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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租來的男友巨甜

2022-03-04 作者:夏小柒

事業得意,情場失意,我抱住地鐵口唱歌的小哥哥,對他說:「我給你錢,租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只賣藝。」

我丟出瑪莎拉蒂車鑰匙:「只要你願意……」

他立馬收起吉他:「我跟你走。」

1、

我的竹馬,一個月前抱著我告白,說以後不再找別的女人,要和我相依為伴過一生,結果一個月後,就在朋友圈公然宣佈找到了真愛,還打算近期結婚。

買醉回來的路上,看見地鐵口有個帥氣的小哥哥在彈唱,我腦袋一抽,跑去旁邊的銀行,把今天新發的五萬塊錢獎金全取了出來,往小哥哥面前一放,問道:「小哥哥,這些錢,租你一晚上,夠嗎?」

路邊有幾個聽歌的人,看我的眼神彷彿在看傻子,小哥哥看都不看我一眼,低頭認真搗鼓著他的吉他。

「五萬塊,不夠嗎?」我把塑膠袋開啟,露出一沓沓粉紅色的紙張。

周圍人眼睛都亮了,但拿著吉他的小哥哥還是不為所動。

「不好意思,我只賣藝。」小哥哥不僅長得好看,聲音也如此好聽。

把他帶回家啥也不幹,單純唱歌聽也好啊。

想到這,我從包裡把老爹新給我買的瑪莎拉蒂鑰匙丟過去,打了個酒嗝,對他說:「帥哥別誤會,我只是請你回家唱唱歌,只要你服務的好……嗝……姐姐不會虧待你的。」

他終於把目光從手裡那把破吉他轉移到了我身上,看了我好一會,收起吉他說:「好,我跟你走。」

於是,在周圍一群人異樣的目光之下,我花五萬塊錢,把地鐵口唱歌的小哥哥拐回了家。

甚麼都不幹……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背叛」我的竹馬正和身材火辣的美女,在隔壁恩恩愛愛,熱情似火,還說明天介紹給我認識。

所以我打算,把東西放回家後,讓他陪我再出來吃燒點烤喝點酒。

2、

帶著小哥哥剛到家門口,隔壁竹馬家的門從裡面開啟了。

開門的正是我喜歡了好多年的竹馬——程玦。

「顧南依,你怎麼才回來?」程玦問完後,看到小哥哥扶著我,表情微微一愣,又問:「他是誰?」

「我男朋友呀。」我揚嘴笑道,見他表情怪異,我補充說道:「怎麼,你都可以和剛認識的女孩閃婚,我還不能談戀愛了?」

這話我的確是故意說的。

誰讓他約好和我單身到老,以後相依為伴,結果轉頭就帶了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回家,還美曰其名找到了真愛,要用一紙之證表決心。

我能不氣嗎?

而此刻,看著他嘴唇紅彤彤,肉眼可見上面沾著女人的口紅。

我更難受了。

心臟好像被人切碎一塊塊丟進了下水道里,好疼,疼得我四肢發麻,雙腿發軟。

是我想多了,我不該自作多情以為程玦也喜歡我。那天他不過是喝多了說胡話而已。

但我顧南依不是輕易妥協的人,敲碎牙齒嚥下肚,仰頭又是一條好漢。

我抱著小哥哥的腰,在程玦面前獻寶似的說:「啊對了,我跟我男朋友打算去樓下吃宵夜,知道我朋友住隔壁,想問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呢。」

我男朋友根本沒問,哦不對,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過,小哥哥倒是挺會來事的,聽我一說,立馬附和道:「我看樓下有幾家燒烤攤好像不錯,我家寶貝晚上公司聚餐,光顧著喝酒了,沒怎麼吃東西。」

我家寶貝這幾個字,差點讓我笑場。

但要怪就怪我罵程玦罵了一路,竟然忘記告訴小哥哥我的名字了。

當然,我也還不知道他叫甚麼名字。

現在我只希望程玦別真的答應一起吃宵夜,要是一晚上沒過就被程玦發現我租了個假男友。

那我以後在他面前,可就真的低人一等了。

最重要的是,五萬塊錢白花了,還得搭出去一頓飯錢。

虧大發了好嗎?

「哎呀,忘記你今天帶女朋友回來,要和她一夜春宵了,不打擾了,那我們……」

不等我開口說完,程玦搶過話道:「既然你誠摯邀請,我們當然要去,剛好我家小寶貝也餓了。」

寶貝就寶貝,為甚麼要加個小?

再說了,她小嗎?

我都在他朋友圈看到照片了,前凸後翹,明明這麼大!

正說著,他家「小寶貝」扭著腰出來了,風姿搖曳,濃妝豔抹。

「哥哥,誰呀?」這聲音,嗲的我都快吐了。

「我最好的哥們,顧南依,你不是一直想見見她?」程玦一手攬過女人的腰,把她帶到我面前。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全程看著依偎在她懷裡的女人,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溫柔眼神。

女人挑了挑眉,視線掃過我,在小哥哥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又再次看向我。

「原來是南依姐,經常聽阿玦提起你。百聞不如一見,姐姐比我想象中要可愛一點呢。」

可愛?

一般好看的女孩,別人會誇她漂亮,不好看的才會說她可愛。

去他媽的可愛!

「我倒是沒聽程玦提過你呢,女朋友藏這麼久才帶回家,不像你以往的作風啊。」

這句話言外之意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我都知道,而且經常帶回家來。

不過這也是事實。

程玦他本來就是個海王,交往並帶回家的女朋友我都數不過來了,不過讓他動了結婚念頭的。

她是第一個。

所以,我才會瘋了般,隨便租了個男友回來。

程玦女朋友估計是個身經百戰的老手,沒把我這話放在心上,反倒是程玦,臉色驟然一沉,對我說:「顧南依,燒烤還吃不吃了?」

「吃!」幹嘛不吃,誰怕誰!

3、

我藉口回家上衛生間,把小哥哥拉進屋,叮囑他好好演戲別露餡。

順便把包裡沉甸甸的五萬塊錢放回家。

「我叫顧南依,從現在起到明天早上為止,是你的女朋友,別露餡了。」

我拍了拍桌上的錢,大氣豪邁地對他說道:「只要你晚上表現好,這些都是你的。」

「姐姐,我答應跟你過來,不是為了錢。」他看著我,語氣十分認真。

不是為了錢,難道是……

我下意識把手放兜裡,拽緊了我的新車鑰匙。

這可是我老爹答應給我買的最後一輛車,要是他真衝著車來的……

見他朝我走近,我緊張的往後退。

不得不說,眼前的少年長得也太好看了,五官精緻,線條輪廓分明,面板比我還白,好看的桃花眼明亮又狹長,右眼角隱約可見一顆小小淚痣,唇瓣漾著的笑意,溫柔又迷人。

我本以為程玦是我身邊出現的最好看的男孩子了,沒想到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已經退到沙發邊,無路可退了,乾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結果這傢伙也俯身下來,湊到我耳邊對我說:「我來,是為了當姐姐的男朋友。」

溫熱的氣息灑在我耳邊,癢癢的,酥酥的。

太他喵的撩人了,老孃的少女心都要跳出來了。

要不是喜歡程玦喜歡了這麼多年,我想我可能真會忍不住老牛吃嫩草把眼前的少年撲倒。

「姐姐,我叫陸輕舟,從現在起是你的男朋友,別露餡哦。」他借用了我剛剛的話,卻用的完全不同的語氣。

這酥酥軟軟的語氣,又奶又欲,直戳人心窩。

因為緊張,我沒有注意到,他說從現在開始是我男朋友,但並沒有說明天早上結束,也沒有說假扮。

「那……你不要錢,你想要甚麼?你陪我演戲,總要報酬吧。」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我有些緊張,撇開雙眼不敢和他對視。

「報酬嘛……」他一隻手把我微微撇開的腦袋掰過來,在我臉頰親了一口,「這算是定金,報酬晚點再跟姐姐要。」

我:「……」

我覺得我失策了。

本以為是個純情小男孩,但現在看來,這傢伙該不會是個比程玦還渣的海王吧?

