長地說。
他如何不知道徒弟與司凌之間的因果羈絆對他而言是極有利的,至少在面對唯一的兄弟時,司寒多了點兒人氣,這是極難得的特例。只是,兄弟再親再好,也不能陪他一輩子,不若雙修道侶的重要。司寒是天宗派萬年來寄予期望最深的弟子,可不能讓他毀了,作師父的,少不得要提前為他鋪路。
“不妥!”司寒直接否決。
清玉神君gān瞪眼睛,“如何不妥?”
“麻煩!”司寒起身,又加了一句:“làng費時間!”
然後拂袖而去,留下清玉神君繼續gān瞪眼睛。
要出遠門,自然是要和天宗派中的朋友打聲招呼。
卻不想認識的那幾個紛紛都閉關去了,想來是這次在魔界的歷練於他們都有所收穫,是以宴會一過,紛紛閉關感悟去了。
司凌轉了一圈,摸了摸鼻子,跑到唯一沒有閉關的嚴浩那裡,將送給張如俠、柳成風等人的靈酒讓他代為收下,等他們閉關出來後再替他jiāo給他們。這些靈酒是剛釀好的,也是張如俠等人提前讓他釀的,司凌此次離開,可能會等結嬰才會回來,也不知會用去多久的時間,先將東西送了,免得被他們惦記。
然後直接去寒水峰。
經過寒水峰下的寒潭,司凌突然發現這寒潭似乎更加寒冷了,湊近去看,原來是寒譚深處多了幾塊寒冰石,寒潭中有最耐寒的銀霜魚在裡面悠然遊動,那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肥肥的都是ròu啊,看得重天忍不住伸出爪子想去弄幾條魚上來,卻不想爪子剛伸到水面,就被凍了一層霜。
司凌少不得要嘲笑一翻,重天這是餓昏頭了呢,看到甚麼都是烤得香噴噴的ròu。不過也不怪它會如此饞,他先前說若是被發現私藏聖shòu就要斷糧絕食,這話確實不假,重天大爺已經斷糧一個多月了,偏偏嘗過熟ròu後,它對未處理過的生ròu完全沒胃口,每天巴巴地看著飼主。
小灰也同樣忍不住,可是這回司凌是鐵了心的,只好灰溜溜地回靈shòu袋修練去了,眼不見為淨。至於小白虎,它還太小,彷彿只會蠢蠢地賣萌,也時常被收到小妖蓮的紅蓮空間裡去修養,每天就放出來遛兩個時辰,對於ròu的需求量不大。
所以最難熬的還是重天。
一人一妖從山腳打到山腰,直到寒水峰的dòng府前,才停手。
司凌往內拍了一枚傳音符,通知裡頭的客有拜訪,很幸運的是,宅男大哥今天沒有被迫去陪哪位仙子逛天宗派,門口的大陣開啟,司凌走了進去。
司寒盤腿坐在dòng府裡的石chuáng上打座,待他進來,方睜開眼睛看他。
司凌忙露出笑容,說道:“大哥,明天我和林洋出發去鬼域,然後拐道去中央大陸閉關衝擊元嬰。”
至於為何會挑選中央大陸,這是因為結丹那時,那種恐怖的靈力需求量將他嚇到了,估計靈力稀薄的西境是無法滿足他結嬰需要的,而且他也很厚道的不làng費天宗派的靈力了,中央大陸靈力充沛,隨便找個大城市租個靈力濃郁的dòng府就行。
司寒聽罷,點點頭,卻是突然道:“我和你一起去。”
司凌大吃一驚:“為何?神君可應了?”
司寒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司凌自動腦補成納悶,似乎在問,他出不出門關師父甚麼事情?為何要讓他答應?問題是,大哥你那一卡車的相親物件還在天宗派等著和你看雪看星星看月亮談人生談理想呢,你老人家哪能這麼撂手不gān的?外一清玉神君認定是他拐了他的徒弟腫麼辦?
“我已通知他了。”司寒道。至於答不答應,司大哥完全沒放在心上。
司凌反應賊快,莫不是,大哥是為了逃避那些如láng似虎的相親物件,所以才藉著這機會跑了?他懂的,就像上輩子他作鬼時見得多了,大齡未嫁的男女青年被長輩bī著相親,然後百般尋機逃跑一樣。
於是為了自家大哥,兄控的小凌只能昧著良心成了幫兇,清玉神君要怨就怨吧,到時他避得遠一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