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喻:“?”
顧喻拿起紙,一排糰子神氣十足地在紙上排列著——
【同桌(劃掉)顧喻,馬上要摸底考試了。】
顧喻眉梢一挑,在紙上寫了一個“哦”,推了回去。
任北滿懷期待地拿起紙,看見字的一瞬間眉眼又耷了下去。
過了幾秒,唰唰唰又寫了一行,推了過去。
顧喻看了一眼——
【同桌(劃掉)顧喻,你能幫我補補課嗎?我明天想做油燜大蝦。】
顧喻嗤了一聲,還帶釣魚的。圓珠筆在手裡轉了一圈,猶豫了一會兒,準備落筆。
任北眼睛睜大,全神貫注地看著顧喻拿筆的那隻手,連老劉甚麼時候站在他身後的都沒發現。
“任北,”劉華忠笑的和藹,“你說說,第三題選甚麼?”
任北被問的猝不及防,一臉迷茫地站了起來,他練習冊都沒翻開,下意識看向顧喻的。
第三題:()在生命活動中起到決定性作用。
任北不知道,求助地看向他同桌。
顧喻缺德地把答案蓋上了,嘴角一勾在旁邊快速寫下四個大字——
油燜大蝦。
任北欲哭無淚,咬咬牙,“選C。”
“對了!是細胞核。”劉華忠拍拍任北肩膀,意有所指地叮囑,“坐下吧,要認真聽課啊。”
任北只能點頭。
他同桌還說今天晚上去他家呢,那麼多的獨處時間,不補課,gān甚麼呢?
任北陷入了沉思。
“明天就是摸底考了,”劉華忠為自己的科爭取最後一線生機,“大家今晚上看看生物知識點,爭取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好了,下課。”
顧喻不知道因為甚麼被老劉叫到辦公室了,任北一個人無聊地趴在桌子上看他和顧喻傳的紙條,長腿伸到過道上,細瘦的腳脖破天荒地被一雙白襪子遮住。
同桌說再露腳脖子就把他腿撅折了。任北不敢不穿。
前桌兩人一起回頭看向自家無聊崽,周曉婷面含擔憂:“北北,上次摸底你偏科太嚴重了,這樣下去是會被叫家長的。”
任北無所謂地哦了一聲:“叫不來。”他的國際好爹沒時間開這種無聊的家長會。
劉筱萌一臉緊張:“不是這個意思,是單獨找家長談話,而且不只是和老劉談,還有錢主任!”
任北抬了抬眼皮:“他談個屁?”
周曉婷:“這是學校傳統,每個班級倒數第一要請家長和錢主任溝通!”
劉筱萌點頭:“只是老劉我們誰都不怕,但是魔鬼錢主任……”她給了任北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任北懂,他轉學這倆月可以說是把錢主任得罪透了,要是被抓住把柄……
愛瘠薄咋地咋地。
任北很佛,他爹從來沒因為成績管過他。
“沒事,”任北從桌堂拿出幾塊牛奶糖給她們分了,“我語文英語答滿點就行。”
“不是這個理兒啊北北。”兩人忽然一臉神秘,對著任北勾了勾手指,任北愣了一下,立馬往前湊了湊。
兩人壓低聲音,一臉姨母笑:“北北,你難道不想讓顧喻給你補課嗎?單獨輔導,手把手教學!”
任北:“!”
他太想了!不過同桌好像不太想。
任北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同桌沒空。”
兩人疑惑對視:顧喻也不是節節課必聽的傳統型優等生啊,他簡直不要太有時間。
“我剛才問了,”任北把小紙條推給兩人看,神色有些黯淡,“同桌沒答應。”
周曉婷小心翼翼地捧起紙,問旁邊人:“我怎麼覺得顧喻這個‘哦’寫得很飛揚啊,心情大好似的。”
劉筱萌深以為然,看著他:“北北,我有理由懷疑他又要逗你玩。”
“逗我玩?”任北把紙條拿回來,小心地夾在筆記本里壓好,上次他畫了一張顧喻的素描,不知道丟哪了,從那之後他就把所有東西都夾在筆記本里。(詳見第5章)
“同桌不是那種人。”任北放下筆記本不贊同地搖頭。
前桌兩人:???
你是不是對你的狗bī同桌有甚麼誤解?
顧喻踩著上課鈴進班,任北起身給他讓座。
雖然他沒說甚麼,但任北能感覺到他不太對勁,和出去的時候比情緒很壓抑。
沒有猶豫,任北往他那邊蹭了蹭,語氣擔憂,壓低聲音:“同桌,不,顧喻……”
顧喻微微偏頭,瞳孔漆黑看不出情緒:“嗯?”
任北剛要問,數學老師走了進來,他只好收回身子傳紙條。
一張紙條傳過去,半節課沒收到回覆。
他確定了,他同桌不高興了。
去過辦公室後不高興了,辦公室,老劉的,課代表也去了,課代表=班長=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