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文被顧喻噎的差點背過氣去,臉漲的通紅,還要再說甚麼卻被突然衝過來的周晨打斷。
“哎哎哎!樂文你看看這道題怎麼回事兒,剛李老師講課的時候我沒認真聽。”周晨一把拉住在作死這條路上狂奔的趙樂文,心裡感嘆自己真是愛與和平的化身。
他清楚地記得,上一次有人這麼在顧喻跟前作死,放聲大罵:“你以為學校你家開的啊?!”時。
顧喻只輕飄飄地“嗯”了一聲,從此,他就再也沒在A中見過那位勇士。
顧喻他爸,A中最大的校董,從九班往外看,整個實驗樓、操場設施、食堂都是他家掏錢蓋的。
學校寶貝顧喻,當然不僅是因為他開掛了似的成績,還有校董太子爺的身份。
總之,別問,問就是六個大字——學校我家開的。
趙樂文被拉走前不甘心地扭頭又喊:“顧喻你別以為你家裡有錢了不唔……”
周晨臥槽了一聲一把捂住這二貨的嘴,邊往外走邊大聲打岔:“甚麼你說中午吃甚麼?我沒聽清!驢肉餃子?扯淡!咱學校哪有驢肉餡的!”
他真是個拯救無知少年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天使!
卻偏碰上顧喻這麼個糟心的,離老遠飄過來一句:“就是了不起哦。”
周晨:“!”
一米六七的周晨用盡他畢生功力拉住了一米八零趙樂文,完成了他日行一善的人生目標。
他就知道顧喻這貨不像表面上看著的那麼正派,一肚子壞水兒!
……
任北站在操場角落裡把藥吃了。疲憊地倚在圍牆上,望著天空出神。
涼意不一會兒就透過薄薄的衣服浸透後背,犯病後走了一路的腿微微發著抖。
今兒個是個大晴天,一個風絲兒都沒有。
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累,渾身都累,整個人都提不起jīng神。
他忽然想就這樣躺在這睡一覺了。
……
不知道同桌讓他出來gān嘛。
……
?
!
同桌!顧喻!
任北耷拉著的眼睛瞬間睜大,他喪得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顧喻讓他“出去等我”。結果他頭腦混亂地走到了遠在天邊的操場上準備睡覺……
任北絕望地想:任北你死了,飯沒送出去呢就敢放人家鴿子了。
上課鈴早就響過,任北看了眼手機,都上課二十多分鐘了。只能邁開長腿玩了命的開始跑。
“報告。”任北的聲音有些喘。
英語老師是個快退休的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看向門口,慢悠悠地道了聲:“進來。”
任北拎著書包走了進來,五十多道目光刺得他皺了皺眉,下意識看向同桌的位置。
卻只看見一個空座。
微微一怔。
顧喻,不在!
任北轉身就往外走,路過英語老師的時候乖順地道了聲“老師我肚子疼去廁所”,驚得周晨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還是那個和數學老師硬槓的任北嗎?
這轉身瀟灑的身姿,他賭一個小番茄這是去找顧喻了。
任北顧不上“肚子疼”的理由,出了門就跑了起來。
顧喻會去哪裡?天台?實驗樓?食堂?還是空教室?
任北站在樓梯口粗喘著氣,他犯病抑鬱的時候走路都是負擔,今天不僅走了那麼長的路,還跑了回來。
憊怠的大腦後知後覺地開始供氧不足,眼前一陣陣發黑。
面前是高高的樓梯,任北膝蓋一軟,心臟一抽暗道一聲糟糕。
顧喻面無表情地從樓梯拐上來,緊抿的唇角能看出來這個半個小時前還“就是了不起哦”的太子爺心情壞到了外太空。
及其罕見地情緒外露了。
他剛要抬腿邁上臺階,一眼就看見了膽大包天放他鴿子的某人,沒等他出聲問罪,任北就跟中邪了似的臉朝下往樓梯上倒去。
顧喻:“!”
十多級臺階顧喻兩步就竄了上去,一把接住了險些倒栽蔥離開這個美麗世界的任北。
把一臉狀況外的任北扶直靠在牆上,顧喻少見地皺著眉:“作死呢?”
任北發黑的視線逐漸回攏,但大腦還是有些缺氧,轉不過來彎,完全get不到顧喻不高興的點,只一個勁兒地解釋:“同桌,不對,顧喻,我想去找你來著。”
任北:“我不是放你鴿子,我就是……忘了。”
顧喻:“……”
顧喻:“你說你,忘了?”
“額……”任北額角滴下一滴汗,他不擅長撒謊,更不擅長哄人,只能gāngān巴巴道:“我,不太舒服……低血糖……”
顧喻目光銳利,定定地看著任北:“低血糖?”
“……嗯。”
……
“我也低血糖了。”顧喻忽然道。
任北抬頭,不解地看向顧喻。