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北迅速反駁:“不可能。”
顧喻滿意了,不太認真地想了會兒,笑著問:“任小北同學,你說你是真的沒天賦還是懶?”
是記不住還是壓根不願意記?
任北沉默片刻,在大腦裡從長計議,半分鐘後,忽然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顧喻捏手指的動作一頓:“嗯?”
任北很嚴肅:“我覺得我是沒天賦。”
他語文英語也不怎麼聽課,但一直拔尖,別的科目聽了也不會,所以他應該就是沒天賦。
顧喻撫了撫額,非常認真地哀愁了一下,看著任北,“那怎麼辦,我把我腦袋給你?”
“我不要,”任北皺眉,“我就,笨點沒事,你,不行。”
“我怎麼不行?”顧喻眉梢一挑,怎麼感覺他男朋友罵人呢。
“你得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你還得學醫,”任北沒注意到語病,依舊認真,“我就不行……”
“我就是個廢人——”
“瞎說!”顧喻捂住他的嘴,皺著眉,忽然說:“廢人是周晨。”
任北歪了歪頭:“?”
顧喻鬆開手,揉了揉他的臉,煞有其事地低聲說:“快,呸呸呸,說三遍廢人是周晨,就可以破解魔咒了。”
顧喻說甚麼任北信甚麼,立刻張嘴特認真地重複:“廢人是周晨,廢人是周晨,廢人是周晨……”
剛打下課鈴出門上廁所的周晨:“???”
他兒子青chūn期叛逆成這樣兒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沒有這個爹!
不對,他沒有這個兒子!
李紅娟出門瞪了他倆一眼,怒其不爭地留下一句“我找你們劉老師去”瀟灑離開。
任北聳肩,找老劉甚麼的,他好害怕啊,嚇得從兜裡多掏出一塊巧克力。
給周晨吧,都是廢人了,他得多照顧著點。
回到班裡後周曉婷回頭興奮地和他們分享喜訊:“特大喜訊!特大喜訊!咱們班的節目拿第一了!要弄頒獎典禮發獎狀了!”
“獎狀?”任北沒想到還有這東西,“怎麼發?”
顧喻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拉著任北的手玩兒,笑得意味深長:“所有演節目的站成一排,教導主任給發。”
任北一愣:“錢主任???”
顧喻點頭。
任北想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果然,放學的時候學校廣播全體參演人員立刻去藝術樓集合。
任北跟著顧喻的步伐,兩人慢悠悠地姍姍來遲。
錢主任等的臉都綠了,看見人影隔老遠就開火:“全體成員都等著你倆,光榮是吧?!”
任北摸了摸鼻子,剛想說“還行,一般光榮”就被顧喻壓了下去。
顧喻笑笑:“不好意思主任,來晚了。”
錢主任也不好多說他,哼了一聲轉身,臨走不解氣留下一句不甚明顯的嘀咕:“你還會不好意思?你哪次都挺好意思的!”
顧喻一樂,是啊,有甚麼不好意思的,走那麼快有甚麼用,趕著上天呢。
不過,是因為在他面前一直都太乖了麼,他竟然才發現任北氣人也挺有一手,這方面也是個天賦型選手,一句話就能兵不血刃氣死一眾優秀教師。
牛bī。
主持人一套長篇大論把他倆誇了一通後,錢主任要笑不笑地上了臺,任北懷疑要不是校長在場,他能把獎狀吃了。
他張了張嘴,看了看身旁的顧喻,勉qiáng壓下說話的慾望,不能給同桌找事。
只能在心裡默默對錢主任說:您想氣就氣,總憋著容易腦癱。
錢主任臉上肌肉繃得死緊,還要qiáng迫自己勾起嘴角,把獎狀遞給倆人一起拿著,還要拍拍倆人的肩膀,咬著牙要笑不笑地說出幾句鼓勵的話。
“兩位同學,不錯,特別是任北,拿著那種成績單竟然能心安理得地佔用學習時間排練,竟然還能拿獎,嗯,不錯,非常!不錯!”
等兩個人接過獎狀,錢主任轉身要走,把話筒放到身側,任北還是沒憋住低聲說了一句:“謝謝誇獎。”
錢主任恨自己聽力沒隨著年齡退步,腳步一頓,猛一回頭,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眼睛噴火了似的。
任北一臉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表情,一身酷勁兒地站在顧喻旁邊,自帶防禦buff,把錢主任的視線牢牢隔絕在外。
倆人一人一隻手一起拿著獎狀,錢主任越看越覺得獎狀不是獎狀。
顧喻歉意地對他笑了笑,卻毫無誠意,用口型說了句:“主任,辛苦。”
錢主任:卒。
他一直不下場,校長不知道他是甚麼情況,在臺下不悅地讓老師把他扶了下來。
錢主任捂著心口:“我沒事,我就是,血壓有點高……”
這倆小兔崽子!氣死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