最要命的是,我竟然覺得被他撩的小鹿亂撞,而且還覺得……這感覺還不錯。

瘋了瘋了!

叩叩叩——

就在我尷尬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還有程玦十分不耐煩的聲音:「顧南依,你好了沒有!」

「來了!」我推開陸輕舟,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理了理衣領抬腳朝門口走去。

4、

開啟門,程玦倚在牆邊,右手夾著煙,表情怪異,眼中透著不屑。

他朝屋裡的陸輕舟看了一眼,冷聲道:「甚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沒見過。」

「你沒見過多正常,你未婚妻我不也今天才見?」我一句話懟的程玦無話可說。

只要我想,口舌戰我永遠是贏的那一方。

「燒烤還吃不吃了,磨磨蹭蹭,再不去人家都要收攤了。」他沉著臉朝電梯口走去。

他女朋友在那等著她,待他一走過去,就立馬挽住了他的手,動作自然又親暱。

我在身後看著他,眼眶突然溼潤。

一個月前他還說,只談戀愛不結婚,要和我一起單身到老,相依為命。

怎麼我出個差回來,他就要跟別人結婚了呢?

「南依姐,電梯到了哦。」程玦女朋友朝我甜甜喚了一句。

我腳下彷彿灌了鉛,挪不動步子。

這時,一雙手朝我肩膀放了過來,冰涼的手被他另一隻修長的大手握緊手心,溼潤的眼眶瞬間被烘乾,軟弱的內心也一點點有了依靠般。

「姐姐,別難過。」輕軟的聲音灌進耳膜,讓我不自覺挺直腰桿,跟著他一步步走向前。

至此,我明白,十多年的暗戀,結束了。

我喜歡的那個人,他再也不需要我了。

不管曾經我們多麼要好,多麼親密無間,當他把別的女人帶回家,告知所有人,那是他自此想共度一生的人時,我和他之間有所牽連的那根線,就已經斷掉了。

他親自剪斷了那根線,丟進了大海,消失無蹤。

我顧南依,一生老無所依也好,孤苦無依也罷,和他再無關係。

5、

燒烤桌上,我知道了那個女孩的名字。

葉思柳。

「知道無郎卻有情,長教月照相思柳。」

多麼有詩意的名字。

哪像我,顧南依,難有所依……聽著就很不吉利。

我爹給我取名字的時候,就沒考慮過他女兒以後找不到依靠的物件嗎?

看著對面恩恩愛愛的兩個人,我嘆了口氣,拿起選單對老闆說:「老闆,先來兩個烤兔頭,還有二十串烤兔肉,三十串五花肉。」

我一說完,對面正和程玦咬耳朵說悄悄話的葉思柳,倏地抬起頭來,大雙眼直勾勾看著我。

「烤兔兔……兔頭?」

這聲音,讓我想起了一部電影裡面的經典語錄:「兔兔那麼可愛,你怎麼能吃兔兔……」

我抬眸看著她,反問道:「怎麼了?兔兔可愛,不能吃嗎?」

兔兔的確挺可愛,吃起來香得很。

正當我以為,她會嗲聲嗲氣還原電影片段時,她卻微微紅了臉,開口道:「不……不是,我只是想問,能不能多點一隻兔頭,還有兔肉,我喜歡吃。」

我:「……」

是不是哪裡不對。

美女你人設崩了啊喂!

沒等我開口,對面的程玦對老闆說:「多來兩隻兔頭,加二十串兔肉,一半特辣,一半微辣,特辣的那一半不放孜然,然後再來點雞翅,牛肉……」

程玦點完菜,放下選單看向我們:「我點了我和思思吃的,你們吃甚麼,自己點。」

程玦不怎麼能吃辣,所以特辣的那一半肯定是為葉思柳點的。

認識了二十多年,他都記不住我不愛吃蔥,僅僅一個月,就知道她吃燒烤要特辣不放孜然。

還有,他從來沒喊我過依依,卻如此親密喚她為思思。

越想越難受,我大手一揮找老闆要了一箱酒。

「喝甚麼酒,顧南依你公司聚餐喝的還不夠多嗎?一身酒味隔著一米寬的桌子我都聞到了。今晚不許喝了。」程玦抬頭看著我,以一副兄長的口氣開口說道。

「吃燒烤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老闆,上酒。」他不讓我喝酒,我偏要喝。

「我男朋友都沒說話,你管我幹甚麼,喝多了又不用你照顧。」我冷哼一聲,轉頭摟住陸輕舟的腰,將頭貼在他肩頭,故作嬌羞道:「人家就喝一點點,可以嗎親愛的?」

「好,我陪你喝一點。在我身邊,你想喝酒可以喝點,但我不在,不許偷偷喝酒。」這才是霸道總裁的語氣,和程玦說出來的感覺截然不同。

「知道啦,我以後會聽話的。」這聲音,我自己都快 yue 了。

而對面的程玦,臉色陰沉,目光像藏了把刀,彷彿要把我當場殺死。

我懶得搭理他,繼續點菜。

6、

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本以為能再喝個半箱,結果喝完第四瓶,醉的一塌糊塗。

不過喝多酒的不止我一個,還有程玦的女朋友葉思柳。

我以為這個小姐姐跟程玦以往的女朋友一樣,是個矯揉做作,不好相處的小綠茶。

沒想到,外表看起來性感豔麗,其實是個直爽的東北妞。

一頓飯下來,我已經跟她稱兄道弟……啊呸,成了姐妹,喝多了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我還跟她說了好多程玦小時候的糗事。

比如八歲了還尿褲子,小時候被人欺負不敢回家,蹲在路邊哭……

我跟她說這些,本意是讓她笑話程玦的,沒想到她竟然摸著程玦的頭對他說:「哎喲,程寶兒小時候太可愛了,瞅瞅現在……還是辣麼可愛。」

我:「……」

行吧,我放棄。

我放棄還不行嗎?

不對……我放棄啥放棄。

她男朋友可愛,我男朋友就不可愛了嗎?

我滿臉不服氣拉過陸輕舟,「再可愛也沒有我男朋友可愛,我男朋友不僅可愛,唱歌也賊好聽!」

雖然我並沒有聽他唱過。

但這該死的勝負欲告訴我,絕不能認輸!

