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發現不只自己受到影響,連重天和小灰也受到影響——至於先前為何沒有受到影響,估計是那堆高階靈糙所代表的意義讓它們jīng神太過集中,摒棄了鐘聲,現在,倒是開始有反應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事情,對於好戰的兇殘貨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屠刀是用來戰鬥的,又不是真的成聖人了,哪裡能放下武器,任人欺rǔ?
堅決不能放下屠刀!
見小灰懨懨的,司凌將它收回靈shòu袋裡,重天從來不呆靈shòu袋那種東西,又是個狂拽叼的貨,只能要死不活地窩在司凌的肩膀上,用尾巴圈著他的脖子。而他們之中,估計沒有受影響的便只有司寒和小妖蓮了。
司寒沒有記憶,七情六慾淡薄近無,清心寡慾得堪比佛門弟子,那莊嚴肅穆的鐘聲不僅沒影響到他,反而讓他略有體悟。至於小妖蓮,它本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異寶妖植,雖然出世時血光沖天,但卻是個本質純淨無瑕的,沒有造過殺nüè,淨若琉璃。是以這一人一妖植都沒有受到影響。
他們從山腳下的階梯開始往上爬,越是往上,司凌和重天的臉色越差,鐘聲隱隱在壓制著他們,又勾著他們前進朝拜一般。司凌舔了舔唇,凝聚魂力護住識海,關閉靈識,方覺得好一些。
司寒看了他一眼,沒有說甚麼。
終於爬上了階梯,彷彿像是在阿鼻地獄走了一遍,司凌和重天跌坐在地上,身心皆難受得緊。
司寒站在金碧輝煌的寺廟前,冰冷的容顏折she著廟宇金輝的光,顯得肅穆無瑕,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
司凌抬頭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皺了皺眉。
小妖蓮從司凌袖子裡鑽出來,看到面露難受的司凌和重天,忍不住道:“司公子、主人,你們怎麼了?”
“那鐘聲讓人很難受。”
小妖蓮沒感覺,所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司寒在凝望許久後,方說道:“這裡有佛修留下來的一絲佛性。”
佛性?能這般影響他們的,估計是個佛修大能。司凌垂眸,佛門到至今在靈界幾乎凋零了,自古修佛的修士,一般很難成佛。若是這個地方有佛修,那這位於海底中的世界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不像仙人dòng府,反而像一個小世界。而且,佛與魔自古不相融,佛修怎麼會留下這樣一個地方在魔界裡?
“應該是上古時期留下的。”司寒淡淡地說,“上古時期的輝煌,遍佈三界六道,佛門會在魔界留下一個小世界,並不奇怪。”
司凌眨眼,用一種驚歎的表情看他,“大哥你怎麼知道?”
司寒憋了他一眼,道:“重天和小紅不是說過麼?”
驚歎變成了驚恐,這人舉一反三的能力未免太qiáng了,還讓不讓吾輩凡人們活啊?只憑著重天和小紅偶爾的一點叨嘮上古時期的事情,竟然能推測出這麼多。
司寒難得大方地為傻弟弟解惑,“這個海底世界,估計是上古時期的大能留下來的一處小世界,而且小世界中應該會有很多個這種地方,靈界、魔界、鬼界、妖界等皆會有一處這樣的存在。咱們現在來到的是佛門修士留下的一處小世界,這裡遍佈佛性,對你們的影響是大了些。先前海底異動,應該是這些小世界發生了甚麼意外,引起了動dàng。”
司凌若有所思,“若是小意外還好,若是大意外……”
“儘量爭取時間離開。”司寒當機立斷,閉目掐指推算,又道:“在外界之人進來破壞小世界之前,還有時間。”
司凌點頭,他們是最早進來的,倒是有充足的時間取水蓮,比外面那些人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歇息了會兒,司凌感覺好多了,和司寒一起向寺廟走去。
剛到門口,一排金色羅漢雙手合十擋在門前,他們全身金色,看起來就像真人一般,只有從那雙沒有絲毫靈氣的眼睛中可觀出它們是傀儡人。透過這十八個金色傀儡羅漢可看到大殿裡巨大的金色佛像,兩旁還有各種姿勢及表情的佛像,喜怒衰樂貪嗔痴怨,表現出一種人生百態之相。
“水蓮就在裡面的池子裡。”小妖蓮興奮地說,“好濃的靈氣,那裡是一方靈池。”
司凌也很興奮,雖然神識掃進去,除了莊嚴肅穆的大殿壓根兒沒看到甚麼靈池,連水蓮的葉子也都看到,不過小妖蓮說既然有,那麼就是有。
司凌看向司寒,只聽得他道:“你且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