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看起來無害罷了,看清楚這人的面容時,司凌心頭喊了聲糟。
這男人正是在五陵山上同他們一起爭奪那株養魂糙的魔修。
而那男人顯然也認出了司凌了,原本溫雅的面容頓時面布殺意,溫潤如墨玉的雙眸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烏黑,彷彿被黑色的魔氣滲染了一般。
“是你!”錦袍男子驚怒地開口。
司凌沒說話,暗中警惕,掃了眼周圍的環境,這是一處地下溶dòng,但卻又不像是溶dòng那般簡單,偌大的空間中,從dòng頂處鑲有暗紅色的晶石,使得這裡不再是一片漆黑,變成了似血般濃稠的暗紅色。山壁上有很多小通道,應該是通往各處的通道,他們剛才便是從其中的一條通道滑下來。
那錦袍男子站在溶dòng中一塊凸起的平臺上,離地面有百米來高,平臺的空地上佈置了一個十分複雜的陣法,魔氣從中不斷滲氣,陣法上空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的魔頭,沒有身體。那魔頭似乎並沒有死去,正被困在一方天地中,周圍黑色的魔氣翻滾不休,魔頭的雙目緊閉,從眼角泌出了黑紅色的血淚,每流一滴淚,魔頭便會發出一聲淒厲的皋聲。
更讓人心中發悚的是,這魔頭散發的那種威壓,即便被困住,也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
“你們是魔族!”司寒冷聲說道。
這人確實是魔族,而不是那種由人修墜入魔道的魔修。魔修和魔族之人雖然在滄宇大陸中人人喊打,但眾多的人類修士對魔族卻是不瞭解的,皆以為那種從人修墜入魔道的魔修便是邪惡的魔族了。而真正的魔族人與人修的外表無異,與人修修練的功法雖然不同,但其實卻沒有甚麼不同,更不像那些墜入魔道的人弄得外表gān巴巴的十分難看。
司凌眯眼凝視那魔頭,不用說也知道這兩人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便是這魔頭了。而且先前在五陵山上,為了爭奪那株養魂糙,這男人已經洩露了底細,那時司凌是趁他輕敵方將傷了他,但若憑實力,自己並不是他的對手。
先前他負傷而逃時已是築基巔峰了,此時看他的模樣,還是築基後期,修為不只沒有jīng近,反而境界有些不穩,莫不是傷勢還沒好?雖然知道他傷勢可能還沒好,但這魔族的法寶對修士的靈力有剋制作用,司凌不敢輕敵,心裡已經在尋著逃脫之路了。
司凌邊警惕邊暗中尋找後退之路,傻b才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和這魔族硬拼。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錦袍男子斂去了溫和的表相,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宛若在看死物。他看了那仍在掙扎的魔頭一眼,拂袖將倒在地上的隨從托起,見到他被司凌的月輪砍斷的手臂上的傷口已潰爛,心知又是那詭異的力量所傷。
自從上次被這種力量所傷,他的傷勢好得十分緩慢,連原本已達到築基後期巔峰的修為也被壓制了,甚至境界都有些不穩,迫得他不得不在秘境裡找個地方修養了一個月,才堪堪養好了傷。更讓他怒恨的是,原本他是打算在秘境中結丹,屆時對接下來的事情多了幾分把握,可是因為這個男人之故,害得他受傷境界下跌不說,結丹更是不可能了,對他此行十分不利,讓他對司凌著實是恨之入骨。
“少主……”那隨從呻吟地喚了一聲,困難地說:“那種力量對咱們有剋制作用,請小心。”
錦袍男子哼了一聲,見隨從已無用,將他拋到一旁,然後看向司凌,漆黑的雙目殺氣騰騰。
“你認識他?”司寒問道。
司凌點了下頭,簡短地將他先前遇到這魔修的事情傳音告訴他,然後總結道:“大哥,我感覺到那魔頭不對勁,咱們還是尋機離開這裡吧。”想要機緣寶物,也得有相應的實力和運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實力不夠,幸運之神從來沒有眷顧過自己,所以還是別覬覦了。
司寒目光看著那在魔氣中痛苦嚎叫的魔頭,沉著臉點頭。他對這裡的東西不感興趣,地火既已取得,儘早離開的好。
不過那錦袍男子並沒給他們逃離的機會,在認出司凌後,馬上翻手祭出一張黑色魔幡,彈了一滴血珠進魔幡中,然後無數的黑色魔物虛影出現朝他們撲來。
司寒馬上凝起一面由冰焰組成的火牆擋在他們面前,冰焰是天地而生的異火,有剋制邪物的作用,所以那些撲向司寒的魔物皆被冰焰焚滅。
錦袍男子見狀,倒是對司寒竟然吞噬了異火大為吃驚,知道魔幡在異火面前不討好,揚手將之收了起來,隨手丟擲一個暗青色的鈴鐺,那鈴鐺裡面卻沒有鈴芯,不過當那魔族cao控著它輕輕搖動時,一道無形的聲波直衝識海,讓人腦仁發脹疼痛,腦海裡浮現了無數的魔物,彷彿在啃噬著他的元神,疼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