「親愛的,來一首,讓他們聽聽,洗洗他們的耳朵!」好吧,其實是我想聽。

花了五萬塊錢,又請他們吃了頓飯,不聽首歌,我不成冤大頭了嗎。

誰知,葉思柳這個女人,也是個強悍的對手,竟然大聲說:「會唱歌有甚麼稀奇的,我男朋友還會跳舞呢。」

於是,在程玦一臉懵逼中,葉思柳把他推了出去。

夏天的夜晚,正是吃燒烤的高峰期,這家店此刻人滿為患,聽到我們這桌有節目,紛紛湊過來起鬨。

陸輕舟倒是沒有包袱上去唱歌了,可程玦他不會跳舞啊。

為了哄女朋友開心,他顯然豁出去了。

愣是跟著陸輕舟彈唱的那首《奔赴星空》,跳了個廣場舞,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然而到這……我斷片了。

依稀只記得陸輕舟唱歌唱的賊他喵的好聽,相比之下,程玦的廣場舞就太難看了。

「還是我男朋友可愛……」我捧著陸輕舟的臉,傻傻笑著。

見我站不穩,陸輕舟伸手扶住我,對我說:「姐姐你喝多了,我們先回家。」

「我不回去……我沒喝多。」我手舞足蹈伸手要去拿桌上的酒瓶子,「我還要喝,我能喝,我肯定比她能喝!」

聽到我這話,被程玦抱住的葉思柳也大聲回應道:「你放 ,我比你能喝,你看你醉的都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還流哈喇子,哈哈哈哈!」

東北妞一喝酒就原形畢露,剛剛還哥哥姐姐喊著,這會就開始說粗話了,連東北話都出來了。

「哈哈哈,程玦你女朋友真菜……當然你也菜,還是我男朋友好,會唱歌又溫柔。」我抱著陸輕舟,蹭到他懷裡。

「那寶貝乖,跟男朋友回家好不好?」陸輕舟見拉不動我,只好低聲哄我。

我這個人嘛,吃軟不吃硬,這軟綿綿的聲音下來,立馬點頭如搗蒜,「好……回家,我們回家。」

我已經醉的暈乎乎了,其實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誰,一時恍惚還以為是程玦。

儘管,程玦從未用如此溫柔的語氣對我說過話。

以往我公司應酬喝多的時候,他來接我,都是直接拉著我就走。

我要是耍酒瘋,他就兇巴巴問我:「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顧南依,你下次喝多再耍酒瘋,我就把你丟到海里喂鯊魚!」

「我數到三,你不跟回家,我就把你丟掉了。」

……

以前的記憶湧入腦海,和酒精混在一起,我心裡頓時難過起來。

我緊緊抱著陸輕舟,哽咽道:「我跟你回家,別丟掉下我……程玦,別丟下我。」

後面喊程玦名字時我整個人貼在了陸輕舟胸膛,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聽得到。

然而我和陸輕舟如此親密的舉動,讓程玦以為,我和陸輕舟是真的男女朋友,沒管我抱著葉思柳往小區大門走。

進門前,程玦好像對陸輕舟說了甚麼,但我斷片了,完全沒有了記憶。

7、

次日醒來,我在自己家大床上,伸手先觸到了一大塊硬硬的東西。

媽耶,傳說中的八塊腹肌?

我用力掀開被子,看著床上那盛世美顏,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弟弟,昨天……我們……」

難不成我喝多了,真把他給辦了?

看著他赤條條的身體,再看了看我……咦,我怎麼穿著衣服?

不過不是昨天的那套,而是新換上的睡衣。

他惺忪睜開眼,緩緩從床上爬起來。

「姐姐,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嗎?」他看著我問道。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然後伸手比劃著:「略微記得一點點……」

「哪一點?」他歪著腦袋看著我,眼神透著期待,一副「我看你能說出甚麼來」的表情。

「記得昨天……我好像逼你唱歌了。」因為心虛,我聲音很小。

「自信點,把好像去掉。」他手指向自己的喉嚨道:「你讓我唱了一晚上歌,所以我現在說話聲音都是啞的。」

好像還真是有點啞,我以為他還沒睡醒,所以聲音低啞呢。

不過,我就只是讓他唱歌了嗎?

正當我心裡疑惑,想問他的時候,他揉揉我的腦袋,又補充道:「姐姐你可不止讓我唱歌了。」

「那我還做了甚麼?」我盯著他性感的喉結,更心虛了。

他沒有穿上衣,胸膛上,還有肩膀上的紅印子如此明顯。

禽獸啊,我竟然真的喝多了發酒瘋把人家小男生給吃抹乾淨了。

「那個,我給你錢……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下床準備去把昨天取的現金拿過來,結果被他伸手拉住。

他輕輕一拽,我重心不穩往後倒,直接倒在了他的懷裡。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少年的心跳聲無比強烈,胸口傳來的溫度如此灼熱,我心跳也忍不住劇烈跳動著。

「姐姐,我說過,我不要錢。當然,也不要你的車。」他微微俯身,薄薄的唇瓣貼在我的耳根,溫熱的氣息緩緩滑過,猶如電流撥動著我的心絃。

「那……那你想要甚麼?」我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問道。

「想要……姐姐對我負責啊。」他唇角漾著笑,眉眼彎彎看起來有幾分認真,又有幾分戲謔。

我:「……」

「呵呵,不鬧你了。」他輕輕推開我,從床上下來,又回頭看著我說:「昨天你吐了自己一身,還吐了我一身,所以我幫你換了睡衣。雖然戰況激烈,但該發生的事沒發生,姐姐不用有甚麼壓力,錢我當然也不要。」

他說完去了衛生間,從裡面把他洗乾淨的衣服拿出來,說了句:「還好衣服幹了。」

「呵呵呵,真不好意思啊。」我牽強笑了笑看著他,心裡有幾分愧疚。

他看起來年紀小,應該還在上學,既然會去地鐵口賣唱,那肯定缺錢,所以錢還是要給他的。

想到這,我抬腳朝客廳走去,結果剛一開臥室門,發現程玦躺在我家沙發上,我驚了一下。

「起來了?」他坐起身,朝我看過來,聲音比唱了一晚上歌的陸輕舟還嘶啞。

我慌了一下,砰的一聲關上門,反鎖,蹭蹭蹭轉身跑回房間裡面,把陸輕舟弟弟拉進衛生間裡,小聲問他:「程玦甚麼時候進來的?」

程玦聳聳肩,「不知道,應該是我們睡著之後?」回答完,他又反問:「他有你家門鎖密碼?」

「嗯……」我點點頭,「我也有他家門鎖密碼……」

當然自從他開始交女朋友之後,我沒有私自進去過。

「建議改一下密碼,要麼換個鎖。」他一本正經道。

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程玦這條雙標狗,他有女朋友的時候,我主動跟他保持距離,他說不準私自闖進他家裡我也從未獨自進去過,結果到我這,他就不這麼做了。

啊,差點忘記了,我眼前這位男朋友,是假的。

「你把衣服脫掉,我非要讓他看看,我們昨天是真的!」我說著,伸手就要去脫陸輕舟的衣服。

被他制止住了。

「不用這麼刻意的,姐姐,這樣已經很明顯了。」他拉過我的手,覆上他的鎖骨,那裡有好幾個紅色的草莓印。

我都霸王硬上弓成這樣了,小男生竟然沒妥協。

顧南依,你慘了。

你真的除了有點小可愛之外,沒有任何魅力了。

以後可能真的難有所依啊,老了可怎麼辦?

