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夾著雪沫的北風chuī過來,幾個女生一起哆嗦了一下,顧喻催他們:“快點,凍死了,是男人麼?行不行?一分鐘都堅持不了?那不行啊。”
周晨光看著雪堆都覺得透心涼,顧喻還在一邊不要臉地煽風點火,他一咬牙一跺腳,“樂文兄,讓我們——臥槽!”
只見趙樂文非常不含糊地直接整個人撲通一下趴進了雪堆,“嘭”地一聲,幾個人清晰地看見了一大片騰起的雪霧。
這雪堆是真的厚實,趙樂文趴下去之後直接砸出了一個人形雪坑,周晨捂著心臟衝他喊:“樂文啊!還活著嗎?”
趙樂文抬起手豎了箇中指,聲音從雪堆裡嗡嗡地傳出來:“一分鐘我能堅持。”
周晨大喊一聲臥槽,這要是還不趴下他就沒臉活在這世上了,下一秒眼一閉心一橫“嘭”地一聲步了趙樂文後塵。
雪是真的涼,比抽臉都老北風都涼,他倒吸一口涼氣,在心裡迅速倒數六十秒,不就是一分鐘,誰還不是個爺們了!
“一分鐘到了,”周曉婷拿著手機計時,“趙樂文快起來吧,把雪拍拍。”
趙樂文從雪堆裡拱了出來,眼鏡已經看不見人了,全是雪,臉上也是,跟聖誕老人似的,給女生們逗的不行。
過了一會兒周晨也爬了出來,呸呸吐著飛進嘴裡的雪沫,哆哆嗦嗦地指著顧喻:“你可,太缺德了!你以後叫顧缺德吧,真、真他媽冷啊!”
顧喻就樂,往任北耳邊一趴,老不要臉地請外援:“北哥,有人罵我,怎麼辦?”
任北不慣著,看向周晨的眼神自帶殺氣:“剁了吧。”
周晨:“……”
我當時真是害怕極了!
第45章
雖然玩的嗨,但天寒地凍的,幾個人還是被凍的哆哆嗦嗦,跑回酒店簡單說了幾句就各自回了房間。
顧喻眸色深暗地推開門,任北尚激動著,哈著氣毫無防備,剛走進去就被壓在門上親了起來。
關門的聲音“嘭”的一聲,這動靜讓別人想不多心都難,他們兩個卻都沒心思想這些了,憋了一下午,新婚燕爾的,終於有了獨處的機會,不把握住那是那方面有問題。
終於分開,氣氛卻依舊熱烈,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勻,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欲|求|不|滿”四個大字。
顧喻嘴唇殷紅,瞳孔晦暗,嗓音沙啞帶著笑,拇指蹭了蹭任北的嘴唇:“我們今天得回家。”
任北耳根通紅,喘的不穩,但還是用力嚥了咽口水:“對,我們收拾收拾,馬上走。”
說出這句話的他可真是太牛bī了,這時候能繃住的都牛bī。
顧喻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用力吸了兩口,哼唧了一聲,耍賴:“先充會兒電。”
任北甚麼都聽他的,更何況他現在也想充電,把顧喻的帽子拽了下來,手心蹭了蹭他的頭髮,手感柔軟泛著涼意。
於是把臉也埋在他肩膀上拱了拱,一隻手愛不釋手地揉著他的發頂。
兩個人膩膩咕咕地在門口蹭了半天才邁步,顧喻從後面摟住任北,連體嬰兒似的走到屋裡開始收拾東西。
顧喻一條腿跪在chuáng上,從chuáng頭枕頭下邊撿到了充電器線。
兩個人這兩天胡天胡地不是一般的放縱,都是大老爺們更是不拘小節,帶來的東西亂七八糟鋪了一屋子。
任北從小到大都習慣了保姆伺候,對於收拾屋子這種事半點概念都沒有,東西是個地方就能扔,找不到就喊同桌,屋裡亂成豬窩也能睡的舒服。
不習慣叫人來收拾,顧喻看不過屋裡亂了套了,親自收拾了好幾次,但依舊比不上任北嚯嚯的速度,後來索性把人按在chuáng上邊警告邊欺負地折騰了一通,讓他沒甚麼多餘的力氣gān別的,才算沒讓居住環境更加惡劣。
顧喻自認他自己已經是個非常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chūn水的大少爺了,但跟任北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任北除了廚藝,其它所有生存技能都幾乎為零,他都不敢想,要是沒認識他,任北現在離家出走後會過上甚麼日子。
從亂成一團的被裡扯出一條資料線,顧喻嘶了一聲,舉著資料線:“任北同學,在家裡也沒見你這麼能嚯嚯,怎麼回事兒,有解釋麼?”
任北老實地坐在沙發上拿著個蘋果邊啃邊看著他同桌收拾,大爺似的,聞言立刻放下蘋果坐直了,像被老師提問:“我不是故意的,我下回肯定不嚯嚯了。”
顧喻氣笑了:“我可真是信了。”
他嘆了口氣,又搖搖頭:“還真是甜蜜的負擔。”
任北屁顛顛地拿著包哐噹一聲跳到chuáng上遞給顧喻,一邊幫他往裡塞東西一邊解釋:“同桌我知道為甚麼在家裡我不嚯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