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被那種如毒蛇般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也不知道為毛打著打著,突然那個魔女像是失心瘋一樣瞪著自己,這眼神未免太磣人了,讓他有點蛋疼,直覺這事情不好了。
突然,暗歆神君發出一種十分刺耳的大笑,完全無先前的魔魅誘惑,恨聲道:“你騙我!你騙我!你說這世間無你衷愛之人,可是這個孽種哪裡來的?!”恨極之下,風雲幡捲起一片黑色風bào,直接朝司凌殺去。
那風雲幡速度太快了,司凌只來得及凝聚魂力保護自己的心脈,還是被擊中了胸口,比剛才的月千夜還要慘,連慘叫也發不出,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朝遠處墜落。然而,風雲幡的主人卻並沒有放過他,風雲幡再次捲起一片風bào,朝他殺去,似要將他直接斬殺才消心頭之恨。
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在須臾之間,實在是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重天的妖火、柳成風的重劍及蘇紅緋的拳風、林洋的鬼櫻皆沒能阻止風雲幡。
就在風雲幡要收割了司凌的生命時,突然空中被撕裂了一條fèng隙,一個人從空間裂fèng中走了出來,伸手抱住墜落的人,翻手一揮,一個白色的焰影挾著漫天蓮色與風雲幡直接撞到一起。
轟隆隆——
整個世界地動山搖,氣息bào亂不堪,整個空間被兩種武器相碰產生的威力夷成了平地,連周圍的修士也迫於這種威力,飛出了萬米之外。
“噗——”暗歆神君又一次噴了口血,再次受傷,使得她的臉色變得萎靡,再無那種妖嬈之美。
同時,那突然出現在修士也連退了十幾步,方停下步伐,絲絲血漬從淡如霜色的唇角流落,但步伐卻十分穩鍵,甚至連身姿也依然傲然如雪,無絲毫萎靡之色。
暗歆神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男修,明明只是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但卻給她一種遇到qiáng敵的危險感覺,特別是他的本命法寶,竟然能與她的風雲幡有一拼之力,不是凡品。
“你是誰?”暗歆神君沉聲問道。
來人沒有看她,只是看著懷裡受傷慘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的血人,眉目如雪,不染纖塵。
半晌,那人才抬頭看她,冷冷地答道:“司寒!”
☆、第171章
“司寒?”
這個陌生的名字終於讓暗歆神君恢復了些理性,當時乍然看到的那熟悉的容貌擾亂了她的心智,方使她如此行為失常,甚至讓個小丫頭所傷。此時經司寒攔阻後,終於恢復了些理性,倒也沒有了先前的衝動。
暗歆神君雙目如怨似恨,目光從那張已經被血汙得看再也不清的容顏移到了突然出現的男修身上,目光微凝,這才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翻,心中突然一跳。
這個明明只是元嬰後期卻能讓為化神期的自己感覺到危險的男人,不容小窺,就算是在在人修中也難找出這樣出色的人物,估計連當年的衛觀涯也做不到這種程度罷。不過,感覺卻有些違和。一眼望去,首先最顯眼的是那人一頭黑銀相間的髮色,面容俊朗非凡,卻彷彿如冰雕似的沒有絲毫的人氣,過於冰冷剔透,宛若高高在上的神袛,俯視眾生,人間煙雲,不留痕跡,不會施捨絲毫感情。
這人……雖是個天才,卻以記憶與感情為代價,方得一身高深修為。長久下去,雖能登至大道之巔,卻只是個無情無慾無心無愛的工具罷了。
一瞬間,暗歆神君已將一切看透,雖心中可惜,卻不以為意,冷然問道:“你要護著他?”
司寒沒說話,但身形卻沒有移動分毫。
暗歆神君心知自己此時受傷頗重,修為大跌,若是要qiáng拼,估計會吃虧,今日這個虧是吃定了,不過他日卻可以找回來。深深看了眼被司寒抱在懷裡的人,心中怨恨不減,但已先前的驚怒氣急,揮手一吸,將地上受傷的月千夜挾持在手中,撕裂空間離開。
“千夜!”
紀長歌和蕭濯驚叫,兩人想要追上去,但那空間裂fèng已經閉合,哪裡由得他們再追蹤?蕭濯氣怒之下,又噴了口血,暈了過去。
紀長歌皺眉將蕭濯扛起,猶豫了會兒,朝著那魔女與月千夜消失的方向追去。
沒有人理會他們的離開,司寒託著懷裡氣息微弱的人準備離開時,突然一道黑影撲了過來,司寒揮袖一道霜氣將之阻擋在外,眉眼間盡是冷色,看著對方的目光宛若無物。
重天被司寒阻止靠近司凌時,簡直氣炸了,對著司寒咆哮如雷。若是能開口說話,重天大爺簡直要咆哮質問司大哥腫麼可以如此無情冷酷無理取鬧,竟然阻止大爺它靠近自己的小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