8、

我和陸輕舟十指相扣開啟臥室大門的時候,程玦已經從沙發上下來了,身形挺拔站在我的房間門口。

他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的衣服,昨晚喝酒留下的汙漬還在,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燒烤味。

「你女朋友呢?」我先開口問道。

「走了。」他答。頓了幾秒又回了一句:「昨晚就送她回去了。」

昨晚……做完?

「哦。」我淡然哦了一句,又問:「那你不在家睡覺,跑來我家幹甚麼?昨天吃我一頓燒烤不夠,還想來蹭一頓早餐?」

他眸光微沉,看了我和陸輕舟一眼,眸光垂了垂道:「不是。」

回答完,他又抬頭看向我,問我:「你和他,是認真的?」

看著他赤紅的雙眸,我心臟彷彿被人敲了一棍子。

前幾天,他告訴我要結婚的時候,不還說讓我趕緊也去找個物件嗎?

怎麼現在,我把「男朋友」帶回家了,他又用這樣語氣來問我是不是認真的?

而且就算我和陸輕舟只是隨便玩玩,他又有甚麼理由來質問我呢?

他以前隨便談談的戀愛還少嗎?

「當然是認真的,我又不像你。」我這話說完,他臉色驟然一沉,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厲。

其實我挺怕程玦生氣的。

我雖然經常和他打打鬧鬧,經常把他懟的無話可說,但每次都只是很適度的玩笑。

我很清楚他的限度在哪裡,只要他眉頭一皺,不開心了,我會立刻停止玩笑,哄他開心。

但今天沒有。

我眼睜睜看著他沉著臉,摔門出去,丟下冷冷一笑。

換做以前,他這麼生氣離開,我肯定會追上去,跟在他屁股後面,要麼講笑話給他聽,要麼花錢請他去高檔餐廳搓一頓。

但此刻,我甚麼都沒做,紅著眼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嘭的一聲巨響,把我的情緒全部隔絕。

程玦,你生氣也好,開心也好,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9、

陸輕舟說甚麼也不要我的錢,一起下樓吃完早飯後,他揹著吉他離開了。

離開前,我們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小屁孩還是音樂學院的大學生,剛上大二,年齡還不到 20。

所以我昨晚差點把一個不到 20 歲的崽子給強上了?

額……好吧。準確地說是:一個大二的小男生,沒看上我這個老姐姐,脫成那樣了,他還是沒有對我產生非分之想。

這隻能說明:那個男生他不行。

對,不是我沒有魅力,是他不行!

哎……小小年紀就有隱疾了,可惜了那盛世美顏和完美好身材啊。

我看著小男孩的背影搖頭,一臉嘆息。結果這時他突然回頭看向我,我朝他揮揮手,他也揚手朝我揮手,並露出燦爛的笑容。

「姐姐再見。」

「再見,再見。」

大概,我們也沒甚麼機會再見了。

10、

程玦那天摔門出去後,好幾天我沒再看到過他,我們十分有默契的,誰也沒有聯絡誰。

這應該是有記憶以來,我和他間隔最長時間不見面也不聯絡。

聽說他帶女朋友出去旅遊去了,法國巴黎,去看了埃菲爾鐵塔,在塞納河畔手牽手散步。

以前說好要一起去的地方,如今我只能在朋友圈看他和別的女孩子游玩的照片。

不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突然就釋懷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喉嚨裡卡了很久都無法出來的魚刺,突然有一天被弄出來了。剛開始是有點疼,時間久了,就沒有感覺了。

等到痊癒,就可以肆無忌憚抽菸喝酒,吃香的喝辣。

可是還沒等到傷口痊癒,他們回來了。

這天我正常下班回家,碰到了蹲在我家門口的陸輕舟。

看到我回來,他從地上站起來,笑道:「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我好奇問道。

不會是那天沒拿錢後悔了,來找我要錢來了吧?

「那天離開時你說改天有空請我吃飯,這幾天你一直對我愛答不理,所以我只好厚著臉皮來找你了。」

我:「……」聽他這語氣怎麼還委屈上了?

走之前他提出加微信,我沒拒絕是出於禮貌。這幾天他的確時不時給我發條資訊過來,我平時除了工作不怎麼愛看微信,所以就有一句沒一句回他。

雖然這行為有點像,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女。但,明明是他對我沒興趣在先,我幹嘛要犧牲刷劇時間跟他閒聊呢?

再說了,他難道不懂,「改天」的意思是星期八,是三十二號,是永遠不可能到來的那一天嗎?

不過既然他都來了,作為大姐姐,自然不能吝嗇一頓飯錢了。

「先進來吧。」我走過去,用指紋開啟鎖開門。

在我開啟我家大門的同時,隔壁程玦家的門也在這時候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11、

開門的是程玦女朋友葉思柳,她從屋裡探了個頭出來,朝我輕快地喚了一聲:「南依姐。」

喊完,她又回頭衝裡屋的程玦說:「阿玦,南依姐姐回來了,你把房間裡的禮物拿過來吧,我們拿給姐姐。」

一個看起來比我高,比我大的女孩子喊我姐姐,而且還喊的這麼親密自然,心裡賊不舒服。

雖然她的確比我小兩歲。

她從程玦手中拿過禮物遞給我,「我特地從法國那邊帶回來的,希望姐姐喜歡。」

「謝謝。」我客氣地接了過來,對上她甜美的笑容,我竟然有點心虛。

她今天沒有濃妝豔抹,穿的衣服也十分自然,一副鄰家妹妹的打扮和那天性感妖豔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那天光顧著喝酒和難過,沒有仔細看清楚葉思柳,今天一見突然發現,她比以往程玦交往過的女孩都要好看。

地地道道的東北姑娘,一點也沒有架子,說話很隨和。

程玦會喜歡她,好像也不奇怪。

「姐姐你們還沒吃飯吧?」見我接過禮物,她又開口問道。

「哦,還沒有。」

「那晚上一起吃飯吧,那天你們請我們吃燒烤,我很開心,今天我們請你跟你男朋友吃飯吧?」她眨了眨雙眼,曖昧地看我和陸輕舟一眼。

我沒法拒絕她,只好點頭同意。

此時此刻,我有點慶幸陸輕舟來的那麼及時,要不然他們這頓狗糧,我就只能獨自流著淚嚥下去了。

12、

我們一行人去了附近的海底撈吃火鍋。

程玦和陸輕舟都不太能吃辣,所以我們要了鴛鴦鍋和牛油麻辣鍋底。

點完菜,我起身去調料碗,剛起身,程玦朝我開口:「幫我調料碗的時候少放點醋。」

他話說完,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這麼多年,只要和程玦一塊吃火鍋,他的料碗永遠都是我調的。

