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顧喻笑了,偏頭看向他:“你能想象你酷炫狂拽的男朋友一個人包下整個冰場然後在上面站都站不穩氣的拿手錘冰的沙雕樣兒麼?”
任北愣了一下,腦海中小時候的顧喻繃著臉坐在冰上邊哭邊錘的樣子一晃而過,沒忍住大逆不道地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
偏頭卻看見顧喻樂的比他還歡,這股勁兒就跟脫韁野馬似的止不住了。
笑起來沒完,只能磕磕絆絆地說:“有點……能。”
顧喻看著他不說話,他也回看過去,五秒後,兩個人爆發出了更大的笑聲,互相拍著後背想停止這個沒比錘冰qiáng的沙雕行為卻屁用沒有,笑得中獎了似的。
半晌,還是任北先緩過來,依舊笑著但微弱的行動力健在,換成他拉著顧喻走。
他能看出這裡曾經繁華過,但更明顯的是衰落。
根本沒有一條正兒八經的路,都是那種碎石子一片一片地鋪著,零星還有不少碎磚塊,凹凸不平,隔一段雪上加霜地有一個下坡。
他們這種笑抽了的狀態走兩步就得互相攙扶一下,防止把他們這兩張帥比臉摔破相了。
“同桌,”任北揉著肚子,笑得腮幫子都疼了,“你不是說不遠嗎?”
顧喻嗯了一聲,想了想,又樂了:“我記得是不遠。”
任北嚥了咽口水,不放心地掂了掂腳眺望了一下蒼茫的廢墟大地。
“同桌你上次來,是甚麼時候了?”
顧喻眯著眼想了想:“大約在上上上個冬季。”
任北一僵:“……總感覺這三年裡,這地方又拆了不少。”
“是啊,”顧喻抻了個懶腰,無所謂地說:“拆這麼多,賺不少錢吧。”
任北也不著急了,反正只要和顧喻擱一塊待著,在哪他都樂意。
何況這裡空空曠曠的,放眼望去一個人影都沒有,雪下的不算大剛好蓋住地面和建築物,全染成白的了。
天地一色的美景不多見,周圍破敗的景緻都順眼起來。
他很享受這種在雪地裡互相攙扶、笑得肆無忌憚的感覺。
“我記得是……”顧喻摸了摸下巴,半晌,眉毛一跳,“再往前走十分鐘。”
任北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忽然一臉嚴肅,皺著眉:“同桌,距離我們下車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了。”
顧喻也一臉嚴肅:“男朋友,我覺得我們,迷路了。”
任北努力繃住瘋狂亂他媽上揚的嘴角:“同桌,那我們怎麼辦。”
顧喻也qiáng忍笑意:“我們報警吧,叫警察叔叔來救我們。”
“我有點害怕……”任北把臉轉過去,肩膀抖的觸電了似的,聲兒都跟著哆嗦,“萬一警察叔叔認出我們倆怎麼辦?”
顧喻拉住他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我找我媽把咱們倆撈出來。”
說完咳了一聲,掐著嗓子學著薛寧的語氣:“誰動了我們小北?是喻喻嗎?媽怎麼和你說的,不要欺負小北。”
任北徹底繃不住了,哈哈哈哈地樂了出來,這一聲就跟戳開了甚麼開關似的,把顧喻也點著了,倆人跟兩個神經病似的在大雪天裡杵在荒郊野外看著對方笑得上不來氣。
過了好幾分鐘,顧喻抱著任北拍他後背,笑得臉都僵了:“啊不行了臉疼……任小北同學,我,警告你不許笑了!”
任北也臉疼,顧喻不讓笑了他就不能笑了,他得聽話。
但是,他憋不住。
“對,對不起同桌,”任北膽大包天地使勁揉了兩把顧喻的頭髮,抖動頻率逐漸和他統一,“要不,要不你先,停吧?”
“我停個屁!”顧喻抱住人使勁晃了晃,幼兒園小朋友似的,一臉幼稚,“憑甚麼?”
任北也來勁了,第一次跟他這麼牛bī哄哄:“我也不停,你爹不停!”
“操?跟你爹頂嘴?”顧喻一把掀開他羽絨服帽子,把毛線帽往上拽了一把,一口咬住他耳朵,稍稍用力留下個紅印子,“出息了任小北。”
疼痛一來任北更牛bī了,傳統技能封印解開,同樣的動作瀟灑無比地掀開顧喻的帽子,得寸進尺地一把扯開羽絨服領口,一口咬在了他鎖骨上。力氣大的給他自己牙都磕疼了。
“任北我□□大爺!”給顧喻疼笑了,“你他媽想趁著我育苗沒過期再來一口是吧?”
任北咬完才後知後覺地後悔,渾身一僵,看著眼前深深的牙印隱約還破了點皮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舔了上去。
再抬起頭的時候整張臉都紅炸了,支支吾吾地不敢看顧喻,“就,嗯,消毒。”
“哦,”顧喻雙手捧住他臉,解氣地把這張囂張至極的臉捏成各種形狀,鎖骨絲絲泛著疼,說出的話有些咬牙切齒,“你還真是屬狗的,你怎麼不和崩崩比比咬合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