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都是我的錯,但她還是心疼我。”
顧喻愣住了。
“薛姨看你就是這樣,”任北說,“她有幾次悄悄和我說,‘喻喻在學校有沒有被欺負?’,‘喻喻小時候被我嚇壞了,阿姨求你,小北你對他好一點’,‘阿姨對不起喻喻’……”
顧喻嗓子忽然有些哽咽,眼眶溼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這些她都沒和我說過。”
“她可能,覺得對不起你,”任北猶豫了一下,張開手把顧喻抱在了懷裡,笨拙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我,我覺得薛姨還是愛你的,雖然她清醒的時候太少了。”
顧喻深吸口氣,卻依舊擋不住從心底升上來的苦,嗓音發顫:“是麼……她愛我?”
任北聽見顧喻的聲兒心尖兒都疼了,不知所措地拍著他後背:“同桌,我,我肯定幫你,薛姨一定,一定能好起來。”
顧喻趴在他懷裡,沒說話,只有微微顫著的喉結告訴他,顧喻在哭。
任北一瞬間慌得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顧喻就在他走丟了那次哭過,這次,這次都怪他,非提這個……
不對,都怪他,非不治病,有病不治,讓顧喻照顧薛姨的時候還要分心想著他。
一個支離破碎的家本來就讓他焦頭爛額了,自己這個男朋友還不讓他省心。
太不懂事了。
任北心裡泛苦,咬咬牙,眼神堅定。“同桌,我去看醫生,薛姨也去,我們一起去。”
“你別,別難受了。”
第46章
顧喻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看不見眼淚,只有兩隻眼睛有些紅。
聲音很低,帶著淺淺的笑:“心疼我了?”
任北點頭,被他笑得心裡一陣發酸,緊了緊胳膊把他圈起來,蹭了蹭額頭:“我以後都聽話,你說甚麼我都聽。”
顧喻吸了口氣,把腦袋放在他肩膀上,手握住他胳膊,一用力把人壓在了chuáng上,細細親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親暱地蹭著鼻尖:“早知道你這麼容易鬆口,我真應該早點聲淚俱下。”
任北沒說話,主動抬頭親了親顧喻,然後把人往胸口一按,聲音悶悶的:“以後有甚麼事都直接和我說,我一定聽話。”
顧喻試探著問他,小心翼翼觀察他,他喜歡,但不想。
他心疼,他捨不得。
“好。”顧喻說。
回去的路程比來時順利許多,有專車送,不用擔心路痴男朋友半路停下。
和周晨他們告別的時候周晨這個bī就差把“開心”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忒欠打。
到家剛進門薛寧就熱情歡迎了兒子和“兒媳婦”回家,但兩個人心裡有鬼,吃過晚飯就鬼鬼祟祟地貓回了屋裡。
畢竟等下要gān的事兒不是甚麼適合讓家長知道的,頭一次在家裡“搞事情”,他們倆都有點緊張。
任北鎖完門來回來去又檢查了三次,顧喻上樓下樓叮囑了保姆三遍“沒甚麼大事不要讓她過來,拿點事情轉移她注意力”。
一系列準備做完後才鬆了口氣躺到chuáng上。
顧喻側著身子看任北。
任北平躺在chuáng上,也偏頭看他。可能是剛才一通操作緊張的,額頭微微冒了汗,耳根發紅,脖子連著肩膀的肌肉繃著,面板略帶薄汗發亮,看著他的眼神很興奮。
期待又躍躍欲試的眼神。
顧喻感覺喉嚨有點gān,形狀好看的喉結滾了滾,狹長的眼睛懶洋洋地睜著,瞳孔裡卻迸she著讓任北腿軟的野性。
性感的一塌糊塗。
顧喻笑了笑,翻身撐在任北上方,微微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故意似的,只一掃而過,留下意猶未盡的任北追著殷紅的嘴唇看,兩隻眼睛都不夠用了。
空氣隨著這個算不上吻的觸碰熾熱了起來,某種粘稠的氣氛在周圍氤氳開來,層層包裹住兩個人。
兩個人目光熱烈地對視著,只互相看著對方呼吸就已經急促了起來,密密噴灑到對方的面板上,灑下一小片熱làng,點著了理智那根弦,卻依舊較勁似的誰都沒動。
“任北,”顧喻似笑非笑的,“要不別做了,這麼沉得住。”
任北一愣,火都燒到眼珠子了顧喻說不做了?頭一次這麼堅定地否決了他的提議。
任北忽然起身抓住顧喻的胳膊A炸天地把人掀到了下面,換他喘著粗氣從上俯視顧喻了,視角一變,他不得不承認,從上面往下看顧喻……他腿更軟了。
顧喻被他壓在下邊也很淡定,眉梢懶洋洋地一挑,一副我可真是期待極了的表情就是對他最大的壓制。
“同桌,我……”
他僵了僵,幾句話在心裡百轉千回了半天,終是低頭吻住了顧喻,全都用這種方式傳達了出去。
屋裡的熱量積壓到極點,“嘭”地一聲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