他不太能吃辣,但吃火鍋不吃辣又沒有意思,所以我調料的時候就會調專門解辣的料碗,自從他吃過我調的料碗後,就再也不自己調料碗了。

「算了不用了……一會我自己去調,你不用管我了。」他看了陸輕舟一眼,有些不自然地開口說道。

慶幸的是,葉思柳去衛生間了,沒有聽到程玦的話。

「哦,好。」我也不太自然應了一聲,側眸看向陸輕舟問道:「你跟我一起去還是我幫你拿?」

「當然是一起去了,我怎麼忍心讓女朋友幫我調料呢。」他意有所指地看程玦一眼,起身牽過我的手,和我一起去了調料臺。

陸輕舟弟弟雖然跟著我一起去了調料臺,但全程他都只看著我舀料,自己端著碗不動。

我忍不住問道:「怎麼?這幾十種料,沒有你看得上的?」

「我只是覺得姐姐調的料肯定更香。」他眼巴巴看著我,在我舀調料的時候,小碗直接端向前來。

小樣,想要我調料就直接說嘛。

「不過……這你可真沒說錯。我調的料還真沒的說,等下你嚐嚐就知道了。」我這人不能誇,一誇就容易飄。

我和陸輕舟端著料碗回去時,葉思柳上衛生間回來了,也過來調料。

程玦坐在位置上,等葉思柳給他調料碗。

以往我和程玦吃火鍋,他基本上不動手,等著我給他刷,而今天,他全程照顧著葉思柳。

當然,陸輕舟也非常體貼的,裡裡外外照顧著我。

明明是最輕鬆的一頓刷火鍋,我卻吃的索然無味,看著油鍋滾滾,我只覺得自己的心彷彿也被放進了油鍋裡,不斷地翻滾著。

尤其看著對面兩個人有說有笑,吃的不亦說乎,心裡更難受了。

哪怕是,程玦和葉思柳已經見了父母開始策劃結婚的事了,我還天真的以為,她只是和他眾多個前女友一樣,被他新鮮一陣子,可能要不了多久,他們婚事告吹,他又恢復了單身。

然後他又回來繼續對我說:「咱兩誰也別結婚,以後就這麼過一輩子,這樣你就不會老無所依了。」

我再笑著回他:「好哇,顧南依才不是難有所依,顧南依有程玦。」

可惜,不是這樣的。

對面的女孩,被他稱之為真愛,是他下定決定要照顧一輩子的人。

他不需要我照顧了,因為他現在,需要照顧別人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沒想到還是這麼輕易被他的情緒所影響。

身邊的陸輕舟看出我心緒不寧,手突然伸過來握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說:「姐姐,你調的料碗真香,下次還要姐姐幫我調。」

這傢伙嘴巴可真甜。

不過,誰跟你還有下次……

「好吃就多吃點。」我夾了塊肉放到他碗裡,同時試圖把手從他掌心中抽開,結果被他緊緊握著不放。

「姐姐,你和小弟弟兩個甚麼悄悄話呢?」對面的葉思柳見我和陸輕舟兩個人說話,停下筷子滿臉曖昧地看著我們。

我有些尷尬地抬起頭來,剛想說沒甚麼,結果陸輕舟先開口:「我和姐姐商量說,一會吃完飯去看電影。」

我:??

誰要跟他去看電影?

「哇,你們這是要去約會呀。」葉思柳滿眼放光看向程玦,問道:「要不我們也去看電影唄,好久沒看過電影了。」

我將目光看向程玦,他臉上沒了笑意,眸光微沉,讓人猜不透他在想甚麼。

以往他眉頭一皺我就知道他不高興了,眼尾一挑我就知道他生氣是裝的還是真的。

但現在,我發現我看不透他了。

他明明和葉思柳說話聊天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眼神也是溫柔的,可一往我這邊看,眸光突然又沉了下來。

當然,我也不在乎了。

可儘管不在意,我也不想跟他們一起去看電影。

這一頓飯已經吃的無比難受了。

13、

「出去玩這麼多天都沒好好休息,今晚先回家休息,改天我們再看,好不好?」面對葉思柳,程玦溫柔得讓人嫉妒。

「好,那我們改天再去。」葉思柳欣然答應。

還好,程玦沒有答應一起去。

不是……

我甚麼時候說要跟陸輕舟去看電影了?

「那我先買票,剛好對面商場有影院,既然兩位不去,那我就買我和姐姐兩個人的票了。」陸輕舟拿出手機開啟購票軟體,開心地詢問我要看哪部電影哪一場。

我瞪他一眼,最後隨手指了個評分還不錯的片子。

「原來姐姐喜歡看這種片。」陸輕舟湊到我耳邊,語氣帶著幾分我聽不懂的深意。

「甚麼片?」我心裡打著鼓,心想不會好死不死選了部尺度比較大的吧?

「一會你就知道了。」他賣了個關子不告訴我。

到了影院,檢票時我才知道,竟然是一部該死的恐怖片!

還是國外的。

還不如看少兒不宜的愛情片呢。

「姐姐該不會是害怕了吧?」看到我這表情,陸輕舟眯著眼笑問道。

「誰……誰害怕,恐怖片有甚麼好怕的。你不要一會抱著我哭就行。」激將法對我顧南依永遠有用。

可進去後我才發現,自己有多沒用。

全場就我的尖叫聲最大。

最後這部電影講了啥我完全不知道,整個過程,我幾乎都把頭埋在陸輕舟懷裡,就像小時候看鬼片一樣,時不時把手放在眼睛上,露出兩隻大眼睛偷偷看,一到關鍵時刻,又趕緊把眼睛閉上。

我顧南依作為大姐姐,竟然在一個小屁孩面前如此丟臉。

嗚嗚嗚……媽媽呀,你在哪裡,快把我帶走吧。

14、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拉著陸輕舟的手不敢鬆開,尤其走到路燈不明亮的地方,我覺得自己腳都在抖。

偏偏這個時候,一隻野貓突然竄了過來,我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抱住陸輕舟,整個人往他身上跳。

他把我抱住,輕聲安慰我:「別怕,就是一隻貓。」

「嗚嗚嗚……嚇死了。」我嚇得魂都快沒了。

等我穩定下來後,他把我放回地上,忍不住笑道:「沒想到姐姐膽子這麼小,一隻野貓也能把你嚇成這樣。」

見他哈哈大笑,我伸手捶他兩拳:「別笑……不許笑。」

「姐姐你太可愛了。」他繼續笑著,往邊上走,躲開我的拳頭。

可愛你大爺可愛!

「陸輕舟,你別走,給我站住!」我在後面追他,抓著他的衣領威脅道:「這事不準告訴任何人,你要往外說,我廢了你!」

太丟人了!

「姐姐放心,你可愛的一面,我只會好好保留,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甚麼鬼!

「地鐵站就在前面,你趕緊回學校去。」進小區時,我突然想起來陸輕舟還是個學生,那肯定需要回學校住的。

「姐姐一個人睡,不害怕嗎?」陸輕舟一臉壞笑看著我。

他不說還好,這一開口,我又想起了電影裡的畫面,心臟砰砰砰直跳。

「有甚麼好怕的,電影裡都是假的。」我壯著膽子道。

「是嗎?」他笑著反問一句,突然扮了個鬼臉在我面前,「姐姐真的不怕嗎?」

「啊啊啊……」我嚇得一跳三米遠。

「陸輕舟,你這個小兔崽子!」我咬牙啟齒追過去,他直接跑進了小區裡。

到了家門口我才反應過來,這臭小子沒回學校,竟跟著我上來了。

我正要趕他離開,他指了指我家道:「姐姐,我的吉他還在你家。」

「拿了東西你趕緊走。」我開門讓他進去拿東西。

「姐姐真的不怕嗎?」他拿著吉他往外走,還不斷地問我。

我怕啊!

「你留在這我才怕好不好,趕緊走。」我推著他出去,結果到門口,他停了下來,拿出手機看了看錶道:「姐姐,我今晚可能真回不了了,學校大門十點就關了。」

我:「……」那他早不說!

