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再一次感受到金丹期的修士在西境地位之崇高,無人敢輕易得罪。當然,也因為西境靈氣稀薄,這裡的修士修為普遍不高,不過戰鬥力都比較彪悍,對外時也比較團結,就算是互相不認識的修士,只要其他地域的人敢跑到西境惹事,西境的修士會直接抱成團來將你往死裡揍。這些有趣的認識是司凌出去後在中央大陸之行時深刻體會到的,所以這也是天宗派在知道御蟲門的人敢明目張膽地跑到司寒面前搶仙器時,天宗派不僅不懼,一些衝動些的,都扛起武器就要衝去御蟲門那裡找回場子。
經過一處酒樓時,司凌突然停下了腳步。
酒樓第二層的大堂裡,一群修士正在喝酒磕瓜子聊八卦,而八卦物件是明霞城四大家族中的柯家,據說柯家昨日發生了鉅變,柯家族長在自己的房裡被人偷襲,金丹破裂,一身修為盡毀,現在變得連個普通人也不及,柯家也因為族長的受傷陷入一片混亂中。雖然柯家對外宣佈他們的族長是與潛入柯家的刺客戰鬥時受的傷,雖傷猶榮,可是昨晚卻有很多嘴巴不嚴的見證者證實,其實這一鉅變是柯家自相殘殺引起的,而罪魁禍首便是柯家的二爺、柯家族長的嫡親弟弟。
至於柯家二爺為何會如此狠毒地出手gān掉自己大哥,這要追溯到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若是十幾年前在明霞城住過的人一定記得,當時柯家在全城貼了懸賞,懸賞一隻不知道品種級別的妖shòu,弄得滿城風雨。那時的說法,便是一隻不知品種的黑色妖shòu去偷窺了柯家族長與他的三夫人雙修之事不說,還當場用一種秘術封印了柯家族長的靈力一個月時間,讓知情的人看夠了柯家的笑話。
當然,這是當時人們所能查尋到的真相,卻不料,還有更勁bào的真相。昨晚柯二爺大義滅親時,失控下一聲吶喊:“大哥你以為我不知道十七年前被只妖shòu撞破了你的好事時,與你雙修的對像並不是你的小妾,而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媳麼?”
於是,柯家出名了。
哦哦哦,原來內幕是這樣的啊!這種偷妻之恨,柯家二爺能忍到現在,也算是忍功了得了。柯家二爺也應該感謝那隻不知名的黑色妖shòu撞破了這事,才能發覺自己的妻子一直被偷,原來不只帽子綠油油的,連鞋子也綠得不像話,都要變成巨綠人了。這種事情叔叔可忍嬸嬸都不能忍了啊!
酒樓裡的修士八卦得十分歡快,司凌面無表情地看向蹲在他肩膀上舔爪子的妖shòu——這隻就是引發柯家鉅變的罪魁禍首,現在倒是一副無辜的表情,真讓人想要呼幾巴掌。
見他看自己,重天抬起下巴,嗷嗚一聲,得意無比,表示大爺它做了件好事喲。
司凌撫額,柯家的悲劇只是因為某隻妖shòu當時閒得蛋疼跑到各家去夜逛,這種事情有人相信麼?
算了,這不關他的事情,司凌當作沒聽到,從容而過。
轉了會兒,終於逛到了城南那條bī仄的巷子,當看到那家外表陳舊的雲氏煉器鋪還在時,心裡放鬆了幾分,面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來。
走進鋪子裡,是一個俊朗的青年正打著赤膊認真捶打著一塊jīng鐵,青年的手藝很好,那塊jīng鐵經過反覆錘鍊,含雜質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過他並不滿意,依舊認真地錘打著,想要百分之百提純。
司凌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上前冒然打擾。
如此過了兩個時辰,那青年方停下來,此時方發現鋪子裡來了人,抬頭一瞧,先是有些錯愕,然後臉上浮現紅暈——又將之當成貌美如花的女修了,不過很快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司哥哥!”
雖然青年俊朗的長相和當年還是個小孩子一樣圓糯可愛的雲寶沒有絲毫相像的地方,不過這語氣倒是和雲寶很相像,對於小云寶這個教導了自己幾個月的小師傅,司凌還是很感恩的,笑著道:“小寶,好久不見了,你長大了呢。”
可不是,一別十幾年,小云寶現在已經是二十幾年的青年了,歲月不饒人啊。
司凌的到來讓雲寶十分高興,他與雲大師一樣是個痴迷於練器之人,一年到頭都是窩在這間小鋪子裡不挪窩,整就是個宅男,極少有甚麼jiāo際,朋友更是少得可憐,都是些信得過的長輩介紹的。而司凌也算得上是靠著朋友介紹的朋友之一,還與小云寶學習了幾個月的練器,與雲寶有半個師徒情誼。
雲寶當下將工作一擱,帶著司凌進後院的休息室相聚。
雲寶想起小時候識人不清,以為司凌是法朗帶來給他師父瞧的媳婦時,也臊得滿臉通紅,摸摸腦袋傻笑了下。剛才初見司凌時,他又下意識地以為這個是美麗的女修了,不過幸好司凌這張臉十幾年未變過,也美得過份,見過的人基本不會忘記,方讓他沒有再做出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