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別給人添麻煩了,做弟弟的總不能讓大哥幾次三翻為了自己豁出性命相救,人家又不是天生欠他的!他的心是ròu做的,自然也怕唯一的兄長受傷怕他發生甚麼意外。
聽到司凌的話,小妖蓮驚慌起來,啜著小爪子,卻不敢發表意見,重天有些煩躁地甩著尾巴,對於自己現在太弱了也有幾分鬱悶,看來還要鞭笞小凌子幫它再取些東西。
司寒將杯盞放下,伸手在臉露忐忑的傻弟弟頭上摸了下,說道:“不用怕。”
好像每次不管他修為jīng進了,還是做了甚麼對的事情,他都喜歡摸自己的腦袋,從第一次的驚悚到現在的適應,司凌覺得十分的親切,蹭了蹭他的掌心,宣告道:“我沒怕,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不是麻煩!”
“……”
司凌張口結舌,哪裡不是麻煩了?讓他幾次三翻的出手相救,還讓他一個修練狂兼宅男大老遠的從人界跑到魔界就是為了找他,哪裡還不麻煩?
見他似乎還有話要說,司寒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太傻了,放在身邊安心!”
司凌:=口=!!表說得這麼白啊,很受傷有木有?!
小妖蓮馬上歡喜地笑起來,攥著小拳頭激動地說:“對對對,司公子太傻了,跟在大哥身邊比較安心!大哥英明神武,太對了~~”不用和大哥分開真是太好了,小紅妹妹決定賞幾顆火焰果給小凌子,算是獎勵他太傻讓大哥不得不將他放在身邊~~
重天用雙爪捂住眼睛,不忍看小凌子囧呆了的表情,總覺得小凌子這般傻,它也挺沒面子的。
司寒難得直截了當的一句話,讓司凌所有的話都梗在喉嚨裡,甚至將他提出要單飛的要求也悉數駁回去。
司寒沒理會他,閉上眼睛打座。
其實司寒沒有說的是,這個人在身邊,讓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個人十分重要,每次他微笑的時候,能牽動一種情緒。師傅說,隨著修為的jīng進,他的七情六慾已經快要消失了,等他晉階化神後,他會成為上古至今以來,最完美的玄冰訣之主,可是到時候,已經不能稱為人了,又有何幸?若是在這條修仙大道中登上極巔後,卻拋棄了自己做為人最重要的本能,連高興這種情緒也沒有了,邊自我都不能感覺到其中的意義,到時會不會連自我也喪失,成為行屍走ròu?慢慢地,連自己也放棄了自己?
如此,還有何用?
自古以來,修練《玄冰訣》的修士,從來沒有人能走到最後,曾經最負盛名的一名修士,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或許,這便是人們將《玄冰訣》例為頂階功法卻不受人追捧的原因。
而這個人,每每會讓他產生一種微妙的心情,難以言明,卻感覺不壞。會因為他的失蹤產生一種執意找到的念頭,會因為他受傷,想要出手將他救下,會因為他突然犯傻,而整天心情都處於一種難言的狀態。(=。=大哥,那叫高興!)
所以,還是放在身邊比較安心。
因為司寒駁回的理由太讓人心酸了,司凌糾結了很久,還是沒能說服他讓自己離開,心情有些鬱郁的,等他們抵達了中央大陸的一座修仙城天瑤城時,司凌的情緒還沒有糾正過來,加上傷勢未好,看起來就像個jīng致易碎的病美男。
為了能儘快回西境,他們決定乘坐傳送陣回去,這是最省時的方法,就是要耗些靈石罷了,靈石這種東西,對於私底下找到一條靈脈的兄弟倆而言根本不缺,所以眾人十分土豪地決定一路乘坐傳送陣直接到西境的明霞城。
眾人在天瑤城外下了飛天船,司凌一襲藏青色的衣服,慢吞吞地隨著司寒一起往天瑤城而去。
柳成風等人看到垂頭喪氣地跟在司寒身後的某人,一眼望去,雙目發直,趕緊收回目光,默唸“色、即是空”。
“司小弟,你怎麼了?傷勢很重?沒法好了?”不然gān嘛一副提不起jīng神的模樣?
司凌嘴角抽搐,看了他一眼,這孩子為毛總是這般嘴欠呢?好想抽他一頓。言不由衷道:“沒事,只是要回西境了,太激動了。”
“是麼?”柳成風撓撓腦袋,實話實說,“可你這模樣,看起來像是達不成心願的怨婦一樣,誰給你氣受了?”
“滾,老子是男人!”
兩人一路鬥嘴進了天瑤城,張如俠等人在後頭偷笑。
天瑤城是一座中型的修仙城,不過作為中央大陸的修仙城,佔地也是十分廣闊的,來往的修士十分多,一路走來,他們這群人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回頭率,不過在發現走在前頭的那白衣法袍的修士是元嬰後期的修為,懾於高階修士的威壓,倒是沒人敢過來找茬,只是遠遠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