而且看完電影就已經十點了好不好,他故意的吧?

「姐姐,留我睡一晚吧?你忍心看著我睡大街嗎?」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一雙大眼睛讓人看著都於心不忍。

十九二十歲的年紀,就要為了生計出來賣唱……

也是挺可憐的。

「算了算了,進來吧。」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他留在這,可在留他下來的那一刻,心裡突然覺得安心很多。

如果今晚我自己在家,那肯定是個不眠夜,我可能會看郭德綱看一晚上。

可他在這,也是個禍害,這麼苗條一個大帥哥,看得到卻得不到,就算誰在身邊也不能做些甚麼……

太氣人了有木有!

15、

「你睡這個屋。」我把他帶到了次臥,丟給他一床空調被。

我家這個是大戶型,四室兩廳,偶爾我老媽或者我老爹會來住一晚,所以有個大房間的床隨時備用著。

把他帶到次臥,我準備去洗漱睡覺,結果手被他拉住,「姐姐……我沒有睡覺穿的衣服。」

「那光著睡。」我直接回了他一句,說完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他的身體。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 T 恤,因為出了汗,白 T 恤緊貼著面板,若隱若現透著那誘人的線條。

一路往上,不管是鎖骨還是喉結,還是那薄薄的唇瓣,都性感的讓人想要動手……

「那姐姐,也要光著睡嗎?」他突然走進我,伸手朝我的手握了過來。

我來不及反應,他已經拉著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姐姐要是想摸,可以直接一點。」

「誰……誰想摸。」我臉蹭地一下漲的通紅。

「要是不想,姐姐臉紅甚麼?」他俯身下來,臉貼近我耳邊,灼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耳畔。

耳朵癢癢的,心更癢……

「姐姐,我想……」他故意拉長音調,性感極了。

我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那天晚上他在燒烤店,借用老闆吉他唱歌的場景。

原本記憶很淡了,今天突然清晰起來了。

他唱的是我最近經常聽的一首情歌。

若我可以化作一顆星陪你閃耀

讓月色溫柔這季節的面貌

追著時光奔跑 等流星劃過就祈禱

在某一刻我開始變得重要

把你的煩惱全拋到銀河裡丟掉

然後微風不燥一切都剛好

……

微風不燥,好像一切都剛剛好,所以在他朝我吻下來的時候,我沒有躲開。

吻的動情時,他把我輕輕抱起,直接往我睡的臥室走去,他把我放倒床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

不對啊,他不是不行嗎?

「你……你……沒毛病?」那天我醉成那樣,在他面前脫光光都沒有到最後一步,今天怎麼……

「誰說我有毛病?」他低頭看著我,滿臉疑惑。

「可是那天晚上我們也沒有……」我支支吾吾,紅著臉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他輕嘆了口氣說:「那天晚上之所以沒有,是因為我無法接受和喜歡的人做那種事,她嘴裡喊著別人的名字。」

「啊?」

喜歡的人?

小年輕果然是小年輕,認識幾小時就喜歡上了?

再說了,就我這長相,頂多還湊合,也不是能讓大帥哥對我一見鍾情的絕世美顏,他就喜歡上了?

他輕笑一聲,握住我的手放到他身上,啞聲道:「姐姐你自己看,我有沒有毛病。」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我臉色蹭地一下漲的更紅了,腦袋嗡的一下,彷彿有人往我腦子裡丟了個炸彈般。

我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

「姐姐該不會從來沒有過……」我的反應讓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誰……誰說的。」我舌頭打著顫,違心的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了。

他繼續笑:「是不是等下就知道了。」

他說完話後繼續親我。

我:……

救命,我好像被一個小弟弟套路了,這個弟弟很有可能是情場老手,而我對他,束手無策。

算了算了。

去特麼的程玦,去特麼的大學生,他都不嫌我老,我難有甚麼資格嫌他嫩!

再說了,反正我也註定無所依靠,現在不找鮮肉好好體驗一下,以後老了就更沒機會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摟住他的脖子,狠狠親了上去。

16、

然而,在我們兩氣息不穩,手忙腳亂為對方褪去衣物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門口的人像是來奪命似的,拼命按拼命按。

我和陸輕舟兩個人同時停止動作,對視一眼,然後朝門口看過過去。

「不管。」我抬頭繼續親他。

結果門鈴聲被咚咚咚敲門聲給代替了。

還伴隨著緊張急促的女聲:「南依姐,你在家嗎?」

葉思柳?

大半夜的她敲門幹甚麼。

「咳……先看看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情。」我從他懷裡起來,下床穿好鞋子往外面走。

開啟門就看到葉思柳哭成淚人找我求助:「對不起南依姐,這麼晚打擾你……阿玦他……」

「他怎麼了?」聽到程玦的名字,我心臟驟然一緊,心裡忽然湧上來一抹不太好的預感。

「阿玦他捂著肚子喊疼,疼的在床上打滾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反應,很有可能是腸胃炎犯了。

我跟著葉思柳往程玦家走,陸輕舟這時候也整理好了衣服,跟著我一塊出來了。

我們走程序玦臥室,就看到他捂著胃部,左右翻滾著,臉色煞白煞白,額頭還冒著汗珠。

「要不要叫救護車啊?」葉思柳哭著問道。

我心想:你剛剛怎麼沒叫。

「叫救護車還得等車過來,我們直接送他去醫院吧。」我轉頭看了眼陸輕舟,他立馬走過去把床上的程玦扶起來。

「我沒事……」程玦疼的牙齒都打顫了,還嘴硬。

「閉上嘴別說話,現在馬上去醫院。」我兇他一句,他立馬閉上嘴巴,乖乖配合著我們下樓。

見陸輕舟一個人扛著程玦費勁,我趕緊走過去要幫他一起,結果葉思柳也正好過來,我急剎車往邊上走兩步,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沒事沒事,等下我回來收拾。」葉思柳見狀,開口道。

「哦,好。」我下意識看了一眼,看到了裡面好幾個被用過的包裝盒,還有紙巾抱著一團黏膩膩的東西也倒了出來。

心臟彷彿被狠狠刺了一下,又麻又疼。

明明他帶女朋友回家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麼還是那麼難受呢?

「南依姐,你記得鎖上門。」他們先一步出去了,我趕緊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好的。」

17、

我們很快去了最近的醫院掛了急診,經過檢查診斷,醫生說是胃出血。

思柳眼聽完醫生的話,嚇得淚嘩嘩往下掉。

「都怪我,這幾天他就不太舒服,我還喊他吃火鍋,而且今天晚上他一直吃辣鍋……」

「不怪你,是他腸胃差,自己還不注意。」我握著葉思柳的手安慰道。

「可能最近在國外,吃的東西不適應,加上他前幾天喝了不少酒,今天又吃這麼刺激的食物……」葉思柳平穩下來後,跟醫生說了一下原因。

醫生開了藥,讓我們先給他辦理住院手續。

等一切手續弄好,已經凌晨兩點了。

本來想給程玦父母打電話的,但考慮到這麼晚了,我和葉思柳一致同意,明天早上再給他們打。

她提出晚上陪在病房裡照顧程玦,我和陸輕舟陪了葉思柳一會後,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是陸輕舟開的車,我坐在副駕駛,沉默了一路,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感覺意識渾濁的時候,陸輕舟把車子開進了小區。

