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文把他手拿下去,不是很服氣,但總歸是不說話了。
幾個人換上一身裝備,被一個英姿颯慡扎著馬尾的小姐姐帶進了冰場。
幾個人裡只有任北和韓月是一點都不會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能自己往前蹭蹭,顧喻這種蹭了多少年了的,算是隊伍裡的扛把子了。
於是小姐姐帶著剛站到冰上就嚇哭了的韓月一起練習,顧喻帶著莽的一批的任北,其他人自由活動。
室外溫度零下二十二,今天風比較小,空氣裡沒多少雪沫,但滑起來的速度還是讓人感覺凍臉。
任北戴了口罩帽子就露倆眼睛在外面,都覺得凍眼珠子。
幾個女生竟然連口罩都沒戴,鼻尖凍的通紅也沒說要掏出個口罩,任北不解。
周曉婷在他旁邊滑過去的時候他問了一嘴,周曉婷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自己嘴上的口紅:“戴上口罩口紅就看不見了,我今天沒用防水睫毛,哈氣會讓睫毛糊成一團,醜死啦。”
任北似懂非懂,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不用粘也挺好看。”
粘這玩意太遭罪了。
周曉婷笑的不行,一個勁兒誇他。
顧喻都看在眼裡,看人走遠了才摟著任北附在他耳邊小聲說:“出息了,都會哄小女生了,怎麼哄,也教教我。”
任北站不穩,被顧喻摟著腰,慣性使然往他懷裡靠,全神貫注在腳下這塊冰上,沒意識到他的語氣,邊往前用力滑邊問:“教甚麼同桌?我就會做飯。”
滑冰這東西慢慢入門難度還好,但是在任北這種爺們的世界裡,沒有入門,只有王者,愛摔就摔無所畏懼。蹬一腳的力度夠飛出十米遠了,他還站不穩,帶著顧喻都跟著飛,虧得顧喻平時鍛鍊積極,核心力量穩的一批,懸崖勒馬地抱住了要腦袋杵地的任北。
“還是留條命做飯吧,”顧喻心有餘悸地拽著人不讓動,“第一次滑就這麼玩命,你想我心臟病犯了留著你當鰥夫?”
任北樂了一下,冰刀踹了踹冰面,眼睛很亮:“同桌這挺有意思的,我想這次學會了,下次咱們倆還能過來玩。”
顧喻嘆了口氣,教訓的話被堵在嘴裡,最後把人往懷裡按了按,隱蔽地親了親,輕聲:“彆著急,我教你。”
說完他拽著任北,兩個人老夫老妻似的互相攙扶著往前滑,顧喻邊滑邊教,“對,就這樣,別太快了……控制著點,聽話,就像你在chuáng上跟我說慢點受不了之類的我不也聽了麼——”
從“你在chuáng上”四個字開始任北的兩條腿就脫離大腦掌控了,一片帶顏色的馬賽克哐哐哐地在大腦裡群魔亂舞,偶爾閃過一兩聲jīng彩的呻|吟……
回憶總想哭,北哥好痛苦。
顧喻完全不覺得他說的多麼刺激,坦坦dàngdàng,一教東西就板正嚴厲的習慣還有,“怎麼回事,腿折了?讓你小點力氣不是不用力。你用力啊,就像你從來沒在chuáng上和我說過的,我現在和你說了,用點勁。”
任北臉上一片火燒火燎,要不是有顧喻撐著估計已經親吻了大地,張了張嘴,終究是沒他臉皮厚,拉著他胳膊小聲說:“同,同桌,別說了。”
顧喻嗯了一聲,完全沒在聽:“對,用力,就這樣,撐著我,就像那天晚上那個姿勢——”
“同桌!”任北一把捂住他的嘴,出於慣性整個人都衝進了他懷裡,兩個人貼餡兒餅似的黏在一塊兒。
顧喻這才看見他的狀態,羞得眼眶都紅了,戴著口罩看不見臉,肯定也紅透了,眼睛求饒地看著他,要是周圍沒人肯定已經親上來討好了。
所以,周圍為甚麼有人?
艹,周晨死了吧,非聚會,聚個瘠薄。
“同桌,”任北小聲說,周圍一圈一圈過著人,他小心地從顧喻懷裡退出來,“別,別說了。”
顧喻一股無名火燒的正旺,直接又把人拉進了懷裡,非常理直氣壯:“不摟著你摔了怎麼辦,還有我說甚麼了,那天你——”缺是時橙哲握笑服。
任北再次捂住他的嘴,卻還是從溢位的音節裡聽明白了,gān脆把腦袋放在他肩膀上不動了。
北哥啟動一級應急模式——自動關機。
顧喻讓他逗笑了,也不管別人怎麼看,摟著他拍著後背,趴在耳邊哄:“怎麼了?關機了嗎男朋友?”
周晨從旁邊過,喊了他倆一聲,顧喻掐準時機,小聲在他耳邊說:“要不要回房間‘充電’?嗯?我時刻準備著。”
任北一哆嗦,蝸牛似的爬了起來,不敢看他,梗著脖子就要往外衝,“我有電,現在,不用充。”
顧喻一把拽住他,倆人都是一個踉蹌,他嚇了一跳,“我的祖宗,我不說了,別這麼莽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