「姐姐,到了。」他從駕駛座下來,走到副駕駛去抱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像是沒有聽到我的拒絕似的,直接將我從副駕駛抱了下來,重重關上了車門。

「姐姐,那一天你喝多了,我也是這樣把你抱上樓的。」他緩緩開口,語氣又輕又柔,溫柔到彷彿聲音重一點就會把我擊碎似的。

其實,我哪有那麼脆弱。

小時候,程玦被隔壁小區的同學欺負時,都是我保護他的。

「記得他小時候又瘦又小,像個病秧子,本以為長大了身體好了,沒想到還是個病秧子。白長這麼高了。」

「不過倒也不是一直這麼病秧子,他打球的時候,還是挺 me 的,哦,還有一次,我被高年級的一個學長糾纏,他直接把人打出鼻血來了。」

「程玦啊,在我有記憶的時候就出現在我身邊了,聽兩家父母說,我們小時候經常一起洗澡呢。他小時候很愛哭,但是一看到我,就咯咯笑起來。」

「其實我們兩家父母,還偷偷打算過給我們定娃娃親呢,但最後我爹和他爹,為了第一個孩子跟誰家姓給鬧崩了……」

我靠在陸輕舟懷裡,斷斷續續說著和程玦的事情,把他當成了樹洞。

「姐姐,你累不累?」他把我抱回家,放到沙發上,突然問我一句。

我抬頭看向他。

「你照顧他這麼久了,肯定很累吧,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好嗎?」他的聲音太好聽了,好聽到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別鬧了,你還小呢。」我夢中驚醒般,從沙發上下來,抬腳往臥室走:「睡覺了弟弟,明天早上你若是去學校自己悄悄走就好,不用喊我起床。」

「晚安姐姐。」

我進了屋,卻怎麼也睡不著,眼淚忍不住一直流一直流。

18、

我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才起來。

本以為陸輕舟已經離開了,沒想到一開門,被一陣飯香味給震到了。

「姐姐你終於醒了。」陸輕舟聽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繫著我買的粉色圍裙。

那麼粉嫩嫩的顏色,卻和他格外的搭配。

「還有最後一道菜就好了,姐姐你洗漱完就過來吃吧。」

我抬腳走過去,問道:「你怎麼沒回學校?」

「今天週末啊,我回去也沒事幹。」他回了我一句,又開始低頭炒菜。

他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可以吃了,我廚藝一般,姐姐不要嫌棄。」

很簡單的三菜一湯,廚藝嘛……確實算不上太好,但也不差。

吃著他做的菜,我心裡有一種很久違的溫暖的感覺。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從那以後,我幾乎沒有再吃過我媽媽做的飯了,我爸爸也不會做飯,基本上我和他都在外面吃。

過年過節,他會把我帶去程玦家蹭飯吃,當然平時我也會去他家吃飯,只不過他家的飯菜,也是阿姨做的,他爸媽常年忙碌,也沒有空給他做飯吃。

我抬頭看向陸輕舟,忍不住道:「你要是女的,我肯定娶你。」

他朝我看過來,加了塊肉放我碗裡,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要是男的,我肯定不嫁你。」

我剛想投給他一個白眼,然後回一句「我有那麼差嗎?」

然後就聽到他下一句話傳了過來:「但你是女生,所以我可以娶你。」

「噗……」他這一句話下來,我差點把嘴裡的飯給噴出來。

吃完飯,他不要我洗碗,自己在廚房忙活吧半天,把碗和廚房都搞乾淨了。

看著他幹活的認真樣子,我兩眼放光:這樣的絕世好男人,真讓人心動。

可惜,太小了。

才 20 啊,而我都 26 了。

造孽哦!

吃完飯,我趕他走,他說帶我去個地方。

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讓我心生好奇,跟著他去了。

結果他帶我去的,是他和他的小夥伴們的秘密基地。

一個很破舊的小樓裡面,他和他其他四個兄弟,弄成了一個練歌房,他們經常會聚在一起練歌,寫歌。

我才知道,原來那天他在地鐵口唱歌不是一個人,還有其他四個兄弟,那天他跟著我走了,其他四個兄弟罵了他好久。

看到我,他們還開玩笑說,原諒他那天放他們鴿子了。

他們原本是學校裡的樂團,但有兩個人已經畢業了,學校讓其他沒畢業的幾個找學生重新組織樂團,他們三個不幹,就退出了學校樂團,重新組成了樂團。

真是一群熱血沸騰的少年。

賊羨慕他們。

19、

陸輕舟帶我見過他樂隊的兄弟之後,又帶我去了他們學校旁邊的湖景公園,在那裡他再次彈唱了一首《奔赴星空》給我聽,然後還給我唱了他寫的歌。

原來,他是個這麼有才華的少年。

我心想:還好我沒有把他給玷汙。

晚上他把我送到家門口,說要回學校一趟,說明天有個音樂公司約了面試,要回去換套衣服,然後一大早跟隊友們一起去面試。

我笑著對他說加油。

他朝我走近,帥氣的臉貼向我:「姐姐,如果你真想給我加油,那就親我一下吧。」

我微微愣住。

還來不及拒絕,他低頭在我唇瓣上輕輕一啄,「謝謝姐姐,我會加油的。」

我:「……」可能知道我會伸手打他,他蹭地轉身朝地鐵口跑去,走的飛快。

「我開車送你吧。」我朝他喊道。

「不用啦姐姐,他們在地鐵口等我呢。」原來早就約好了……

當然我並不知道,他的兄弟們已經等了他快一個小時了。

我朝他揮揮手,轉身回到了家裡。

看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大房間,我突然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不過才跟他度過了一天而已,我怎麼感覺,認識好久了似的。

尤其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覺得很孤獨。

我多麼希望,此時此刻,房間裡能有個熟悉的人,陪我說說話,陪我一起吃飯……

咚咚咚——

房間門在這個時候被人敲響了,我仰了仰頭,把眼淚逼回去,轉頭去開門。

結果就發現門口站著一個帥氣的,熟悉的少年。

「你不是……回學校了嗎?」我驚訝地問道。

「我想了想,還是明天直接去面試地點吧,我擔心姐姐晚上自己睡覺害怕。」

「誰會害怕……」我提高聲音否認,心裡卻突然暖洋洋的。

晚上,我們靠在沙發上看劇,像正常的情侶一樣,一起吃同一盤水果,吃同一包薯條,互相投餵。

我們誰也沒有提在一起這種事,可卻好像已經在一起了。

晚上睡覺前,我收到了程玦的微信訊息,他問:「你今天怎麼沒來醫院看我?」

「這兩天有點忙。」我撒謊道。

「行吧。」

他發了這條資訊後,我沒有再回復他。

還好他沒有堅持讓我去看他。

不然,我真不知道以甚麼樣的心態面對他。

第二天一大早陸輕舟就走了,離開前還不往給我準備了愛心早餐,當然等我起來已經是中午了。

中午起來,收到了他的資訊:「面試很順利,中午跟音樂公司的人吃飯,下午去他們錄音棚看看,肯定是姐姐把好運給了我,才讓我這麼順利的。」

不愧是小奶狗,嘴巴真甜。

可惜啊,我哪有甚麼好運。

20、

下午我正在發愁吃甚麼的時候,陸輕舟又給我發微信了,說面試很順利,已經打算跟公司簽約了,喊我去吃飯慶祝。

我下意識拒絕,說他們跟隊友去就好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結果他說已經到我樓下了,而且還說隊友一定要他把我喊上。

沒辦法,我只好去了。

他們的隊友都是一群小年輕,見到我十分熱情的喊我小姐姐,和他們在一起,我瞬間感覺自己也變年輕了好幾歲。

聽著他們暢享未來,聊音樂,聊夢想,我特別羨慕,當然也表示很支援他們。

年輕人嘛,有夢想是件多好的事情。

不像我,都 26 歲了,都不知道要幹甚麼,每天就在我爸的公司混日子,過一天算一天。

以前還有點盼頭,那就是希望跟程玦慢慢變老,現在嘛……

我突然好像,覺得自己失去了生命的意義。

到底,我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意義是甚麼呢?

小時候父母感情不好,一回來就吵架,後來他們離婚了,誰都不要我,我媽媽更是,半年不到就組建了新的家庭,我爸爸也沒閒著,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

如果不是身邊有程玦,我可能早就成了不良少女了。

啊不對,我還真做了段時間不良少女,每天去酒吧喝酒蹦迪,不好好學習,以此來吸引我爸媽的注意,讓他們關注我。

但是某一天,我突然就釋懷了。

因為那樣沒有用,他們已經有了自己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跟陸輕舟說起這些,他輕輕抱著我,對我說:「姐姐,你還記得嗎?十年前的冬天,你給過一個小男孩兩百塊錢,你知道嗎?那兩百塊錢,救了我的命。」

「啊?」

我還真不記得了。

陸輕舟回憶道,那年冬天特別冷,他和奶奶相依為命,那天他發著高燒,在路邊求人幫忙,但路邊沒有人願意幫他們,那時候有個女孩揹著書包路過,丟了兩百塊錢過來。

他奶奶拿著兩百塊錢,把他送去了醫院。

他說起來,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但記憶很模糊,因為給路人錢這種事,我做過不少。

我爸媽從小到大,不給我愛,不給我陪伴,只給我錢,所以我看到路邊那些特別可憐的乞討的人,都會給他們錢。

「那你怎麼知道是我呢?」我問道。

「我撿到了你的校牌。病好之後,我去你們學校找過你,但我那時候還不起錢,所以我不敢站在你面前。」

「我只希望有一天,當我功成名就,當我掙了很多很多錢,當我足夠優秀的時候,再走到你面前,把錢還給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認真,而且很明顯,嚴重藏著一種別的情緒。

我拍拍他的頭笑笑說:「原來你小時候也是個病秧子呀。」

他抓著我的手,放在胸膛上,「現在不是了,我這幾年一直好好鍛鍊,所以我現在身體倍好,姐姐你要試試……我的體力嗎?」

「不……不用了。」我起身想逃,結果被他抓了回來。

「姐姐,是你把我帶回家,說要讓我做你男朋友的。」

「我說的是假扮,假扮男友。」

「可我不想假扮你男友,我只想做你真正的男朋友。堂堂正正,能陪你睡覺,陪你吃飯的那種。」

陪我睡覺,陪我吃飯……這誘惑力很大啊。

「那個……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學校吧,一會又該關門了。」我推嚷著,讓他放開我,結果他直接朝我親了下來。

「還早呢,一會再走,我儘量快點……」

我:「……」

一會你可能走不了的,弟弟。

21、

我做夢都沒想到,我本想租個男友回家氣氣程玦,到最後竟然成了我的真男友。

而且還被他惦記多年的那種。

不過他這麼一聊起來,我怎麼覺得,我好像之前真的有看到過陸輕舟。

我想起來了!!

我真的見過他。

有好幾次,在酒吧喝酒喝多了,碰到過穿黑衣服的學弟,假裝是我男朋友,把想要搭訕的人給趕走。然後在路邊陪著我等程玦過來。

「那個人就是你吧?」我問向陸輕舟,他紅著臉點點頭。

「那你怎麼不早點追我?」害我單身這麼多年。

「姐姐,我今年才 20 歲!」陸輕舟看著我的雙眼,認真道:「一個未成年的男孩若是跟你告白,你會接受嗎?」

「當然不。」我想也沒想直接回答。

「所以啊,我本想等我 20 歲生日過完,如果你還單身,我肯定會追你,沒想到……姐姐你先出手了。嘿嘿。」

我:「……」

陸輕舟眸光暗了暗,突然道:「不過,我其實一直以為,你和他是男女朋友。」

所以這才是他沒有出現在我身邊的理由。

「還好,你現在是我的。」他說完話後,眼睛又亮了起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湊過來親我。

「誰是你的,我是我自己!」我推著他的臉反駁道。

「那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可以不?」

「這還差不多……哎不對,你也不是……」話還沒說完,嘴唇被他堵住了。

「姐姐,以後我陪你到老,好不好?我們相親相愛,相依為命,一起相伴到老。」

我心頭一暖,微微點頭:「好。」

他身邊沒有了親人,我身邊也沒有親人,以後,我們就是彼此最親的人。

三個月後。

程玦和葉思柳的婚禮,在海邊舉辦。

葉思柳找過我當伴娘,我拒絕了,當然是陸輕舟幫我拒絕的,他說:「我不可能給程先生當伴郎,所以我女朋友也不能給你當伴娘,我怕她那天打扮的太美被別人偷窺。」

好吧,這個藉口雖然很沒有邏輯,但不妨礙我聽著高興。

葉思柳沒再堅持。

這個一根筋的東北妞真好騙,竟然一直沒發現我曾經喜歡過程玦,以往程玦那些女朋友,見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還暗戳戳挑撥我和程玦的關係。

結婚那天,我對程玦說:「好好對思柳小妹妹,她是個很好的女孩。」

他點頭:「嗯,我知道。」

其實我也知道,他想過要挽回我。我對他太瞭解了,前陣子他胃出血住院時給我發資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不,應該說在他吃火鍋,把刷好的肉從蘸料碗裡放進嘴巴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我知道他後悔了,後悔把我推開了。

可是他也瞭解我,他很清楚地知道,我不會給他機會了。

但他還是發資訊來試探我了,應該是我的回答,讓他死心了。

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誰也沒有說破,但心知肚明,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程玦的婚禮,我爸媽都來了,帶著他們各自的家人過來,我把陸輕舟帶到他們面前。

我告訴我老爹,說我以後終於也有依靠了,他們不用擔心我難有所依了。

我看到我爸爸,還有我媽媽,眼眶微微泛紅了。

我媽媽跟我道歉,我欣然接受,並且對她說:「媽,我從沒恨過你。」

因為我很清楚,離開我爸爸之後,她過得有多好,這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陸輕舟十分謙虛有禮,對我爸媽說:「我沒有任何家人,以後依依就是我的家人,以後你們就是我的親人,我會照顧好依依,會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小公主。」

說完這話,他貼在我耳邊,用我聽得到的聲音對我說:「像八歲以前那樣。」

我爸媽是八歲那年離婚的。

拼命忍住的眼淚,在這一刻,瞬間破防了。

「程玦和葉思柳的婚禮讓人太感動了。」

他伸手把我的眼淚擦乾淨,「我知道,姐姐一直都是最感性,最善良的人,不過,只可以哭這一次哦,以後我只想讓姐姐笑。」

我破涕為笑,「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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